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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须让知县不得不管,而且二话不说就按律判姚婆子的罪。

    比如说,周氏不是贪姚婆子的钱,而是姚婆子早先对她有恩,又再三保证自家的瘦马色艺双全、清清白白、身在良籍,周氏才去的徽州。但人带到半路,周氏敏锐地发现不对,一检查才发现被骗。

    作者有话要说:

    路上不住地有人诧异地看着她,也有街边的男人被她的容色吸引,不知多少邪恶的目光在身上流连。杜玉娘觉得害怕、恶心,但她没有退缩,为了让自己冷静,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想着说辞。

    如果姚婆子和怜姐都是良籍,就万事皆休,江重涵只能出钱买下。所以,整个计划最关键的,就是确认怜姐是不是贱籍。

    怜姐已经中毒+重伤,再挨一顿打,神仙难救。

    这不,古大勇才去禀报没一会儿,知县就带人冲出来了。

    江重涵最先想到的办法,是让余大娘去找周氏,重点在“逼良为贱”四个字。周氏不可能不知道姚婆子和怜姐的户籍分类,只要她出现,就证明怜姐必定是贱籍。此外,江重涵还上了双保险——用计看了姚婆子的户帖。

    “咳!何人击鼓鸣冤?速速到堂前跪下陈明!”知县先装模作样地呵斥了一句,才对着周氏满脸堆笑:“您就是广宁伯府的内管家娘子?请,快里边请。”

    “走。”古大勇锁上门,领着杜玉娘就往县衙去。

    这条怜姐在争吵时已经说了,姚婆子也未否认。但找不到怜姐的父母,她恐怕也不记得自己的籍贯姓名,仅仅凭几句话,告拐卖的成功率微乎其微。

    周氏必须为这个“不能”和“白费”找个正当的理由,将错推在别人身上。

    告一个办事不力不够,再告一个借机贪污、公费游玩,周氏必定会受到严惩。是从此失去主人的信赖,还是被打得只留一口气,全看她在主人面前有几分面子了。

    “周大奶奶!”余大娘想也不想叫道:“你能忍得下一口气,也能忍得下棍棒么?”

    “疯婆子你放……”仆妇破口大骂,被周氏抬手止住。

    余大娘点头,便在此时,江重涵、姚婆子押着怜姐到了。怜姐木着脸,似乎已经心如死灰,余大娘生怕她没看到,拼命在角落挥手。

    周氏坐马车,余大娘一双天足,脚程极快,两人到县衙附近时,四周还静悄悄的,什么人都没有。但周氏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让马车停在角落。

    怜姐已经“破身”,不可能再入伯府,徽州之行已白费,可吃穿用度是瞒不住的。

    颖安——半路发现。

    第一,拐卖良籍犯法。

    没一会儿,杜玉娘也气喘吁吁地到了。她畏惧地晃了周氏一眼,躲在余大娘身后,悄声说:“大叔从侧门进去了。”

    结果证明,人自强了,天也顺时,姚婆子和怜姐都是贱籍。

    “带路,去县衙。”

    他脱口就想说,衙门的鼓可不是真的鸣冤鼓,百姓敲了,十分理也要挨三棍打的。可一转念,这道理江重涵不懂,难道他浑家还能不懂么?

    杜玉娘长在深闺,是个足不出户的千金,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孤身行动。www.yuanfen.me

    那目光似刀子要把人剖开,余大娘被吓得心头突突直跳,却在急中生智,又小声说:“我们涵哥儿想要那粉头,他要带着粉头去县衙,告鸨母逼良为贱。www.shucui.me”

    至此,拐卖、良、贱都已全,怜姐告姚婆子“逼良为贱”在法律意义上已经具备胜诉条件。姚婆子又认定江重涵贪色、天真、败家,只要用转户籍的名头,就可以将姚婆子骗去县衙。

    私|妓中有些已经在官府登记为贱籍的,也有鸨母、龟|公依旧是良籍,只是做暗门子生意的。后一类私|妓,或者将用“养女”登记户籍,控制妓|女的人身自由,或者干脆就不登记户籍。

