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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后我不能为您诞育子嗣，犯了七出之罪，您会休了我吗？”
她都不敢想，如果没有小婶婶，自己绝望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来。
小于氏却已经不想跟他多说，“妾身身体不适，请恕妾身近日不能照顾您了。金姨娘有孕在身，很是辛苦，您去探望一下她吧。”
许茹娘一僵，表情变得涩然，“我……”
把女儿规训得如此守礼，就是某些时候女儿着实不知变通。孔氏没被许正儒气出好歹，却被来自许茹娘的回旋镖插个正着。
孔氏握住许茹娘的手，“茹娘，家里现今状况如何，你最是知晓。咱们本可以投靠解家这个旧友亲朋，可那汤氏小人从中作梗，生生要割断两家的情谊，咱们还没有真正在京里站稳脚跟，如何能支撑你父亲纳妾？”
小婶婶一定不知道，自己从她身上得到了多少包容和支持，又学到了多少豁达和勇气。
许茹娘几不可查地一顿。
这世上也只有小婶婶会跟她说，你可以怨，可以暂时逃避，可以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小于氏红着眼眶，对汤婵点头。
那解瑨是个君子，只要成了，还怕他不负责吗？
小于氏一怔，再也忍不住情绪，她向前两步，将头埋在汤婵肩膀上，泪如雨下。
她看向孔氏，“这样的事，母亲也要以父亲为重吧？”
“可你爹这样做，宝哥儿又该如何自处？”孔氏试图动之以情，“咱们要护住你弟弟唯一一点骨血呀！”
……氏眼睛一转，凑近许茹娘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得知真相当天，小于氏把自己锁在屋子里谁也不见。
……
解瑨揉了揉眉心，看向自己的孝顺儿子，“你母亲同意就行。”
父亲是一家之主，他的决定，做妻子女儿的怎好质疑？
小于氏一怔，汤婵对她笑了笑，“人力终有穷，这世上大部分事情，都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咱们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快乐生活，过好每一日。”
“他爹又不是死的，再说垚哥儿也不小了，再过不久也要搬到外院，没事的。”汤婵劝道，“发生这种事，我猜你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不如先避开一段时间再说。”
解桢看着马车的背影，心头像堵了块沉甸甸的大石头。
解桓还得寸进尺，跟解瑨商量，“爹，我们住到过年之后再回来行不行？”
“话又说回来，解家那边，你就打算由着那个汤氏耀武扬威？”
汤婵哭笑不得，“刚夸你们长大了，你们就这样表现？”
短一夜，小于氏竟像是变了个人。
“当然不会……”解桢下意识答道，旋即反应过来不对，“谨娘！我刚刚没有别的意思……”
他不知道侄子的腹诽，倒是开口提醒道：“于夫人害人一事证据确凿，你身为丈夫，总要为妻子讨个公道才是。”
她没能说下去，母亲说的没错，离了解家，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妇人罢了。
汤婵沉默一瞬。
孔氏一脸病容的靠在床上，许茹娘正亲手服侍孔氏用药。
姐弟仨压抑住欢呼，乐颠颠去收拾行李去了。
至于宝哥儿，确实会受到影响，为了让孔氏宽心，许茹娘认真承诺道：“您放心，宝哥儿有我，我一定会把他当成自己亲生的一般照顾。”
得，这小子干脆想把亲爹留在家里自个儿过年。
汤婵被她们磨得不行，只好松口道：“去问你们亲爹，他同意就行。”
她认真看向小于氏，“但你要记住一点，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不是你的错。”
小于氏被说得有些意动，出去散心，至少能够暂时逃开这个家。
孔氏听了却是傻眼。
“你父亲如今可是了不得，”孔氏捂着胸口气闷，“他整日在外交际，也不知道都认识了些什么人，愈发得意，竟还动了纳妾的心思！”
许茹娘只一个劲儿地摇头，孔氏冷眼道：“那你就甘心这么看着徽姐儿跟桓哥儿跟你渐行渐远？你会放心把他们交给汤氏？”
孔氏被她真诚的语调噎得险些吐血。
愿意出门，情况应该就不是最糟……解桢稍微松口气的同时，不由对解瑨生出三分幽怨之情。
“母亲，我们能不能也跟着您去？”
母亲近来身体略有不适，许茹娘放心不下，一直在床前侍疾。
“小婶婶，”小于氏哭着问道，“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我遇到这样的事？难道是我前世不修，才有此报应吗？”
