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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首的男人右手拄着根黑沉沉的乌木龙头拐,步伐虽有些颠,却依旧迈得又急又大,将跟着撑伞的小太监远远甩在了身后。

    他们手里的信笺,变成了一迭废纸。

    那些假证都不知是出自北堂渊之手,还是出自皇帝之手!

    宋声倒是极忠心,严格履行北堂染的命令,一路上慢慢悠悠,十日后他们才回到了靖都。

    半晌,沉默。

    一个小太监已快步迎了上来,先对着宋声唤了声“师傅”,而后向顾泽渟恭敬地行礼:“陛下在殿里侯了好一会子了,王爷快随奴才进去吧。”

    顾泽渟点点头,随他进了殿里,留叶无痕在廊道下等着。

    天空飘着细雨,马车一路直驰入皇宫之内。威严壮阔的城门缓缓打开,再慢慢落下。

    叶无痕突然问:“宋大人,现在靖都中情势究竟如何?”

    内容几乎都与季平手中的类似,皆是北堂渊意图谋国的滔天罪证,末尾也都印着那枚私印。

    确实。顾泽渟和叶无痕已回靖都,就算宋声现下不说,数个时辰后,叶无痕自然也会把离京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了解得一清二楚。

    “那是皇上亲笔所题。”顾泽渟告诉他。

    御门听政。

    谁也没有想到,季平返京途中,不过几天时间里,襄阳、新野、江夏、河内……东西南北横跨大靖,竟有十余地陆续上呈了所谓的北堂渊的私信。

    叶无痕见他没有答话,转过头,笑了笑:“我相信宋大人会坦言相告。”

    宋声小心翼翼地掩好了宫门,也站在廊下,与叶无痕一左一右,好似一对门神。

    转过重重宫门,高阁耸立,再跨过一道汉白玉门,迷茫的雨雾托出一对突兀的凤阙,直欲凌空腾飞,巍峨的宫门上四个金色大篆——

    “但皇上也知道,此事必有蹊跷,所以一方面命祁安王在府中静闭自省,一方面派了绣衣使暗中查访。”

    叶无痕冷笑。

    两人正说着话,忽见广场那头行色匆匆过来一行人。

    或者说,探探皇帝的底。宋声若是坦诚相待,至少说明现阶段,他们与皇帝,还算是同在一条船上的,那么顾泽渟独自一人在殿内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叶无痕回忆了一下皇帝的模样,倒没想到,那个似乎总隐在幽暗处、心机深沉阴冷的男人,竟也有如此霸气烈性的一面。

    他也坦言:“季将军日前回靖都面圣,带回了一些信。只是……”

    他现在问,不过是探探宋声的底。

    他眉宇间的阴霾与狠戾呼之欲出,狭长的眸子更是晦暗不明,似乎敛尽了所有的光芒,让人只看上一眼,便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都说字如其人,璟帝北堂染,他怎么能矛盾成这样?

    宋声是个聪明人,哪会不明白叶无痕话里的意思。他微笑着恭声道:“奴才虽离开靖都已有半月,但确实与京中一直有联系。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王妃的眼睛啊。”

    也真真难为了北堂染,堂堂大靖皇朝的九五至尊,天天玩弄这些个心术。

    什么暗中查访?真是个笑话!

    可是当赝品过多时,真相也就无从追溯了。

    直白得让宋声一楞。

    字迹微斜、骨架刁劲,透出股凌厉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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