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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里,方丛上周听小穗说了情况,带了一位专做国内劳动争议的律师过来,辅助他们做安置方案。

    反正她不崇尚这种相处方式,她是刚好相反——隔两天见不到人,迫不及待的想去主动招他一下。

    “啊?”

    这个问题迷惑住了他。廖驰从来是个目标性很强的人,但在感性和哲学的层面上,他没想过太长远的将来。反正还年轻,不是嘛。

    话语中不乏落寞,因为方丛的一句话着实刺激到了他,现在想起来仍觉得悲凉——

    寂寞吗,方丛问自己。歌里唱寂寞寂寞就好,她从来都是个安于寂寞的人啊。

    廖驰也去沙发上取他的外套:“走吧,我和你们一起去。”

    很多心情不足为外人道也,哪怕是小穗很会开解人,而且全方位的和他站在一边,也说不出来。

    “那她比我强多了。”廖驰半躺在椅子上,闭眼长叹一声,“一副铁石心肠,大概心是石头做的吧。”

    心宽的很,他觉得过程虽坎坷,他赢在了结果上。想甩的包袱甩出去了,还没花掉多少成本。

    而且,生活上也不顺遂,他几次三番地放低身段,方丛几次三番地推开他……

    好几次了,小穗见她越穿越宽松,以为她审美突变。虽然看着光彩照人的精英气质少了几分,但也打破了之前的严肃沉闷印象。

    廖驰兴致缺缺:“又如何?”

    小穗看他怅惘的自嘲,多嘴说:“我算看明白了,你俩其实有时挺像的。”

    如果他只能陪她走一小段路,她是该选择自己一个人慢慢的寂寞着的,不要贪图那一丁点的陪伴和温暖。

    周望川和人谈话回来,看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专心劳作的身影,猫着小

    “不是的。”

    小道消息说,是这次廖驰“利”字当头的冰冷态度惹了众怒,团队联合起来,抵制廖家的资本再来做新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更是不允许廖驰担任。

    聊完眼看中午,小穗照例招待他们午餐。不过她留了心,午餐前先去楼上和廖驰汇报结果。

    她很坚持,这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翻来覆去太多次了,她就是要承诺、要未来。

    六月中旬,公司在协议酒店开了一天的闭门会议,协商最终的重组方案细节。

    当然,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周望川当场同意,以高昂的现金出资在新公司占51%的大股。

    餐厅离公司不远,方丛见廖驰也在,和同事若无其事的介绍,这是云驰科技的老板廖总。

    主动退出,还是被驱赶不得不让贤?小穗没太弄清楚形势。所以第二天被廖驰叫去,以为他又要怒发冲冠,因为出风头的又是别人,他退居二线。

    周望川冷眼旁观,完全没有发言或搭手的意思。

    结完账小穗去洗手间,带走了同桌的女律师。桌上只剩他们两人,廖驰问她。

    一个心机重,一个心思重,小穗评价,“原则性强,骨子里骄傲的固执己见。”

    “输赢早有预期,日子过得没意思。”

    烟花易冷,年华已逝,一切都会随烟消散,他手里能掌握住什么呢?

    快下班的时候,去周望川办公室里找人。屋里开着灯,手机搁在桌上充电,人却没在。

    “廖师兄,你和方师姐半斤八两。所以——她的自尊心有多宝贝,你真的不知道?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也不知道?”

    不知道他的情绪怎么样,小穗觉得自己不容易,周旋于两位大佬之间,有点战国时期合纵连横的外交家味道。

    她眼中的苍凉已给出了答案,廖驰把手指插进她的指缝,和她十指交扣:“你那天的话我都记得。可你知道,我不是那种虚情假意的人。吊儿郎当的玩,哄人哄得开心,昏头似的空口许诺。回头言而无信,说话不算话,那更是不负责任。”

    “哇哦,师兄,你变了欸。不是说你以前标准可宽了吗?只要是崇拜你的美女就能接受,被你收的服贴贴的听话……”

    她的皮肤有点干,凉凉的,也不像有的女孩那样柔若无骨的温软。但被他手心包住的大小刚好契合。

    “哦。”是比较为难。小穗理解,把文件从他手底下撤回来,收拾要下楼。

    “蹭顿饭,不行吗?”

    廖驰听得专注,很受教的样子,还像模像样的问了几个问题。餐桌下面,却横过手臂,找到方丛的左手,握在手心不放。

    “天啊。”小穗惊叹于他在感情里的榆木脑袋,临走都不想和他说了,又在门口停下脚步。

    面上一个冷、一个温和可能有点区别,相处久了才知道,这两个人的心里都有点不沾世俗的孤芳自赏。

    “话别乱说!“廖驰瞪她一眼,”我早已无心恋战。”

    “像什么?她觉得我们差异太大呢。”另一个人是谁,廖驰不问也心知肚明。

    方丛摇头:“不是。我是前一阵刚过三十岁的生日,决定让自己心态放松一些,从容一些。年纪已经足够稳重了,外表上和心情上总要调节调节才好。”

    “我要的是结果。胜负不论细节,所谓舍小利保大局,我不认为新公司有什么投资价值。”

    廖驰又去拉她的手:“一个人不寂寞?我陪你,不好吗?”