汤婵没再说话，只静静由着小于氏宣泄情绪。
“你和他曾是夫妻，有什么好羞耻的？何况也不是让你脱了衣服去勾引。”孔氏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许茹娘的额头，看着不开窍的女儿，她只恨不得亲身上阵，“若是陌生人，这么做自然是不知廉耻，可你和他拜过天地、生育过儿女，跟普通人能一样吗？”
许茹娘下意识算了算自己的私库，“倒也还好……”
佳音揪着汤婵的衣摆，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求求母亲了，带我
算算年纪，小于氏还不到二十岁，放在后世，也不过是刚上大学的小姑娘。
“都这个时辰了，父亲怎么还未回来？”许茹娘有些担忧，“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知道垚哥儿无辜，连她的奶娘都在劝她，害人是嫡母，不干孩子的事，但她一时半会儿真的做不到毫无芥蒂地面对垚哥儿。
若真生了个小的出来，宝哥儿怎么办？
被语焉不详的下人叫回家的解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得在外头抓耳挠腮。
天赐在时再不争气，也是从她肚子里掉下来的肉，宝哥儿是天赐唯一留下的根，她不会允许有人威胁宝哥儿的位置！
“怎么说呢，”她慢慢组织语言，“人生不如意事常□□，有时候你什么都没做，但不好的事情就会落在你头上，有时候拼尽全力，你也仍旧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汤婵松了口气，能哭出来就好。
他担心小于氏出事，一直守在门边，直到被冻得手脚僵硬，才不得不离开，然后转天就收到了妻子要跟小婶婶一同出门的消息。
们一起去吧！”
解瑨跟解桢叔侄俩站在门口，目送车马离去，相顾无言。
汤婵等着小于氏收拾好行李就出发，徽音姐弟三个听说了这件事情，各自对视一眼，跑到汤婵面前。
“不管多大，在母亲面前我们永远是孩子嘛。”论脸皮厚，没人比得过佳音，她拽着汤婵的袖子轻轻甩来甩去，“母亲，母亲行行好嘛……”
嗯，就跟父亲说，她们会跟母亲说好话，父亲亲近母亲还来不及，肯定不会拒绝的。
她本意是拉许茹娘同仇敌忾，却没想到许茹娘不仅不觉得父亲纳妾有何不对，反而还很支持！
被嫡母暗害这样大的事，没有上头的令，得知内情的翠喜和小于氏的奶娘都不敢乱说乱传。
姐弟仨跑到书房求见父亲，果然如同佳音所料，解瑨很快就同意了。
“这……”许茹娘犹豫道，“可父亲纳妾，我身为晚辈，如何能插手？”
小于氏定定看着他，想到梦里那个不信自己的丈夫，突然自嘲地笑了一下。
她忍不住刺了一句：“可茹娘，你如今已经不是解二夫人，更不打算再嫁，以后若有什么事，你如何护得住宝哥儿？”
汤婵没有说话，只向她伸出了手。
解桢回过神，神情郑重起来，“是。”
这话如同惊雷，解桢震惊地大脑一片空白，脱口反问：“怎么会？会不会是你弄错了？”
都是小叔叔惹了小婶婶闹和离，现在倒好，眼见着他的媳妇也要跑了！
“太好啦！”佳音振臂发出欢呼。
她又开始吹汤婵的彩虹屁，“您就是我最温柔美丽的亲娘！”
孔氏觉得女儿实在不成事，若换成她，早该让汤氏有多远滚多远了。
当初和离，解瑨不仅让许茹娘带走了剩余的嫁妆，还另外添了更多，足够她们一家十分优渥地度过余生。
还是得下一剂猛药…
“快拉倒吧，你们都是我祖宗。”汤婵把她们赶了出去。
“好孩子。”她轻轻拍了拍小于氏的背，低声温柔地安慰，“没事了，哭出来就好了。”
她心中冷笑，许正儒不止想纳妾，还想纳出身良家、识文断字的闺阁女子来传宗接代，真是做的春秋大梦！
听到母亲主意的许茹娘瞠目结舌，连声拒绝，“不行，不可能的，我怎么能如此寡廉鲜耻……”
说着她就关上了房门，解桢再次被拒之门外，懊恼地捶了捶额头。
解瑨察觉到他的目光，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不行！”
他想到自己的岳母，不敢置信那位素来热情慈和的长辈会做出这种事。
直到小于氏打开门，语气平静地告诉他，姐姐的亲生母亲、垚哥儿的亲外祖母，下药毁了她的身体。
直到她和缓下来，汤婵才柔声问道：“要随我去别庄散散心吗？”
小于氏听到她的话，鼻子又是一酸。
出发这天，解瑨提出要护送一行人过去，但被汤婵拒绝了。
曾经她看人的眼睛熠熠生辉，现在，她的目光死寂，找不到一丝光亮。
她面露犹豫，“可是垚哥儿……”
“小婶婶……”
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可那位汤氏…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是你的错……小于氏听到这一句，心弦一松，嚎啕大哭。
