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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七日来镇上一趟,他都有不少东西需要采买。

    “当真是说什么来什么,裴哥说瞧见店门附近有人鬼鬼祟祟,那人他看着眼熟,叫做三剩。素日没有正经营生,就是个泼皮无赖,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靠帮人做些不入流的事情赚银子,不知是谁派来的。还朝着从我店里出去的客人,打听你的身份。”

    两人商议停当,戚灯晓即从账上支取了这批新货未付的一半货款,连带下次的定钱,共计三千七百五十文。

    随即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不过油坊老板又说,那些大豆赶不及榨,若想要,还得等等。

    来时店里人来人往,前后做成了三、四笔生意。

    “恢复得顺利,没出什么差池,又有轮椅代步,不妨碍去哪里。就是伤口还不能沾水,偶尔多有不便。”

    只有弹幕看透了真相。

    受戚灯晓点心的启发,他觉得可以自己在家熬一些绿豆沙和红豆沙。

    这一串连在一起,三剩就推测,周老头是想要这书生的蜡烛,又或者是蜡烛的来历。

    【这哥们儿蠢得我流泪,他真没怀疑为什么自己磨蹭那么久,主播却还没走远吗】

    他自然没有裴澈那个身手,能察觉到是否有人跟踪。

    戚灯晓见外头人散了,四周一时安静下来,便说道:“其实此次还有事要同你谈,近来有些杂货店、走商还有货郎,来我这里想订蜡烛,我手上这些还不够自家店卖的,因此只能先许出去,如此账上已经累了数百根的量了。我想着从下回开始,仍是七日送一次货,店里备的货,改为一百五十根,其余订出去的,按照每次的订货量,分开来议。这回……”

    得知最近周氏香烛店的生意不好,左邻右舍的店铺伙计,没少听他站门口抱怨。

    严之默进门,受到热情款待。

    哦对,听说那西窗阁卖的蜡烛是黄色的,大豆可不也是黄色的吗?

    严之默来了两回,为人客气,给钱痛快,而且还和油坊谈成了长期的生意。

    严之默见弹幕讲三剩已经跟着自己一路来了油坊,便知道对方入套了。

    如今能拿出银钱来找自己这号人办事,定然事情不小。

    再加上他们指定要盯梢一个去西窗阁送货的书生,送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蜡烛。

    只见这书生出了粮店,又去了药铺。

    想及那蜡烛点燃了,不就烧化变成油了吗?看着也和豆油差不多。

    戚灯晓莞尔,“算算日子,等我孩子出世,灼哥儿的夹板也应当能拆了。”

    寻常百姓买的也很多,大豆比米面便宜,清贫人家常煮豆饭来充当主食。

    这时裴澈进门,低声对戚灯晓说了句什么。

    沉甸甸的一包银钱到手,严之默清点完毕后放进了衣襟里。

    又关切地问:“灼哥儿怎么样了?恢复得可还好?”

    期间又买了一些零嘴,还有一根糖葫芦,同路边牵羊卖奶的老汉打了一些羊乳,包括卖花的小姑娘都被他喊住,买了一小包鲜嫩的桂花。

    三剩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以至于快跟到油坊时,因为走了神,险些露了行迹。

    因不放心姚灼在家,严之默便起身,赶着回去。

    四百根,一次就是六两银子。

    靠着弹幕的“通风报信”,严之默特地放慢了走路的步子,一家一家店慢慢逛。

    他要的数量足够装满一大口袋,伙计二话不说就差了一个店里送货的,扛起来就出门了,至于严之默的嘱咐,也没深问,举手之劳罢了,何况还得了两个铜板呢。

    周掌柜没等太久,因为第二日就是严之默给西窗阁送蜡烛的日子。

    严之默抓了一把瞧了瞧,张口就要了一个数,还嘱咐伙计,送到他指定的一间油坊去,若有人来打听,不要一上来就直说。

    回头来暗的不行,就来明的。来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笑死,牲口行的这个大哥,从最开始的不屑,到后来的疑惑,到现在的惊奇……】

    戚灯晓扫了一眼手上册子,“七日后劳烦送四百根。”

    【我猜是想放烟雾弹吧哈哈,默宝智商在线的】

    好不容易离开了牲口行,摆脱了那股腥臊气味,三剩眼见严之默终于加快了步子,他抹了把脸,赶紧跟上去。

    至于豆油怎么变成蜡烛的,说不定秘密就在那一串子药材里。

    粮店伙计将这些打包好后,见严之默又看向了大豆。

    出来手里提了许多纸包,有些大的像是药材,有些小的却不知道是什么。

    戚灯晓身子愈发沉了,坐在柜台后不常走动,拨弄着算盘,因为近来生意好,瞧着不似最开始见到时,眉宇间一股子愁绪不散了。

    “这才几天日子,上回那批就剩二三十根了,你但凡晚一天来,我这可就要断货了。”上了茶,还有一碟小茶点,自己做的荷叶酥和枣花糕。

    坐了一会儿,店里暂时没了客人,裴澈清点好了严之默送来的蜡烛,检查无误后入了账。

    这个时代黄豆的许多吃法和用法都被开发出来了,磨豆浆、做成各种豆制品、榨油等。

    油坊已经把他当成固定的客人,因此在听完严之默的请

    他转而吩咐儿子,“街上找个机灵的,让他们盯着西窗阁,下回送货的人去了,就跟上去,看看人是从哪里来的,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买了什么,做了什么。事无巨细,别心疼银子!”

