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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经理劈头盖脸地把夏淼骂了一顿，让他回去好好反省，再这么目无法纪就直接滚蛋回家。习惯了女经理暴风骤雨般的恶语，夏淼刚想开口服软，却恰好打了一个饱嗝，一股猪肉大葱包子夹着大蒜的味道喷到了女经理的脸上。望着女经理扭曲的面容，夏淼心里产生一股莫名的复仇快感，刚才的阴霾被一扫而光。在女经理惊愕的眼神中他离开了办公室。
“你酒量还真不行，热菜还没上，你就把自己放倒了。要不是兄弟给你擦屁股，这顿饭就算白吃了。”夏侯坤拿着官腔说：“还好酒没白喝，汪局长他们答应你三、四月份采购的时候照顾你生意。当务之急，你要赶紧注册一个公司，然后才可以操作。”
工厂人事部的老张头看着面前这个小伙子的辞职信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说：“小夏啊，你可要想明白了，现在到处都是下岗工人，找个稳定的工作可不容易啊。虽然我们工厂效益不是很好，但是毕竟是国企，每个月还能准时发工资，比起那些发不出工资的公司来说好多了。你还年轻，每个月拿一千多块也不少了，车间里的老工人也才挣这么多。”
夏淼毕业那年正是国有企业改革的攻坚时刻，全国工人下岗大潮此起彼伏，满大街都是拉着横幅讨说法的老工人。省政府和市政府门口也都是拉着横幅静坐的老工人。他们奉献了青春，奉献了子孙，一腔热血最后换来了下岗的结果，心中的愤懑和不满可想而知。那一届的大学毕业生也开创了人才市场自己找工作的先河。毕业时夏淼和几个同学穿西装扎领带，把自己打扮的人模狗样的，顶着三伏天的烈日，带着一身臭汗去各大人才市场碰运气，最后才被一个老国企录用。
当天晚上夏淼拼尽了全力讨好那些师哥、师姐，厕所跑了七八趟，吐了三、四次还是没能坚持到最后。朦朦胧胧中，他听到夏侯坤给一个叫李总的人打电话买单，然后把他从饭店直接送进了医院醒酒。
“你丫是不是已经把童贞贡献了，上学的时候你就憋坏了，经常半夜跑到楼顶去偷窥女宿舍。”夏淼说。
老张头见夏淼铁了心要走，当时脸上就变了颜色，一脸严肃地对他说：“你签了三年的合同，现在才干了一年半，如果你毁约就要支付5000块违约金。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你要是不交违约金就没法迁走所有的劳动关系和档案手续，这会影响你缴纳社保，以后还会影响到退休金。”正所谓人事部“不是人”，所谓婊子无情也不过如此了。
“百分之十？”夏淼瞪大了眼睛说：“可真够黑的。”
“大概一千左右吧，具体还要看签订合同的情况。”夏侯坤挠了挠头说：“不知道你小子能挣多少钱，但是按照惯例你至少要拿出10%的合同额来打点。”
第二天夏淼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急诊病房里，一股消毒水味儿。夏侯坤从外面提了一个塑料袋进来，里面盛了一碗胡辣汤，三个肉包子。夏淼真饿了，昨天晚上他把胆汁都吐出来了。夏淼狼吞虎咽地吃着“瞎猴子”带来的早餐，还不忘问昨天晚上的正事儿办的咋样。
金凤接过书，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她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夏淼说：“这是我攒的1000块钱，你拿着先用吧，找到新工作前，还要吃饭呢。”
从人事部出来，夏淼回宿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家当，装了一个尼龙口袋。他扛起尼龙袋，右手提着一捆书义无反顾地向厂门口走去。迎面碰上了售后服务部的金凤，她是夏淼在厂里为数不多谈得来的朋友之一。
“好的，好的，我实在有些饿了，谢谢护士。”夏淼一边打量着护士一边点头哈腰地说：“给您添麻烦了。”
紧赶慢赶，夏淼还是上班迟到了。他带着布满血丝的肿眼泡走进了办公室，映入眼帘的是女经理那严肃的面孔。“老处女，又要发飙了。”夏淼在心中暗暗咒骂，不过自己也理亏，毕竟春节后第一天上班他就迟到了。
“你不用管，你以为搞个狗肉，喝碗胡辣汤就能把那些官老爷请来吗？毕业后，同学感情就慢慢淡了，吃饭吹牛皮还凑合，真要是办事情，也得按社会上那一套来。人家能赏光就是莫大的面子了。”夏侯坤叹了口气说：“我给你搭台子，戏你可是要自己唱啊。”
