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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婵笑着道贺:“恭喜贵府二少爷金榜题名。”

    德音崇拜地看着汤婵,把她的话记在心里,“多谢小婶,我都记下了!”

    “小婶,自从知道我肚子里有了一条小生命,我突然就理解了嫂嫂。”德音认真地对汤婵说,“只要他/她能好好的,让我付出什么都可以。”

    杜夫人笑道:“那便借您吉言了。”

    怎么觉得自个儿的角色有点跑偏呢?

    二人说了这许久的话,红梅来提醒,外边宴席快开始了。

    “夫人,咱们到了。『神秘案件推理:儒学书屋』”

    是啊,他继续这样下去,垚哥儿怎么办呢?

    今儿是杜府大喜的日子,刚刚过去的秋闱上,杜家老二得中举人,而且名列前茅,杜府于今日宴请亲朋,以作庆祝。

    “……等胎坐稳了,不激烈的同房就不碍事了,不过为了保险,可以让大夫看过再说。”

    他顿时羞惭不已,“侄儿不孝,让长辈们担心了……”

    德音眼睛瞪得圆圆,又羞又惊讶地听着,再次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收到家人沉甸甸的关心,德音心里暖洋洋的。她迟疑了一会儿,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小婶,我有另一件事想问问您……”

    “我提过,”德音略带羞赧地抿了抿唇,小小声道,“夫君拒绝了。”

    解瑨看了他一会儿,微微颔首。

    杜夫人谦虚道:“哪里,还有最后一关最难的没过呢。”

    “亲家妹妹来了!”人逢喜事精神爽,杜夫人满脸是笑,很是热情地问候。

    正好杜府有喜事办宴,来吃席的汤婵受太夫人嘱托,顺带来看望一下德音。

    “于氏要是在天有灵,看到你哀毁至此,也不知道能不能合得上眼。”解瑨淡淡道。

    第二日,解瑨就把解桢叫了过来。

    德音缓了缓,轻轻点了点头,“嗯,小婶您放心,我晓得的。”

    汤婵看着她的眼神,突然顿了一下,心里生出一点奇怪的感觉。

    “小婶放心,我都记下了。”

    于氏的葬礼上,德音见过颓废不已的兄长,心中一直担忧不已。

    汤婵闻言不由点了点头,心说杜家确实不错,德音继续补充道:“小婶,我自己是愿意的,只是夫君不愿,我倒不好强迫,但我有些担心……”

    她本是想跟解桢说说德音的近况,结果没过一会儿,秋月回来禀告,“夫人,大少爷不在府上,说是又去相国寺了。”

    “千万不可哀毁过度,”汤婵见状安慰道,“要知道你如今可是双身子的人,伤了身体就不好了。”

    汤婵便跟着德音一同去参加宴席不提。

    日子过得舒心,德音面色愈发红润,下巴都圆了一点,直到后来得知嫂子的事,伤心难过之下,才又瘦了回去。

    汤婵问秋月,“他屋里的陈设还未动过?”

    已经快一个月过去,解桢还沉浸在哀痛之中,德音面色不由一黯,“哥哥他……唉,嫂嫂怎么就……”

    汤婵顿了一下,问道:“你跟他提过么?他怎么说?”

    二人一入座,德音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小婶,哥哥他最近还好吗?”

    汤婵笑道:“多谢您了,回头您忙完了我再来寻您说话。”

    “你如今已经是一个父亲

    从杜府回来,汤婵想起跟德音聊的话,叫秋月走一趟大房把解桢请来。

    到底还是解桢忍受不住解瑨的目光,“小叔……”

    虽然相处时间还不到三年,但于氏对德音很好,姑嫂之间十分亲近,于氏去世,对德音打击不小。

    提起

    她小声问,“我如今身子不方便,是不是要给夫君准备通房才好?”

    “还是老样子,”汤婵摇头,“他跟慎娘感情很好,应该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走出来罢。”

    他伸筷子的动作缓了缓,也意识到了严重性,看向汤婵的眼神也带了几分感激,应道:“明日我找他聊聊。”

    这些日子垚哥儿都是太夫人跟汤婵帮着带,解桢压根儿顾不上关心询问。

    德音的喜悦豪不吝于杜怀岳,她伸出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忽然就懂了许多。

    ,哪怕为了垚哥儿,也要活出个样子来。”解瑨微一停顿,“今年的秋闱你守孝错过,再这样下去,三年后你也不打算考了?”

    天公作美,秋高气爽,杜府上下张灯结彩,门口大红灯笼高挂,面带喜气的下人们来去匆匆,都在忙着为宴席做准备。

    马车在杜府二门前停下,汤婵从小憩中睁开眼睛,打理好自己后下了马车。

    解桢胡子拉碴,眼底青黑,形销骨立。解瑨也不说话,就这么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只是经了这一遭,德音似乎落下了吃不下饭的毛病,杜怀岳焦急不已,赶紧请了大夫来看,却得到了一个让他脑袋空白的惊喜——德音有了身孕,他们要有孩子,他要做爹爹了!

