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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布偶猫的来历,没有人比俆管家更清楚了。

    “时桉。”身后响起了莫如勋低冷的嗓音,“去哪啊?”

    回到办公室,时音音在手机里看到了贺时桉不久前给她发了一条微信:【时音音,你就是你,并非任何人的附庸,值不值得也不是一个男人说了算的,如果你非要以此来定义自己,那我贺时桉的女朋友自然是值得的。】

    但莫如勋似乎并不在意,“陪我下盘棋吧。”

    陆然和怀里抱了只布偶猫的俆管家对视了一眼,复又各自为阵地看向棋盘。

    “丫头。”时驰抬下巴往前指了指,嗓音慵懒,“那人谁啊?”

    “你是该说抱歉。”

    “下班了记得去酒店陪我吃饭。”

    期间,陆然去书房敲过几次门,但都没反应,后面他也就懒得管了。

    这没头没脑的被咒,俆管家的语气不自觉的就凉了些,“少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莫名其妙的,时音音自然不干,反骨噌地一下就长了出来,“不给。”

    时音音最怕被他盯上,赶紧往后退了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但她也没准备瞒着,开口就是:“他是我男朋友。”

    贺时桉轻抚着怀里的布偶猫,依旧没抬眼,“但不是跟我说抱歉。”

    昏黄的路灯下,贺时桉顿住脚步,回头的同时缓缓转身,嘴角的笑意诡秘莫测,嗓音平而缓,“带我妹妹回家。”

    凉亭下,贺时桉和莫如勋相对而坐,诡谲莫测的棋盘,千军万马呼啸而过却隐于无声的沙盘间,执棋之人运筹帷幄之中。

    贺时桉数棋子的手一顿,倏地撩眼朝他看去,唇边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爷爷不知道吗?我的母亲曾是世界级的围棋冠军。”

    那种如安抚婴儿般的温柔,是陆然都不曾见过的。

    直到傍晚,莫如勋去敲门,贺时桉才从书房走了出来,开口就是,“什么事?”

    凉亭内忽地灌入一阵凉风,花园的一角同时响起一道,花盆被佣人打碎了的声音,俆管家怀里的布偶猫受了惊吓,尖叫了声从他的怀里跳了出去。

    也不知道二哥听到她说的话没有。

    一听跑车,时音音什么矫情的心思都没有了,“真的?”

    “二哥。”时音音像只猫般的在时驰的怀里蹭了下,抬头娇嗔道:“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啊?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忘了?”贺时桉低眸笑了声,“陆然,你帮我提醒下俆管家。”

    “不是,你等会。”

    “抱歉。”贺时桉抱着猫站了起来,“这猫今天既然跳我身上了,那它自此就归我了。”

    二哥也迟早都会知道,她还不如自己承认得痛快一点。

    是有关于十八颗樱桃的问号。

    时音音的情绪明显的低了些,脸上却还是笑着的,“不知道。”

    时驰“嗯”了声,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挑好了,记得还我。”

    刚走几步又突然转身,然后将手里的卡朝他晃了晃,又双手举过头顶,做个了爱心的动作,眼睛笑得很亮,“二哥,谢啦。”

    “取下来给我。”

    “是。”俆管家再次欠身,朝贺时桉伸手,“少爷,猫给我吧。”

    时驰笑,“行了,别腻了,赶紧上班去吧。”

    “是莫家的孙少爷。”时音音回正脑袋抬头看他,“叫贺时桉。”

    具体哪里奇怪,时音音一时间也看不出来。

    才开口,莫如勋就捂着胸口的位置消了声,一旁的俆管家看他脸色不对,赶紧上前扶住了他,“莫老,您没事吧。”

    “在啊。”时音音抬手摸出颈间的项链,“在这。”

    “五年前被人弄死在北城四合院那只有身孕的猫,就是它的妈……”

    时驰弯腰凑近她,“你要跟他没关系,莫少爷能大早的亲自送你上班?是你的脸大,还是时家的脸大啊?”

    六年前,莫家接到莫子谦突发意外的噩耗,连同他的隐婚太太,以及刚参加完高考的女儿,皆丧生于一场海难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时音音突然觉得,二哥和贺时桉之间像是存在着某种奇怪的磁场,两人像是似曾相识那般。

    这一句句的表面上是在说猫,玄外之音是什么,在场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特别是俆管家。

    贺时桉也羡慕。

    莫子谦离世后,律师应莫子谦的身前嘱托宣布遗嘱事项。

    “爷爷还不知道吧。”贺时桉低眸轻抚着怀里的布偶猫,“我的妹妹,也就是您的亲孙女,她最喜欢的就是这只猫的妈妈了,您儿子送的。”

    “二哥,你弄疼我了。”

    顺着他的视线,时音音扭头向后看了眼。

    而后撩眼看向他,只手轻抚着布偶猫的脑袋,笑得愈发的诡异,“你早该下去跟这只猫的妈妈说抱歉了。”

    但所谓的录像遗嘱,莫老让人翻遍了

    “二哥。”时音音看着他,“你这都送给我了,还兴要回去的吗?”

