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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工作,专业做事而已。”周望川说,“我认为你有这方面的可塑性,才和你说这些。”

    “老实?你至少研究生毕业吧,真的二十一?”

    “我看你自吹自擂这一点,倒是自学成才。”

    该上马,还是要上马。等他拿到董事会的批准,正好给他们正名。

    “对方不理性,很情绪化?”

    到底年纪小,多聊两句也无妨。

    “在对家眼里,我早不是好人了。”小穗自嘲,“总要有人顶上。”

    算了,先给隔壁大哥做饭去。

    廖驰断言:“夏楠不会出问题,肯定是你经手的人出了问题。”

    上午会上她也算舌战群儒,除了某人,其他人那里她应付自如,并无败绩。

    周望川首肯:“不错,很专业。大学在国外念的?”

    小穗检讨,他一听就拦住了。

    “工作只是一份工作,职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矛盾只是暂时的,人际关系比一时得失更重要。所以,我首选化敌为友。”他回头看她,“风物长宜放眼量,职场上除非必要不要树敌。”

    她神色认真,“特别是那种矛盾难以调和的。今天捅刀明天拆台,躲也躲不开,唉。”

    周望川的问题,正问在小穗最熟悉的领域。她巴拉巴拉连讲了五分钟,为何叫空白支票公司模式,为何现在火爆全美,风头无俩。

    “口嗨?”他没懂。

    “女孩的年龄都会虚报一些……卖萌需要,你懂的。”

    “冥顽不灵。”廖驰甩出四字评语,“所以我才说,他必须拿下。”

    “大学读的什么专业?”

    周望川前两天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还在想,姑娘是个乐观周到的姑娘,可认真什么认真?他应该直接点回绝她——年纪太小,不在他考虑范围。

    大病初愈,周望川的肤色显得苍白,精神倒是极饱满有神。

    No.1 Tough的大佬,场子被人砸了,她硬着头皮再次上场试试吧。

    小穗很少粗心,严肃说:“方案投资部的员工都远程参与了,这个人是谁,我会尽快揪出来。”

    说完自己低声直笑,惯性的套近乎,“哎,我正缺这方面的职场导师呢,你这么厉害,考虑收徒弟吗?我到你门下拜你为师呀。”

    廖驰头脑很清醒,小伎俩虽没得逞,落子无悔,该善后接着善后就是了。

    挂断电话,廖驰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这一

    小穗嘿嘿笑,也损他:“你这人,工作起来肯定也翻脸无情。”

    会上没得出结论,廖驰就宣布散会了。小穗问:“我们这次kick off,算是启动,还是没启动呢?”

    “不怕做坏人?”

    迎难而上,隔壁大哥教给她听的道理,“等几天方案出来,我约他再沟通一下。”

人士排行榜上,他眼见的嗖嗖嗖往上窜,她宣布,他现在是第一名了!

    廖驰强行推动的决心,小穗深有同感,问:“那周总那边……”

    她也是这种风格。不过每次说完,会观察他的反应,一旦他露出困惑总会回过头详细地解释一番。听她手舞足蹈地比划完,美式发音地道自然,和她神采飞扬的脸莫名有点和谐。

    “干了件蠢事,我觉得自己特别笨。”

    小穗托着半边俏丽的小脸,皱眉头:“道理我懂,可我讨厌咄咄逼人的男人……热脸贴冷屁股,想想就有点打退堂鼓。”

    “你有信心说服他?”

    小穗不知道他恢复的怎么样,这次也不躲了,大方的在阳台等。

    “不,是我自己不好。”小穗沮丧地说,“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夸你什么?”

    小穗静下心把人家提的问题理了理,原先的简版方案确实很多漏洞,她相信她能够做得更好。

    “嗯,就是,实在找不到突破口,只好找个由头过过嘴瘾……”

    相反,她和深秋霜打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一头长发毛躁着,一半耷拉在肩头,一半梳成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

    “夸我非但不笨,人还有点小聪明。”

    她倒乐观,这么理解,“你觉得自己聪明在哪?”

    “那就是可以合作。如果只是信息不对称或沟通场合、个人立场的问题,你可以试试换一种方式,迎难而上。”

    “你应该不是笨。要是,也是自作聪明。”

    小穗一挥手,胡诌:“不说博古通今,学贯中西、学富五车我还是可以的。”

    这边阳台上放了把懒人椅,她说完倒在上面,满身懈怠,四十五度角仰望着他。

    周望川长身玉立地站着,没否认。活动两下手脚,手臂撑在栏杆上,望向远方。

    小穗想了想:“还好。”

    小穗扁嘴:“没意思!你这口气好老派,像我爸。”

    小穗和他眼神交汇,弱弱地说:“我怀疑你在内涵我,但没有证据……”

    “没有别的办法,山不就来我,只能我去就山了。”

    周望川也不急走,很少见她这么失落和不修边幅的一面。

    她拿自己的心事问他:“你比我经验丰富,帮我出出主意,你在工作中碰到敌人一般怎么办?”