    话说到这儿,德音脸色羞红,有些难以启齿。

    听了解瑨的话,解桢这才反应过来他都错过了什么。

    “小叔,我知道错了……”他打起了精神,“我会认真读书的!”

    于氏的棺椁暂时停灵在相国寺,寺里还点着于氏的长明灯,解桢隔三差五就要去一趟。

    零零总总,汤婵絮叨了许多,德音用心听了,一一记下,还让丫鬟们一起来听。

    汤婵又给德音上了一课,充分地举例说明了人类在这上头是多么喜欢开发花样。

    无论是不是事实,这是长辈对她的美好祈愿,她自然不会反驳。

    汤婵笑,“听闻二少爷乡试拿了第六,名次这样靠前,会试取中该是早晚的事。”

    这不是什么重话,听在解桢耳朵里却恍逾千斤,“小叔……”

    她心里难受,再说不下去了。

    跟着叫红梅的丫鬟来到德音的小院,一进门,便见得了通传的德音快步上前,满心欢喜地迎接,“小婶婶!”

    汤婵啧了一声,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呀姑娘!

    汤婵点了点头。

    “太夫人与你小婶都跟担心你。”解瑨语气依旧平静,“垚哥儿亲母已经不在了,你这个亲爹,也不打算管他了?”

    汤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于氏去世,收到打击最大的当属解桢,短短几日,他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大圈,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解瑨整日在外忙碌,汤婵不说,他还真没注意侄子连屋中陈设都不愿变动这样的事。

    解桢,汤婵不自觉叹了口气。

    汤婵来得早,宴席还有许久才会开始,其他宾客都还没到,杜夫人知道汤婵是为了什么,与她寒暄过后,便主动笑道:“德音正在后院休息,”她叫来丫鬟,“红梅,带解二夫人去五少夫人那儿。”

    第81章

    汤婵大概能猜到她的意思,“年轻人血气方刚,同床共枕,容易擦枪走火,你怕杜怀岳毛手毛脚,若是忍耐不住,伤了孩子就不好了。”

    汤婵不禁恍惚了一瞬,回过神后,轻轻瞪了德音一眼,“说什么呢,你肯定也能好好的。”

    但看着德音期待的眼神,汤婵还是不负德音所望,带来了解决的办法——虽然汤婵细品之下,觉得“德音笃定自己有办法”这事儿好像有点儿难评——“确实是有许多折衷的办法……”

    德音抿嘴一笑。

    “哎。”汤婵赶紧伸手扶住了行礼的德音,扶着她坐下。

    当初跟杜怀岳说开之后,德音跟他的感情逐渐升温,再看杜怀岳高大的身材,也不再觉得害怕,笃定对方不会伤害自己后,反而多了不少安全感,甚至隐约明白了,小婶为什么说武夫某些地方上要比文弱书生要好……

    斯人已逝,生活总要继续,解桢总算勉强收拾好心情,回到国子监发奋读书,而随着垚哥儿一天天长大,解家人都慢慢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德音摇了摇头,“我私底下悄悄问过,婆婆说她不插手,让我们自己决定。”

    汤婵接着问:“那你婆婆呢,有没有过问?”

    解桢闻言不由一震。

    有逝去便有新生,德音有孕的好消息,为解府冲淡了于氏去世带来的惨淡愁云。

    “只要好好养着,该注意的注意到,不会有事的。”

    听闻汤婵到了,杜夫人亲自前来迎接。

    杜怀岳想了很多办法逗德音开心,还时常带她出去散心——虽然很多时候,德音的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无奈,但她能感觉到丈夫的心意,有他的关心,德音渐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晚上解瑨回来吃饭,汤婵就跟解瑨提了一嘴解桢的事情,“……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有点担心,你看要不要想办法开导一下?”

    转眼,新的一年来临,太夫人的屋

    德音脑袋点了点又摇了摇,红着脸道:“其实也还好,他不会不顾我的意愿,也不会不顾孩子……但我看每次他似乎都忍得难受……”

    “那就好。”汤婵稍微放下心,但还是一一叮嘱着注意事项,“太夫人得知你有孕,十分高兴,让我同你说,等胎坐稳之后,怀孕期间要多走一走,生产时才有力气……等后期胃口开了,吃食上要节制,不然孩子太大了就不好生了……”

    汤婵问起了德音现在身边伺候的人,德音道:“除了我的陪嫁妈妈,婆婆知道我不经事,也指了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妈妈,小婶不必担心。”

    秋月点头,“大少爷特意吩咐下去,屋中各处要保持大少奶奶生前布置的原样,大少奶奶的东西也不让人收拾。”

    她眼里的温柔和坚定,跟当初于氏谈起垚哥儿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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