    按规定,行百里必须有路引,办路引必须有户籍。没有路引的流民,最后都会被发回原籍。因此,除非是其他人的“所有物”、“财产”,否则没有户籍的妓|女无法通过关卡逃走。

    另一边,余大娘也跑到了邸店。

    ·

    江重涵送上的,就是一份铁证:颖安知县的判决。

    可,这还不够。

    “击鼓鸣冤?”古大勇吃了一惊。

    届时,周氏只要痛哭自己的心软、报恩、一时糊涂,强调及时发现、及时止错。哪怕结果依旧会被罚,但比起直接带个被梳笼过的贱籍□□回伯府,或者贪主人的钱到徽州游玩空手而归,处罚的力度肯定低许多。

    靠周氏。

    广宁伯府不可能只有一个管事媳妇,外出采买女子这种肥差落在头上,周氏肯定遭人嫉妒。一个大错处放在眼前,嫉恨的人会放过她吗?

    也许是古大勇真的在颖安县有几分薄名,也许是她没有露出惊慌之色,令人不敢冒犯,总之,路上真的没人纠缠。她顺利回到了熟悉的房子前,古大勇就在门口修凳子。

    周氏脚步一顿,她身边的健壮仆妇立刻横眉厉喝:“哪来的疯婆子?讨打不成,快滚!”

    终于,怜姐挣扎着击鼓鸣冤的瞬间,江重涵也看到了周氏的马车,也就知道,计划成了。

    她回过身,上下打量了一回。

    临时检查出被梳笼过、拐卖良籍、逼良为贱的判决——被骗并且及时止错。

    周氏或许想到了这点,或许没想到,只要一句“逼良为贱”提醒,她肯定会甩这个锅。只是这锅要甩得稳,就不能空口无凭。

    周氏的目光一动,冷冷笑了一声,径自上了马车。余大娘心头大凉,还以为事情黄了,没想到车帘撩起一道缝,周氏低缓威严的声音再度传了出来。

    鸨母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饭吃的,到了县衙里什么刁钻的说法没有?再说了,古代可不是什么法治社会,无论拐卖人口还是逼良为贱,对知县来说都是屁大点事。知县不仅不会管,还会把几人都狠狠打一顿。

    届时,周氏只要带一份知县的公文走就万事大吉。

    她本想要掌柜的传话,不成想才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妇人上马车,头上戴的正是江重涵口中的银丝狄髻。

    怜姐?她既不会带走,更不屑于多看一眼。

    为了这份铁证,管姚婆子什么说法,周氏一定会拿出广宁伯府家奴的身份,威逼知县。知县看着伯府的招牌,不仅会管,还会管得又快又好,把姚婆子拐卖良籍、逼良为贱的罪名判成铁案。

    修了一遍文,大致剧情没有改,只是调整了章节的字数而已。

    “大、大叔!”杜玉娘按着心口,喘了一下,酝酿的话冲口而出:“义兄和大娘要救一个姑娘,希望您现在就往县衙去,听到有人击鼓鸣冤便出面。”

    这就需要用到第二条律法:不许以良为贱。

    怎么逼知县?

    ——要是有铁证,岂不是多了一层保命符?

    余大娘性子泼辣直爽,又常年干活,力气不小,才不管许多,一胳膊就把仆妇推开了。她凑近周氏,压低声音道:“周大奶奶,你空跑一趟徽州是瞒不过去的,贵人问起,你待怎么说?”

    ·

    良就是良籍,编户齐民,贱就是贱籍,包括乐户、伶优、娼|妓等。此时妓|女遍布大江南北,有官|妓也有私|妓。官|妓是贱籍毫无疑问,但大量的私|妓,却需要确定。

    江重涵查到的律法有三条。

    余大娘大喜过望:“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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