    “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贺时桉还站在原地没动,像是在看着他们兄妹,又像是什么也没看,整个人的气场看着和平时有很大的不同。

    “装,你继续装。”

    “丫头,”时驰突然出声问:“我送你的那条海螺珠项链还在吗?”

    “够了…”莫如勋厉声打断了陆然的话,然后拄着手杖站了起来,“俆管家,将猫抱回屋,准备开饭吧。”

    陆然故意顿了下,又偷瞥了眼莫老,嘴角忽地一扬,“俆管家,我想起来了。”

    贺时桉眼睛都没抬一下,嗓音平淡,“为什么要给你?”

    “二哥,再见。”

    不经意地回头,时音音瞥见二哥也在盯着贺时桉车子离开的方向,似是想什么出了神,神情看着格外的怪异。www.cuirao.me

    转眼又跳到了贺时桉的腿上。

    最终,莫如勋用白子打下的江山,被贺时桉的黑子围困在局中,一溃千里。

    时音音也笑:“知道啦。”

    “贺时桉?”时驰收回视线,“不是莫家孙少爷吗,怎么又姓贺了?”

    时驰突然就没了耐心,嗓音也沉,“快点。”

    时驰捧着她的脑袋往后推了些,一双眼直直的盯着她,“那你跟他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

    可具体是哪不同,时音音也说不上来。

    然后高高兴兴地将项链取了下来,又无比乖巧地送进了他的掌心,“那哥哥早些回酒店休息,我上班去了啊。”

    “哈哈哈…”莫如勋突然朗笑了声,“时桉啊,你的围棋是子谦教的吧?”

    可为什么会笑,她也不知道了。

    “……”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皆不同程度地愣了神。

    ……

    因为那种血浓于水的浪漫,他也曾经拥有过,只是最后失去了。

    “让你给我就给我。”

    “抱歉,少爷。”俆管家微微欠身,态度恭敬,“是我没将猫抱好,惊了您。”

    时驰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告你干嘛,你是能来接我,还是能陪我啊?”

    率先反应过来的俆管家,看莫如勋的脸色明显不对,便试着上前两步朝贺时桉伸手,“少爷,给我吧。”

    贺时桉车的已经驶出了停车位,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出口处驶了去。

    时音音扒开他捧着自己脑袋的手,小嘴噘得老高,“什么什么关系啊?”

    “……”

    “知道了。”时音音赶紧扯过他递来的卡,“谢谢二哥。”

    “你……”

    他怎么了?

    “就不给。”

    刚想回应二哥些什么,时音音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急的关门声,她下意识的循声往后看去。

    说玩便抱着猫径直越过了所有人,离开了凉亭。

    只是自此,时音音也在心里埋下了一个问号。

    不多时,莫如勋的额头便覆上了一层细汗,眼下,他有些举棋不定,看了眼对面神色自若的人,最终还是将手里的棋子落了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在面对莫如勋时,连客气都懒得再装。

    看到这个的时候,时音音笑了。

    莫如勋摆了摆手,撑着手杖吃力地站直了身子,唇角有些微抖,“你刚说星樾是子谦的孩子?”

    “啊,我想想啊…”

    可想要知道遗嘱的内容有个必须的条件——莫家人必须出示他的录像遗嘱。

    此时,他的视线在她的身后,那眼神说不上友善,但也说不上是讨厌,就是有些奇怪。

    贺时桉回到莫家后就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丫头。”时驰突然出声,视线依旧落在她的身后,嗓音莫名的沉了下去,“你之前不是一直很抗拒莫家的吗?”

    像是被取悦到一般,贺时桉放下手里的黑棋,淡笑着将布偶猫抱进怀里,“别怕,哥哥在呢。”

    “你给不给?”

    不远处一位俊逸不凡的男人,此刻正张开双臂如迎接爱人般,热烈地接住了那直直撞进怀里怀里的人儿,引得路人频频侧目,掩饰不住的羡慕。www.piaoyu.me

    “爷爷。”贺时桉望着他,嗓音格外的凉,“这只猫它本来是有个幸福的家的,如今却只剩它独活在世,您说它该怪谁好呢?”

    反正上回她被贺时桉带离莫家的寿宴开始,祖母就已经认定了她和贺时桉的关系。

    时驰闭了闭眼,声音也软了下去,“你把项链给我,我送你一辆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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