    他脑子转得快,心道,书生买了大豆,送去了油坊,应当就是榨了豆油。

    三剩当场眼前一亮!

    三剩努力记住,就赶紧离开,重新找寻严之默的身影。

    戚灯晓叫住了严之默。

    反正麻三要在镇上送货,一时半会也没到约定的时间。

    三剩默默记下,动起脑筋,喜上眉梢,只觉得赏钱说不定要到手了。

    第一站,严之默先去了粮店。

    米面一样买了些,除此之外,还买了绿豆和红豆。

    这阵子漆树籽攒的多,油足足榨出两大罐子,油坊用塞加绳子牢牢封紧,保管只要罐子不破,油就不洒。

    结果这一跟,腿都要给遛细了。

    所以在严之默走后,他连忙进去打听,伙计本不肯说,他是见有人在收拾盛放大豆的口袋,又诈了一下,才得知严之默是买了一大口袋大豆。

    【前面的我怀疑你在针对主播】

    【这是跟踪吗哈哈哈,但凡换个不是主播的人都能发现吧】

    “旺财,开启弹幕。”

    广义上,大豆是黄豆、黑豆、青豆三种豆子的统称。

    不过大家普遍说的大豆,都指的是黄豆。

    外头跟踪的三剩,见严之默出来给送货的指路,再看对方是从粮店出来,便疑心这口袋里有周兴想要的东西。

!

    马、驴、牛、羊、猪,乱七八糟全都问了一遍,也不知道这书生嘴皮子多招人待见,一文钱不掏,牲口行的人竟还愿意和他聊,若换了旁人,怕不是早就打发走了。

    三剩只好随后又进了药铺,药铺的伙计没有粮店那么实在,诈也诈不出。

    严之默摆摆手只说不急,转而将油坊老板引到一旁,说要拜托他点事。

    “我多装了一份,你回去时拿给灼哥儿尝尝。”戚灯晓扶着腰坐下,整个人看起来比上回更圆润了点。

    现下哪有几个人吃豆油?更别说这书生买了一路,出手阔绰!

    出了西窗阁,严之默提着戚灯晓送的点心,并未急着去找麻三。

    严之默的最后一站,是油坊。

    既然不是吃的……

    弹幕打开后,不少内容涌了出来。

    【呃,把直播间的视角拉远一点后,就发现这个人跟踪的水平,好烂】

    他混迹在镇上多年,对于这周兴的老子周掌柜,早就眼熟,却很少与自己这号人打交道。

    严之默像是特地来逛街的,逛了大半个白杨镇。

    自从周兴找来,三剩就没少琢磨这事。

    那童生能去找西窗阁合作,未见得有多机灵,村里的书生罢了,见过什么世面。

    他有些担忧道:“不若让裴哥赶驴车送你回村,驴车速度快,无论如何都能甩掉了。”

    严之默摇头道:“这人又犯不上图财害命,恐怕只是有人托他探我来处。躲得初一躲不过十五,戚掌柜您不必担忧了,我自有办法。”

    三剩想及周兴说过,只要能打听到答案,不拘花费,他们尽数可以支付,便索性从周兴给的铜板里分了点出来,那伙计才不情不愿地念叨了好几种药材名。

    严之默笑言:“那必然要来讨一杯满月酒吃。”

    两人相视一笑,各带着一丝生意人的狡黠。

    买大豆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所以他开始干活前,又找人打听了一圈。

    说到一半不肯说了,又添了几个铜子才问全。

    其实他先前已经委托麻三,放下自己后顺路把漆树籽送来了油坊,这会儿已经榨好了。

    戚灯晓给严之默添上茶,接道:“早晚的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的目标是复兴西窗阁,而严相公的目标,也定不是一镇、一县、一府城吧?”

    【目前没搞懂主播在干什么】

    可他有外挂。

    转而喝了口茶道:“镇上人口有定量,对蜡烛的需求也当是稳定的,西窗阁的生意好,想必有些人就要眼热了。”

    等到后来,三剩以为严之默终于要干点正事,准备回家时,严之默又换了个方向,去了城西的牲口行。

    【合着主播来这里是开展技术交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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