许宅。
] “日后我不能为您诞育子嗣，犯了七出之罪，您会休了我吗？”
她都不敢想，如果没有小婶婶，自己绝望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来。
小于氏却已经不想跟他多说，“妾身身体不适，请恕妾身近日不能照顾您了。金姨娘有孕在身，很是辛苦，您去探望一下她吧。”
许茹娘一僵，表情变得涩然，“我……”
把女儿规训得如此守礼，就是某些时候女儿着实不知变通。孔氏没被许正儒气出好歹，却被来自许茹娘的回旋镖插个正着。
孔氏握住许茹娘的手，“茹娘，家里现今状况如何，你最是知晓。咱们本可以投靠解家这个旧友亲朋，可那汤氏小人从中作梗，生生要割断两家的情谊，咱们还没有真正在京里站稳脚跟，如何能支撑你父亲纳妾？”
小婶婶一定不知道，自己从她身上得到了多少包容和支持，又学到了多少豁达和勇气。
许茹娘几不可查地一顿。
这世上也只有小婶婶会跟她说，你可以怨，可以暂时逃避，可以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小于氏红着眼眶，对汤婵点头。
那解瑨是个君子，只要成了，还怕他不负责吗？
小于氏一怔，再也忍不住情绪，她向前两步，将头埋在汤婵肩膀上，泪如雨下。
她看向孔氏，“这样的事，母亲也要以父亲为重吧？”
“可你爹这样做，宝哥儿又该如何自处？”孔氏试图动之以情，“咱们要护住你弟弟唯一一点骨血呀！”
……氏眼睛一转，凑近许茹娘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得知真相当天，小于氏把自己锁在屋子里谁也不见。
……
解瑨揉了揉眉心，看向自己的孝顺儿子，“你母亲同意就行。”
父亲是一家之主，他的决定，做妻子女儿的怎好质疑？
小于氏一怔，汤婵对她笑了笑，“人力终有穷，这世上大部分事情，都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咱们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快乐生活，过好每一日。”
“他爹又不是死的，再说垚哥儿也不小了，再过不久也要搬到外院，没事的。”汤婵劝道，“发生这种事，我猜你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不如先避开一段时间再说。”
解桢看着马车的背影，心头像堵了块沉甸甸的大石头。
解桓还得寸进尺，跟解瑨商量，“爹，我们住到过年之后再回来行不行？”
“话又说回来，解家那边，你就打算由着那个汤氏耀武扬威？”
汤婵哭笑不得，“刚夸你们长大了，你们就这样表现？”
短一夜，小于氏竟像是变了个人。
“当然不会……”解桢下意识答道，旋即反应过来不对，“谨娘！我刚刚没有别的意思……”
他不知道侄子的腹诽，倒是开口提醒道：“于夫人害人一事证据确凿，你身为丈夫，总要为妻子讨个公道才是。”
她没能说下去，母亲说的没错，离了解家，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妇人罢了。
汤婵沉默一瞬。
孔氏一脸病容的靠在床上，许茹娘正亲手服侍孔氏用药。
姐弟仨压抑住欢呼，乐颠颠去收拾行李去了。
至于宝哥儿，确实会受到影响，为了让孔氏宽心，许茹娘认真承诺道：“您放心，宝哥儿有我，我一定会把他当成自己亲生的一般照顾。”
得，这小子干脆想把亲爹留在家里自个儿过年。
汤婵被她们磨得不行，只好松口道：“去问你们亲爹，他同意就行。”
她认真看向小于氏，“但你要记住一点，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不是你的错。”
小于氏被说得有些意动，出去散心，至少能够暂时逃开这个家。
孔氏听了却是傻眼。
“你父亲如今可是了不得，”孔氏捂着胸口气闷，“他整日在外交际，也不知道都认识了些什么人，愈发得意，竟还动了纳妾的心思！”
许茹娘只一个劲儿地摇头，孔氏冷眼道：“那你就甘心这么看着徽姐儿跟桓哥儿跟你渐行渐远？你会放心把他们交给汤氏？”
孔氏被她真诚的语调噎得险些吐血。
愿意出门，情况应该就不是最糟……解桢稍微松口气的同时，不由对解瑨生出三分幽怨之情。
“母亲，我们能不能也跟着您去？”
母亲近来身体略有不适，许茹娘放心不下，一直在床前侍疾。
“小婶婶，”小于氏哭着问道，“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我遇到这样的事？难道是我前世不修，才有此报应吗？”
汤婵没再说话，只静静由着小于氏宣泄情绪。
