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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学期开学没过四周,班级公告栏里陆续贴满了各大学科比赛的竞赛通知。

    “所以,我送你去办公室,小瘸子。”他听见对方说。

    许邱啊了一声,当了真:“哪家厂这么血汗,送的这么大,老板有没有给钱补偿啊?”

    段翊宸:“齐胜,你是真的不打算交作业了?”

    上完厕所回来的许邱正好听到了这句话,他一脸懵逼地进教室,又一脸懵逼地坐下,在看到段翊宸肿成烧饼的石膏脚后,好奇问:“学神,你的脚,怎么穿新衣了?”

    “什么物理组名额?”

    垂在桌沿的手指动弹了一下,几秒后,齐胜翻过校服领口,盖住耳朵,当场表演一具静默的尸体。

    被吵醒后,他眉毛一拧,眼皮抬都不抬:“没写,不交。”

    他应了一声,起身的时候,拐杖掉到了地上。刚要弯腰,门外的高子睿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赶忙走进来,捡起。

    闻声,旁边刷手机的人偏头扫了对方一眼——

    少年瘦削的脊背贴上结实的胸膛,一股冷冽的气息随之裹挟在他的身体周围。

    齐胜又把手拿开。

    段翊宸眨巴了下眼,瞥向身侧熟睡的男生,随即晃了晃人的胳膊:“齐胜,醒醒,你忘记交作业了,赶紧起来交作业。”

    “我这条腿,就是为了你瘸的!”

    “我刚收到补偿了。”段翊宸扭头,拍了拍他的肩,很是满意道。

    何况,他这么辛辛苦苦蹲店、追网吧、撞球场,为的是什么?求的是什么?

    沈时夏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一边没再吭声的段翊宸——

    他艰难地睁开了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偏过头,看向了旁边发出噪音的人。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仅一夜之间,进度又回到了解放前。

    “……”

    “——唔唔唔唔唔唔唔。”就是因为你瘸的。

    “我去,这么贱。”许邱那点残存的正义感上来了,“哪个无良人士,叫什么啊,小爷回去就帮你冲他!”

    “……”

    段翊宸咽了咽,下意识地想要捂住有些发烫的耳朵,卡在嘴边的那句“本来就是”在张口的那刻变成了一声不成器的“嗯”。

    “那不行!”段翊宸果断拒绝,“今日事就要今日毕。”

    上面只写了一个飞逸的名字。

    前排,忙着抄补作业的几个学生,互相扯着同一个作业本,扭过脖子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一只胳膊已经被架起,挂在了男生宽厚的肩膀上。

    “嗯?你们老师还没通知你呢,你被选入这次市级物理竞赛的名单了。”高子睿说,“我也是刚才去办公室的时候才知道的,估计还是内部消息吧,不过年级组那边已经确定下来几个了,其中一个就是你。”

    “没有。”段翊宸说,“他翻脸不认。”

    “现在,不用帮我冲了。”段翊宸收回视线,摸着泛红的眼眶,从里头取出了一根掉落的睫毛。

    段翊宸抬头,隔着一面玻璃,看到一个高瘦的男生向自己摆了摆手,随后熟稔地拉开了窗户,说:“段翊宸,恭喜你啊,物理组的名额已经给到你了,我们这次还正好在一个组内。”

    “不是说,你的脚是为了我才瘸的吗?”

    脑袋转了个角度,接着睡。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咚”的一声,桌面剧烈地晃动了两下。

    段翊宸愣了愣,人脸匹配了半天,才想起这人是高子睿。

    大课间,教室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听见动静,纷纷朝他们看过来——

    话音刚落,教室前门有学生敲了两下,喊着段翊宸的名字,让他去办公室一趟。

    “这怎么行,”段翊宸说,“作业还是要交的,你不交作业的话,老师又要记你名字,到时候次数多了,又得记过叫家长。”

    “我为了让你好好学习,受了这么重的脚伤,”段翊宸揉了揉眼,“你为什么不能交个作业慰问我一下。”

    一滴泪恰到好处地落下,打散了男生的睡意,激荡起群众的吃瓜心理。

    齐胜眼睫抖了抖,太阳穴跟着突突地跳了几下。

    -

    一旁不明所以的许邱:“……啊?”

    他学神忙着赖人,没空从头解释,直接选择胡扯:“工伤送的。”

    齐胜此刻睡得正熟,他昨晚熬了个大夜,现在困得头脑发涨,听见人说话就烦。

    不就是想让齐胜好好学习,回头是岸吗。www.xingsha.me

    齐胜略显烦躁地掀起眼皮,他流畅的下颌线绷紧着,说话时,凸出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了。www.qinxiang.me

    砰。

    无良人士从桌肚里翻出了一张白花花的试卷,重重按在桌上,然后粗暴地抓起一只笔,闷着头刷刷几笔,塞到了女生的手里。

    “你他妈瞎说什么?”齐胜喉结滚动,瞪大了眼,“你的脚不是——”

    嗯?他同桌?没交作业?

    下一刻,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奋力捂向少年的嘴。

    完全在状况外的许邱:“……哦。”

    段翊宸怔了两秒,仰头抬眸,叫着人的名字道:“齐胜,你干嘛?”

    半晌,心领神会地在名单上打了个勾,便匆匆出了教室。

    段翊宸站直了身板,谢字还没完全脱口,就听到耳旁“哗”的一下,旁边人挪开椅子,跟着起身。

    下午天,段翊宸把整理好的课堂笔记放在齐胜手边,正低头翻课本时,一道身影突然笼罩在侧方的头顶。

    嗓音低低地从耳旁传来,带着一丝滚烫的吐息扑向他的耳尖。

    “……”

    齐胜动了动身子,换了个胳膊枕着,打发人似的嗯了声。

    不知怎么的,他感觉自己说完这话后,周遭的空气跟着凝了一下。

    事情倒回到一刻钟前,段翊宸刚坐上座位那会儿,齐胜还在懒洋洋地睡觉。从讲台绕教室一圈收作业的沈时夏,最后站定在两人桌前,细声询问:“那个,段同学,你同桌他……今天还交作业吗?”

    齐胜抬头:“?”

    段翊宸胳膊肘拄着木制拐杖,抬起那只被打了石膏的右脚,察觉到视线,他眸光细微一闪,声音哽咽:“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嗯……要不我跟老师说明一下情况,晚点补交也是可以的。”沈时夏见状,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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