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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修瞥了眼她背上的书包,居然是黑色。

    进屋前,谈修回头眺望天边。

    谈修说:“送你回家。”

    没想到,她还准备了这么贴心的礼物,而且不止一份。

    李西月跟林远舟答得爽快,作

    谈修的生日接着元旦,国定假期三天,只不过高三学业繁重,只休一天假,跟平时别无二致。

    竟然是……

    除夕那天,乐瑶陪父母守岁,还在朋友圈显摆自己收到的新年红包。

    大蛋糕摆上桌,乐瑶非要他对着蜡烛许愿的时候,他只当做是女孩子奇怪的仪式感。

    纪池在李西月身旁打转,哪怕遭受白眼也不肯离开。

    小乐瑶说:“生日蛋糕上面都要写生日快乐,我也给你写。”

    众人留在林家吃过晚饭,才陆续离开。

    一路逛过去,乐瑶买了几把不同类型的烟花棒。

    他看不见女孩因错愕而睁大的双眼,只是轻轻将头迈向她颈肩,“谢谢,我很喜欢。”

    2014年的春节,喜事一桩接着一桩。

    生日当天,乐瑶跟李西月早早拎着东西来到林家帮忙,纪池那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大少爷非要挤到厨房充人数。

    于是她捡了块石头,在地上写下歪歪扭扭的几个字。

    -

    “当然了,因为这不是我的书包。”听他这么说,乐瑶收起故作的姿态,取下书包递到谈修面前,“阿修,十九岁生日快乐呀。”

    压岁钱都用红包装着,乐瑶得意洋洋地说:“今天爸爸喝多了酒,还给我的玩偶娃娃发红包,赚到啦!”

    “阿修,你怎么不说话?是不喜欢吗?”长久的沉默让乐瑶产生怀疑。

    李西月看不得他偷闲,把手边的葱姜递过去:“去,把它们切了。”

    一个非常有爱.的家庭,透过文字都能感受到浓浓的温馨。

    乐瑶拎着一把葱,从厨房冒出个脑袋:“那可不行,肉都买齐了。”

    谈修似不经意地提起:“她好像跳过级。”

    林家距离乐瑶家不远,两人步行速度极慢。

前一天,林家就忙活起来,林远舟在厨房准备食材到很晚。

    “今天是冬至,要吃饺子啦。”

    元旦来临就意味着这学期即将结束,期末考试的紧促感席卷着每一位学生。

    “那点钱根本不够买生日蛋糕,他俩就一人捧着一个纸杯蛋糕蹲在路边……”

    她指着书包,十分信任自己的眼光:“明年你就要高考上大学啦,这个牌子的书包质量很不错,用个三四年应该没问题。”

    趁两个女生不注意的时候,林远舟才敢偷偷发表意见:“你觉不觉得,有那么一点无聊?”

    谈母曾经联系过他几次,有一回谈云天就在旁边,大概是觉得被他拒绝丢面子,此后再没打过电话。

    他低声对视频里的人说了句:“新年快乐。”

    当一群学生站在面前,肖慧云职业病犯了,顺口问起大家期末考试成绩。

    在乐瑶以为他要伸手接东西的时候,忽然拥住她。

    接着,她打开拉链,从胀鼓鼓的书包里取出手套盒子:“这个是拳击手套,你以前不是喜欢打拳嘛,我不是很懂,就按照网上推荐买的,希望你能喜欢。”

    直到他们的吵闹声传到谈修所在的卧室,当事人才后知后觉:“你们在做什么?”

    当他们按响乐家的门铃,谈修不着痕迹往后撤了一步,见开门的是乐瑶,这才上前。

    大年初一,谈修仍然留在林家。

    林远舟:“……”倒也不必如此诚实。

    林远舟放下蛋糕,用礼物盒罩住,“很多年前,有个男孩吃不起蛋糕,也没人给他过生日。这时候就有个傻乎乎的女孩掏出自己身上所有的零花钱,带男孩去蛋糕店。”

    在生活拮据的林家,任何食物不得浪费,没吃完的蛋糕被收起来放进冰箱,纪池只好打消给人抹奶油的恶趣味。

    因为肖慧云的工作,小乐瑶经常去学校。她嫌办公室太冷清,总爱跑去教室旁听,有时还跟教室的哥哥姐姐抢答问题,闹出很多笑话。

    乐瑶生日是每年的立春,今年恰好在春节后的第四天。

    李西月跟纪池走后,乐瑶还靠在门边,说是消食。

    不过她打小就聪明,中途跳级也不影响。

    他明显的迟钝,乐瑶噘唇:“这么勉强,你觉得不好看?”