夏侯坤个头不高，长得很敦实，家境殷实，为人也机灵。平常大家都叫他夏侯，时间长了就演变成了“瞎猴子”。毕业后他没去技术合作公司，妥妥的肥差。毕业后两人就没见面，这次为了接待死党，他特意开来了公司的桑塔纳，还特意理了发，皮鞋也擦得锃亮。死党见面，夏淼给夏侯坤来了一拳，顺手摘下了他的墨镜给自己戴上。
“呵呵，不走不行啊，我把老巫婆彻底得罪了，总给我穿小鞋。脏活累活全干了，年底考评啥好事也轮不上咱。这里挣的钱不够花的，为了供我读大学，家里欠了债。”夏淼不好意思地说：“手里没几个钱了，也没法请你吃饭，这些书留给你吧，我带着也怪沉的。”夏淼把手里那捆书递给了金凤。
当天晚上夏淼买了站票从郑州赶往平陵，绿皮车咣当了一宿，夏淼和旁边的BJ大妈唠了一宿。到站的时候，大妈还依依不舍地叮嘱夏淼有空去BJ玩儿。
“真离职了？”金风有些不知所措地问：“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大学生在这里干不久。走了也好，省得在这里半死不活地熬时间，混日子。”
过了年初六，夏淼就坐着火车出发了。m.kaiyiwenxue.com大学的时候他混过一阵子学生会，负责对外联络工作，每年接待不少来学校搞各种同学会的师哥、师姐们。四年下来他和那些师哥、师姐混了个脸熟。这一次夏淼直奔农业大省河南，事先他还和同学会郑州分会的同学打了招呼。火车到郑州站时，大学同宿舍的死党夏侯坤已经在那里望眼欲穿地等着他了。
夏淼潇洒地挥挥手说：“反正我也没地方放那些什么狗屁档案关系和手续，更没有钱缴纳违约金，就放在这里吧。将来我若混好了，也不需要什么退休金！为了那点退休金现在委屈自己，将来在弥留之际我会为自己苟活一世而后悔不已。”
夏淼心里顿时热乎乎的，眼眶也湿润了，他确实需要钱，但他也不忍心去接那个信封。沉寂了片刻，金凤把信封硬塞给了他，然后提起那捆书转身走进了厂里。
夏淼耐心地听完了老张头的劝说，面带虔诚地说：“谢谢张总的教诲，咱们公司还是不错的，是我不适应公司的节奏，也没处理好和领导的关系。我也知道出去后会面临种种困难，但我自己主动离开总好过被整走强。趁着年轻，我也想去闯一闯。”
夏淼赶忙道歉，薛护士啥话也没说，红着脸出了急诊室。
“得了吧，要不是有校友关系你还没机会参与呢！”
“云客来可是郑州上等的馆子，这顿饭吃下来你还不破产啊。”夏淼有些过意不去地说。
“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可别说啊，我可是把郑州同学会里大大小小的头目都给你约到了。今天晚上哥们请客，“云客来”可是大饭店，给你长长脸。”毕竟是死党，夏侯坤为了夏淼也下了血本。
进了工厂后，夏淼才知道这里也在搞改革，但是不出彻底。工资待遇按国企标准计算，干活按外企的计件制。厂里老资格的工人比比皆是，他们对着下车间实习的学生娃指手画脚，满脸都是不屑和不满。不屑是因为这些娃娃兵啥也不懂，不满是因为这些娃娃兵进厂后的身份竟然是干部，连制服都不一样。公司领导们几乎都是裙带关系，喝茶看报纸的大爷很多，干活的没几个。夏淼早厌烦了这种半死不活的日子，他从那群大爷身上看到了自己四十年以后的样子。夏淼的上司是个单身老处女，女经理对他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脏活累活都给他做，到了摘桃子的时候就换成了别人。夏淼在工厂里晃了一圈儿，看了看那几座五十年代建的红砖厂房，冲着厂领导的二层小楼打了呼哨，高声喊道：“爷不伺候了！”
“瞎猴子，你混的可以啊，都开上专车了。这皮衣也不错，就是大了点，这尺码我穿刚合适。”上车后，夏淼摸着夏侯坤的皮衣说：“找媳妇没有啊？”
正说着话，外面走进一位漂亮的小护士，个头不高，皮肤白皙细嫩，细眉毛大眼睛，典型的美女。护士看了一眼夏淼说：“你刚恢复，还是吃些清淡的好。”
夏淼一边吸溜地喝着胡辣汤，一边问：“没说多少钱一台吗？”
“哥们我还真谈了一个女朋友，今天晚上聚餐的时候她也会来，到时候你帮我把把关。”夏侯坤得意地说：“她比我大两岁，是我学车时候的教练，绝对美女，天使脸庞，魔鬼身材。为了追她，我多花了五千块，报了一对一教学小班，然后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你小子该给薛护士道歉，你既没有酒量又没有酒德。昨天晚上小薛给你打吊瓶的时候，你拉着人家姑娘的手就是不撒开，还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瞎猴子”对夏淼说。