    这个弯转得略生硬,他瞥瞥她,意味深长:“有时候,少点套路吧——油腻了。”

    一说起工作上的事,眉宇之间社会人的凌厉干练气质,根本藏不住。

    “现在一定绕不过去他吗?”

    他把饭盒从阳台高处拿下来,罕见的主动关心:“怎么,遇到事了?”

    这个问题她也反复思量。前面做了不少工作,信息都隐掉了,是哪里出了问题?

    和老板这里,把势头做起来,她全力而为,但成不成的确是天意。

    “没有,这种方式亚洲的几大交易所还没有引进。”

    廖驰说:“你结合会上提到的问题,把方案改一稿,发出去,算了做个kick off的ending吧。”

    “这次主要是我的问题,你不用内疚什么。本来想打时间差,就是个投机取巧的下下之策。何况,会议的目的好歹达成了一半。”

    “是。”小穗老实承认,眼巴巴的央求,“别扣分……”

    万事开头难,只是他们这个开端尤其不佳,工作推动上少不了重重阻碍。

    双方的矛盾彻底摆上台面,虽说实质上是在质疑廖驰,小穗还是窝了一肚子的火。

    “另外,你想没想过,简单的项目kick off,为什么他还来了?”

    她建议:“这次我们策略性的分步上,红脸白脸分开唱。你先回避,我试试和他沟通,不行你再上阵打圆场,留下周旋的余地。”

    还有间谍?谁在她这里潜伏吗?外患内忧,都不能大意。

    毋庸置疑是有人提前向周总透了消息,否则他一切公务全卸下,偏偏出现在这个会上?

    小穗可怜兮兮:“是啊,工作上不顺利,被群殴了。”

    ……小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我……口嗨一下不行啊。”

    这回轮到他低笑,硬朗的眉峰瞬间和煦起来。

    “不是。”小穗自得,“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很convincing?这些可不是学校教的,实践出真知。真要说的话也是我本人一点就透、自学成才。”

    廖驰:“目前还不行。”

    他斜倚在阳台外的栏杆上,双腿交叠,闲散地评价。

    “没有,但至少可以减轻敌意,争取下一步他能支持配合一些。”

    “有人欺负你?”

    他无言以对。小穗分辩,什么套路不套路,“我这人说话最老实了。”

    从校园到工作,这几年两人断断续续有联系,他印象里的小穗脑子活,有些小主意,但人是个实心思。

    原来,也并没有那么小。

    “当然是启动了。”方案不对不代表项目中止,“动员做完,招呼打到,后面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安排其他部门了。”

    周望川本身不喜欢公司里动不动中英文掺杂的说话方式,假洋鬼子味儿太浓。

    他想不到她一个实习生能树什么不得了的敌人,当然以鼓励为主。

    廖驰语带感动:“小穗,幸好你来了。”

    周望川目光忽然聚焦在她身上,眉头一挑:“那我考你个问题,你了解SPAC吗?”

    小穗叹息,关键是一时半会拿不下啊。

    “金融。”中西方专业论著,没有读够五车、一车肯定有了。

    “不讲道理?”

    “也是口嗨?”

    ……真是一针见血。小穗踢踢脚,笑了:“你这是在夸我吧,是吧?”

    “有老板这句话,我鞠躬尽瘁也值了!”

    她的胜负欲被打击得七零八碎,哀戚认输不是她的风格。

    晚点的时候,小穗主动找廖驰复盘。

    “确实有优势?”

    “当然,SPAC是目前最流行的方式,可以说是公司上市最快的捷径了。我们接触的海外投行和PE,八成都会首推这一种。”

    “也还好。”人家说得有理有据,要不然也不会让她觉得这么挫败了。

    她想想自己会上的憋屈,又说:“一提上市,谁把这种方式漏掉了,那就是太孤陋寡闻的土包子了。”

    中间几个专业术语接连从她嘴里冒出来,warrants、sponsor、deSPAC……完全是周望川的知识盲区。

    第22章 别扣分好不好

    他不可思议地问:“国内没有这种上市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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