    意料之中的,谈修开口拒绝:“我不过生日。”

    林远舟笑着甩甩手:“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每月中旬是谈修跟林远舟约定好交房租的日子,往常林远舟收到钱就道谢,今天多了句嘴,提到乐瑶生日。

    谈修沉默了一会儿,望着拥堵的人群,不得不承认:“……嗯。”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见到冬天的太阳。

    初五这天乐瑶生日,趁着过节热闹,肖慧云叫她把朋友们喊来家里吃饭。

    月底就是新年,他们将在短短一个月内经历元旦假期、期末考试、除夕、春节。

    少年缓缓弯腰,双手圈在女孩后背及腰间,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般。

    家里简单布置了一番,绑着几个气球,阳台处摆着一个巨大的“HAPPY BRITHDAY”灯牌,氛围感十足。

    听到名字的乐瑶下意识回头,从此镜头定格住她挥舞烟花,嫣然一笑的模样。

    三人举起烟花挥舞,只有谈修站在后面,把手机镜头对准某个方向。

    “不是。”他很认真地发表看法,“不符合你的风格。”

    蛋糕完成,林远舟邀请谈修看他的成果,颇为自信地问:“怎么样?”

    林远舟始终没反应过来,自己被套了很多话,后来他问起谈修:“你准备的礼物是啥?看看?”

    他们跑了很远,去空旷的地方草坪燃放。

    谈修忍不住上前。

    “快来帮忙包饺子,”

    待热气腾腾的饺子和饭菜出锅,乐瑶终于肯把藏起来的大蛋糕拎上桌:“快快快,都坐过来,阿修可以准备点蜡烛了。”

    在厨房里忙碌的乐家成拿着锅铲探头,叫他们几个孩子随便玩。肖慧云拎出一袋瓜子花生招待客人,抬头一看,面露诧异。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不对,只有纪池歪着脑袋思考:李西月怎么知道林远舟家的创可贴在哪儿?

    谈修:“……还行。”

    唯一的败笔大概是,他非要在成品表面用糖浆写上“老大Happy Brithday”几个大字,歪歪扭扭,影响美感。

    没过一会儿,李西月端着一小盒创可贴回到厨房,纪池伸着手指要她帮忙。

    对方言简意赅:“秘密。”

    “为什么这样写?”他见过林远舟的字迹,并非如此潦草。

    纪池敲着空碗:“今天不是你生日吗,准备吃顿好的。”

    谈修怔愣在原地。

    怕在李西月面前丢脸,他拿起菜刀在菜板上比划,一看就毫无经验。

    谈修皱着眉头不说话。

    甚至是……

    谈修帮林远舟收完碗筷,走到她面前,轻声道:“走吧。”

    催促声中,乐瑶把谈修拉进厨房,寿星也免不了劳作的命运。

    下午,五人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她不知道谈修的名字,只记得曾经去家访,亲眼看到一家人对着儿子,因此印象深刻。

    林远舟毫无防备,顺着他的话接:“对啊,老大小学跳过一级,以前老在我面前炫耀。”

    “看在你给我交这么多房租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声,老大生日快到了。”

    林远舟一大早就在厨房做蛋糕,这么多年,他的手艺已经炉火纯青。

    花钱买蛋糕和礼物对林远舟来说是奢侈的,所以他学会自己做,每年给乐瑶送去一份小蛋糕聊表心意。

    热闹的街市挂满灯笼,两个女生走在前面,两个男生抱臂跟在后方。

    她没想到会在自己家里见到谈修。

    途中,乐瑶故意朝他显摆:“你看我的新书包好看吗?”

    傍晚的时候,乐瑶从家里跑出来,叫两人出门玩。

    他的礼物。

    “家里有创可贴。”林远舟正要走,锅里就燃起火。

    纪池下意识握紧手里塞来的姜葱蒜,左看右看,无从下手。

    香樟街的路上树影摇曳,他们在街头跟李西月碰面,乐瑶欢快跑过去,挽起她的手。

    林远舟放不下父亲,林叔靠在椅子上,一个劲儿催他赶紧走。

    谈修瞥了一眼:“丑。”

    谢谢你把我不曾拥有的、得到过又失去的,一点一点捧回我面前。

    孩子都在场,肖慧云若无其事叫他们随意吃。

    众人回头一看,不善厨艺的大少爷割到了手指,幸好伤口不大,只划了一道很浅的口子。

    这里最擅厨艺的是林远舟,其他人帮着打下手,一直忙到中午。

    纪池终于发挥作用,掏出一堆桌面游戏盒,让他们整个下午沉浸在愉快地游戏中,丝毫不觉无聊。

    “乐瑶。”

    站在一旁的李西月无奈摇头,转身去帮林远舟加水的功夫,就听到纪池惨叫。

    他走不开,李西月抢声道:“我去拿吧。”

    -

    “唔……”乐瑶迟疑一下,朝他弯起唇角,跑去一边背上书包,“走吧。”

    说着,林远舟打开蜡烛袋,从里面找出“1”和“6”的数字。

    乐瑶歪头问:“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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