] 女经理劈头盖脸地把夏淼骂了一顿，让他回去好好反省，再这么目无法纪就直接滚蛋回家。习惯了女经理暴风骤雨般的恶语，夏淼刚想开口服软，却恰好打了一个饱嗝，一股猪肉大葱包子夹着大蒜的味道喷到了女经理的脸上。望着女经理扭曲的面容，夏淼心里产生一股莫名的复仇快感，刚才的阴霾被一扫而光。在女经理惊愕的眼神中他离开了办公室。
“你酒量还真不行，热菜还没上，你就把自己放倒了。要不是兄弟给你擦屁股，这顿饭就算白吃了。”夏侯坤拿着官腔说：“还好酒没白喝，汪局长他们答应你三、四月份采购的时候照顾你生意。当务之急，你要赶紧注册一个公司，然后才可以操作。”
工厂人事部的老张头看着面前这个小伙子的辞职信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说：“小夏啊，你可要想明白了，现在到处都是下岗工人，找个稳定的工作可不容易啊。虽然我们工厂效益不是很好，但是毕竟是国企，每个月还能准时发工资，比起那些发不出工资的公司来说好多了。你还年轻，每个月拿一千多块也不少了，车间里的老工人也才挣这么多。”
夏淼毕业那年正是国有企业改革的攻坚时刻，全国工人下岗大潮此起彼伏，满大街都是拉着横幅讨说法的老工人。省政府和市政府门口也都是拉着横幅静坐的老工人。他们奉献了青春，奉献了子孙，一腔热血最后换来了下岗的结果，心中的愤懑和不满可想而知。那一届的大学毕业生也开创了人才市场自己找工作的先河。毕业时夏淼和几个同学穿西装扎领带，把自己打扮的人模狗样的，顶着三伏天的烈日，带着一身臭汗去各大人才市场碰运气，最后才被一个老国企录用。
当天晚上夏淼拼尽了全力讨好那些师哥、师姐，厕所跑了七八趟，吐了三、四次还是没能坚持到最后。朦朦胧胧中，他听到夏侯坤给一个叫李总的人打电话买单，然后把他从饭店直接送进了医院醒酒。
“你丫是不是已经把童贞贡献了，上学的时候你就憋坏了，经常半夜跑到楼顶去偷窥女宿舍。”夏淼说。
老张头见夏淼铁了心要走，当时脸上就变了颜色，一脸严肃地对他说：“你签了三年的合同，现在才干了一年半，如果你毁约就要支付5000块违约金。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你要是不交违约金就没法迁走所有的劳动关系和档案手续，这会影响你缴纳社保，以后还会影响到退休金。”正所谓人事部“不是人”，所谓婊子无情也不过如此了。
“百分之十？”夏淼瞪大了眼睛说：“可真够黑的。”
“大概一千左右吧，具体还要看签订合同的情况。”夏侯坤挠了挠头说：“不知道你小子能挣多少钱，但是按照惯例你至少要拿出10%的合同额来打点。”
第二天夏淼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急诊病房里，一股消毒水味儿。夏侯坤从外面提了一个塑料袋进来，里面盛了一碗胡辣汤，三个肉包子。夏淼真饿了，昨天晚上他把胆汁都吐出来了。夏淼狼吞虎咽地吃着“瞎猴子”带来的早餐，还不忘问昨天晚上的正事儿办的咋样。
金凤接过书，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她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夏淼说：“这是我攒的1000块钱，你拿着先用吧，找到新工作前，还要吃饭呢。”
从人事部出来，夏淼回宿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家当，装了一个尼龙口袋。他扛起尼龙袋，右手提着一捆书义无反顾地向厂门口走去。迎面碰上了售后服务部的金凤，她是夏淼在厂里为数不多谈得来的朋友之一。
“好的，好的，我实在有些饿了，谢谢护士。”夏淼一边打量着护士一边点头哈腰地说：“给您添麻烦了。”
紧赶慢赶，夏淼还是上班迟到了。他带着布满血丝的肿眼泡走进了办公室，映入眼帘的是女经理那严肃的面孔。“老处女，又要发飙了。”夏淼在心中暗暗咒骂，不过自己也理亏，毕竟春节后第一天上班他就迟到了。
“你不用管，你以为搞个狗肉，喝碗胡辣汤就能把那些官老爷请来吗？毕业后，同学感情就慢慢淡了，吃饭吹牛皮还凑合，真要是办事情，也得按社会上那一套来。人家能赏光就是莫大的面子了。”夏侯坤叹了口气说：“我给你搭台子，戏你可是要自己唱啊。”