“你和他曾是夫妻，有什么好羞耻的？何况也不是让你脱了衣服去勾引。”孔氏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许茹娘的额头，看着不开窍的女儿，她只恨不得亲身上阵，“若是陌生人，这么做自然是不知廉耻，可你和他拜过天地、生育过儿女，跟普通人能一样吗？”
许茹娘下意识算了算自己的私库，“倒也还好……”
佳音揪着汤婵的衣摆，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求求母亲了，带我
算算年纪，小于氏还不到二十岁，放在后世，也不过是刚上大学的小姑娘。
“都这个时辰了，父亲怎么还未回来？”许茹娘有些担忧，“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知道垚哥儿无辜，连她的奶娘都在劝她，害人是嫡母，不干孩子的事，但她一时半会儿真的做不到毫无芥蒂地面对垚哥儿。
若真生了个小的出来，宝哥儿怎么办？
被语焉不详的下人叫回家的解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得在外头抓耳挠腮。
天赐在时再不争气，也是从她肚子里掉下来的肉，宝哥儿是天赐唯一留下的根，她不会允许有人威胁宝哥儿的位置！
“怎么说呢，”她慢慢组织语言，“人生不如意事常□□，有时候你什么都没做，但不好的事情就会落在你头上，有时候拼尽全力，你也仍旧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汤婵松了口气，能哭出来就好。
他担心小于氏出事，一直守在门边，直到被冻得手脚僵硬，才不得不离开，然后转天就收到了妻子要跟小婶婶一同出门的消息。
们一起去吧！”
解瑨跟解桢叔侄俩站在门口，目送车马离去，相顾无言。
汤婵等着小于氏收拾好行李就出发，徽音姐弟三个听说了这件事情，各自对视一眼，跑到汤婵面前。
“不管多大，在母亲面前我们永远是孩子嘛。”论脸皮厚，没人比得过佳音，她拽着汤婵的袖子轻轻甩来甩去，“母亲，母亲行行好嘛……”
嗯，就跟父亲说，她们会跟母亲说好话，父亲亲近母亲还来不及，肯定不会拒绝的。
她本意是拉许茹娘同仇敌忾，却没想到许茹娘不仅不觉得父亲纳妾有何不对，反而还很支持！
被嫡母暗害这样大的事，没有上头的令，得知内情的翠喜和小于氏的奶娘都不敢乱说乱传。
姐弟仨跑到书房求见父亲，果然如同佳音所料，解瑨很快就同意了。
“这……”许茹娘犹豫道，“可父亲纳妾，我身为晚辈，如何能插手？”
小于氏定定看着他，想到梦里那个不信自己的丈夫，突然自嘲地笑了一下。
她忍不住刺了一句：“可茹娘，你如今已经不是解二夫人，更不打算再嫁，以后若有什么事，你如何护得住宝哥儿？”
汤婵没有说话，只向她伸出了手。
解桢回过神，神情郑重起来，“是。”
这话如同惊雷，解桢震惊地大脑一片空白，脱口反问：“怎么会？会不会是你弄错了？”
都是小叔叔惹了小婶婶闹和离，现在倒好，眼见着他的媳妇也要跑了！
“太好啦！”佳音振臂发出欢呼。
她又开始吹汤婵的彩虹屁，“您就是我最温柔美丽的亲娘！”
孔氏觉得女儿实在不成事，若换成她，早该让汤氏有多远滚多远了。
当初和离，解瑨不仅让许茹娘带走了剩余的嫁妆，还另外添了更多，足够她们一家十分优渥地度过余生。
还是得下一剂猛药…
“快拉倒吧，你们都是我祖宗。”汤婵把她们赶了出去。
“好孩子。”她轻轻拍了拍小于氏的背，低声温柔地安慰，“没事了，哭出来就好了。”
她心中冷笑，许正儒不止想纳妾，还想纳出身良家、识文断字的闺阁女子来传宗接代，真是做的春秋大梦！
听到母亲主意的许茹娘瞠目结舌，连声拒绝，“不行，不可能的，我怎么能如此寡廉鲜耻……”
说着她就关上了房门，解桢再次被拒之门外，懊恼地捶了捶额头。
解瑨察觉到他的目光，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不行！”
他想到自己的岳母，不敢置信那位素来热情慈和的长辈会做出这种事。
直到小于氏打开门，语气平静地告诉他，姐姐的亲生母亲、垚哥儿的亲外祖母，下药毁了她的身体。
直到她和缓下来，汤婵才柔声问道：“要随我去别庄散散心吗？”
小于氏听到她的话，鼻子又是一酸。
出发这天，解瑨提出要护送一行人过去，但被汤婵拒绝了。
曾经她看人的眼睛熠熠生辉，现在，她的目光死寂，找不到一丝光亮。
她面露犹豫，“可是垚哥儿……”
“小婶婶……”
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可那位汤氏…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是你的错……小于氏听到这一句，心弦一松，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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