    “三十岁的生日,我想自己安静的过。”

    女孩子,是要哄的啊。你和她对立,谁也不哄谁,谁也不让步,一个赛一个的有骨气,是要恋爱还是打仗啊。

    “外在不同,内里是一个模子。都特别理性,很少冲动。”

    “生日那天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窗边摆着一盆一人高的发财树,窗台上放了一把园艺专用剪刀,估计是绿植公司的人做到一半被什么打断了。

    怎么和剥离出去的员工谈条件,尺度不好拿捏。据说前两天的董事会上,重组方案被几位董事轮番质问,提了不少苛刻尖锐的问题。

    似乎是众望所归的结果。剩下团队出资一部分,云驰只占不到30%,还是全部用现有的知识产权出资,和不出钱基本没有两样。

    “你这是狡辩。”方丛喃喃道,那她为什么会想到以后,想到要有个结果?

    他嗓音很有磁性,也很有耐心:“我说的顺其自然,不是推托,也不是否定。有的事我不想,是因为没到那个阶段,到了的话自然就要往下走。”

    几个人都笑起来,只有廖驰面无表情,似是get不到笑点在哪里。

    “谁也看不上的标准。乖点的吧,觉得大凡女人再乖都是矫情的。听话点的吧,有觉得听话没用,女人的听话都是有前提的。”

    “如果你觉得是,那更证明我们不合适。你就当我和别人不一样吧。”

    说完自己觉得落拓,“是啊,本来只要一心崇拜我的小姑娘就可以,你看我现在,标准多严!”

    律师见客户的时候,一般都是板正的职业装,成套的西服或是套裙。方丛今天外搭的上衣仍是深色小西装,内搭的裙子却完全不显身材的弧度,舒适中带点清新脱俗的自然。

    廖驰在数字边上,用红笔划了个大大的叉,漠然道:“还怎么放宽?预算远远不够,窟窿谁来补?”

    都说与人斗其乐无穷,但公司里回回一堆麻烦,雄心壮志的他总占不了上风,廖驰心里也膈应。

    “想得开就好。”小穗问他,“那你干嘛一脸的生无可恋?”

    晚春入夏,小树长势飞快,枝繁叶茂的朝四下伸展。小穗捋起袖子,拿起剪刀顺着剪了小半边的形状,继续打理。

    能不能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小穗不知道,她看他们俩都累得慌。感情基础再牢固,长时间的拉锯战,心也凉透了吧?

    小穗很能领会他的深意,一拍手:“对了,据说销售部门新来了一位美女,司花级别的哦。一天销售部的门槛快被踩破了,你要不也过去转一转?”

    另一位女律师很健谈,趁着没上菜的工夫,把上午和小穗列举过的类似案例,和廖驰又大致的讲了讲要点。

    “方丛,顺序难道不应该是——先谈恋爱,再考虑以后有没有结果的事??

    各方博弈之后,隔天确定的消息传出来,不知是哪一方推波助澜的结果,最后廖家退出了大股东之列。

    第50章 谁都只能陪你走一小段路

    廖驰在业务上的长板、短板,一次性的暴露了个彻底。最一阵见血的问题是,谁来做这部分员工的善后工作?谁能保证不出乱子?当然,责无旁贷的只能由廖驰一肩扛下。

。早知道有这待遇,第一次喝酒她就该舍生取义的……

    会议是许嘉玲组织的,重点是业务拆分后的架构设计和人员安置。小穗只旁听了上午一小时的宣读环节,后面的团队摸底和下午的新公司筹备会议连她没有权限。

    谁知一晚上过去,廖驰的状态恢复如常。头向后仰靠在椅背上,把老板椅悠闲的坐出了摇摇椅的感觉。

    小穗在廖驰办公室门口等了一会。今天稀奇了,隔壁俞总居然在他屋里,不知是唠嗑还是谈事,关了门不让人听。

    席间聊起女孩子的共同爱好,小穗忽然问了一句:“师姐,你最近的风格变了很多?你喜欢这种原生态的森系调调哦?”

    他最近忙到脚不沾地,中途他找过她几次,都被她以各种借口推掉了。

    要不他是老板呢,几年都没被周望川气到放弃,大局观上胜过一般小兵。

    把小穗给听笑了:“切,有多严?你现在什么标准?”

    五分钟后俞总出来,见到她笑容可掬地问好,一点领导的架子也没有。

    “谁都只陪你走一小段路”,那还有什么是长久的?

    小穗把律师建议的条件和廖驰说了说,问他是否考虑适当放宽条件,毕竟时间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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