夏侯坤个头不高，长得很敦实，家境殷实，为人也机灵。平常大家都叫他夏侯，时间长了就演变成了“瞎猴子”。毕业后他没去技术合作公司，妥妥的肥差。毕业后两人就没见面，这次为了接待死党，他特意开来了公司的桑塔纳，还特意理了发，皮鞋也擦得锃亮。死党见面，夏淼给夏侯坤来了一拳，顺手摘下了他的墨镜给自己戴上。
“呵呵，不走不行啊，我把老巫婆彻底得罪了，总给我穿小鞋。脏活累活全干了，年底考评啥好事也轮不上咱。这里挣的钱不够花的，为了供我读大学，家里欠了债。”夏淼不好意思地说：“手里没几个钱了，也没法请你吃饭，这些书留给你吧，我带着也怪沉的。”夏淼把手里那捆书递给了金凤。
当天晚上夏淼买了站票从郑州赶往平陵，绿皮车咣当了一宿，夏淼和旁边的BJ大妈唠了一宿。到站的时候，大妈还依依不舍地叮嘱夏淼有空去BJ玩儿。
“真离职了？”金风有些不知所措地问：“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大学生在这里干不久。走了也好，省得在这里半死不活地熬时间，混日子。”
过了年初六，夏淼就坐着火车出发了。m.kaiyiwenxue.com大学的时候他混过一阵子学生会，负责对外联络工作，每年接待不少来学校搞各种同学会的师哥、师姐们。四年下来他和那些师哥、师姐混了个脸熟。这一次夏淼直奔农业大省河南，事先他还和同学会郑州分会的同学打了招呼。火车到郑州站时，大学同宿舍的死党夏侯坤已经在那里望眼欲穿地等着他了。
夏淼潇洒地挥挥手说：“反正我也没地方放那些什么狗屁档案关系和手续，更没有钱缴纳违约金，就放在这里吧。将来我若混好了，也不需要什么退休金！为了那点退休金现在委屈自己，将来在弥留之际我会为自己苟活一世而后悔不已。”
夏淼心里顿时热乎乎的，眼眶也湿润了，他确实需要钱，但他也不忍心去接那个信封。沉寂了片刻，金凤把信封硬塞给了他，然后提起那捆书转身走进了厂里。
夏淼耐心地听完了老张头的劝说，面带虔诚地说：“谢谢张总的教诲，咱们公司还是不错的，是我不适应公司的节奏，也没处理好和领导的关系。我也知道出去后会面临种种困难，但我自己主动离开总好过被整走强。趁着年轻，我也想去闯一闯。”
夏淼赶忙道歉，薛护士啥话也没说，红着脸出了急诊室。
“得了吧，要不是有校友关系你还没机会参与呢！”
“云客来可是郑州上等的馆子，这顿饭吃下来你还不破产啊。”夏淼有些过意不去地说。
“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可别说啊，我可是把郑州同学会里大大小小的头目都给你约到了。今天晚上哥们请客，“云客来”可是大饭店，给你长长脸。”毕竟是死党，夏侯坤为了夏淼也下了血本。
进了工厂后，夏淼才知道这里也在搞改革，但是不出彻底。工资待遇按国企标准计算，干活按外企的计件制。厂里老资格的工人比比皆是，他们对着下车间实习的学生娃指手画脚，满脸都是不屑和不满。不屑是因为这些娃娃兵啥也不懂，不满是因为这些娃娃兵进厂后的身份竟然是干部，连制服都不一样。公司领导们几乎都是裙带关系，喝茶看报纸的大爷很多，干活的没几个。夏淼早厌烦了这种半死不活的日子，他从那群大爷身上看到了自己四十年以后的样子。夏淼的上司是个单身老处女，女经理对他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脏活累活都给他做，到了摘桃子的时候就换成了别人。夏淼在工厂里晃了一圈儿，看了看那几座五十年代建的红砖厂房，冲着厂领导的二层小楼打了呼哨，高声喊道：“爷不伺候了！”
“瞎猴子，你混的可以啊，都开上专车了。这皮衣也不错，就是大了点，这尺码我穿刚合适。”上车后，夏淼摸着夏侯坤的皮衣说：“找媳妇没有啊？”
正说着话，外面走进一位漂亮的小护士，个头不高，皮肤白皙细嫩，细眉毛大眼睛，典型的美女。护士看了一眼夏淼说：“你刚恢复，还是吃些清淡的好。”
夏淼一边吸溜地喝着胡辣汤，一边问：“没说多少钱一台吗？”
“哥们我还真谈了一个女朋友，今天晚上聚餐的时候她也会来，到时候你帮我把把关。”夏侯坤得意地说：“她比我大两岁，是我学车时候的教练，绝对美女，天使脸庞，魔鬼身材。为了追她，我多花了五千块，报了一对一教学小班，然后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你小子该给薛护士道歉，你既没有酒量又没有酒德。昨天晚上小薛给你打吊瓶的时候，你拉着人家姑娘的手就是不撒开，还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瞎猴子”对夏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