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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用想

    拓跋纮挑眉,意味深长地问:“你这样子,能走吗?”

    他要送她回去,只怕不到晚上这行宫就得传遍,他一点不避嫌的吗?阮阮立刻拒绝,“这不好吧?我们毕竟”

    在彻底释放的那一刻,脑中有一瞬的空白,拓跋纮忍不住轻哼出声,伏了下来,喘息稍定,清明渐渐涌了上来。

    刻意忽略头顶的威压,她仰首看向他,“如果殿下感觉不错,可以予我报酬吗?”

    一滴泪花儿倏地自潮红的脸颊滑下,落入草丛,消失不见

    听得这话,阮阮忍不住轻笑出声,“我跟殿下开玩笑的,自己是什么水平什么身份我心里有数,怎敢妄想?”

    拓跋纮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但同时又添了点疑惑,“为什么?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伽蓝寺虽则清苦,但其实是个难得的清净之处。而且并不会太久。”

    别说现在浑身乏力,就是平日里,这样被他打横捞着,都是推不开的,阮阮也放弃了,只负气一般将头撇开,不说话。

    “怕?我都做了,还怕人说吗?”拓跋纮负手站于帘下,语调沉沉。

    指腹摩挲着她精致的耳垂,拓跋纮十分认真地看着她,“为什么想要我的心?是因为我是我,还是说你是把我当成拓跋赫那般,只是想要我赋予的权利?”

    婢女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热水与衣物,拓跋纮自去换洗,因得他那时候既没有克制也没有章法,她的身体留下了不少痕迹,阮阮原本是有些情绪复杂的,发现她们全程眼观鼻鼻观心之后,索性摆烂认她们摆弄。

    36 ? 第 36 章

    “你看得见?”拓跋纮挑眉,似是十分为难地叹息一声,“不要医士,那就只有我帮你了?”

    也罢,太妃就太妃,来日方长。

    更怕与他绑在一起,怎么都洗不清分不开。

    这个想法让拓跋纮心中竟然难得生出了一丝愉悦,不在伽蓝寺而是回邺城也有个好处,至少不用分隔两地。

    虽则他是将她放在他展开的外袍之上,但是因得动作有些大,那外袍已经皱皱巴巴,莹白的肌肤上起了不少红色印记,身前的是被他弄的,而后背则许多细细小小的草叶树枝的刮伤。

    这样不是会闹得大家都知道?阮阮的脸顷刻绯红,支支吾吾道:“不,不用,我自己擦点药就好了。”

    阮阮这一巴掌没留丝毫情面,掌心都有些发麻,仿佛打的恨的不仅仅是他,而是这么多年以来,每一个逼迫于她的人。

    拓跋纮抬眸, “你当真如此作想?”

    反正他又不怕那些老东西, 宫变后那些人没少指责他说他逼宫,顺道为废太子鸣不平,正四处抓他的把柄,但那又如何?他不仅要跟她在一起, 而且会光明正大, 看看这些人能不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拓跋纮的心像是被针给扎了下,生出绵密的疼,下一瞬,却听她无所谓一般问他,“殿下觉得方才的服务周到吗?”

    “殿下觉得刚才的服务周到-吗-吗-吗?”

    “我会尽量满足你。”他又补充了一句。

    阮阮有些被吓到,心思电转间,回寰道:“我不要留在伽蓝寺。”

    拓跋纮垂眸,目光落在了两人交缠的臂膀之上。

    阮阮简直要炸了,再不肯好好待着,作势想往下爬,看她挣扎得厉害,拓跋纮一把将她按在怀中,看她动弹不得,他忍不住闷笑出声,整个仿佛变了个人,这一生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般心情舒畅。

    拓跋纮伸手,原是想要替她将发髻上的草叶给取下来,阮阮还以为他又要动手,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一缩。

    女医士来得很快,熟练地处理好了伤口,刚叮嘱完注意事项,拓跋纮就又进了来。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尴尬,阮阮又硬着头皮朝他靠近。

    拓跋纮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么,却终究又闭了上,根本无从辩解,因为事实就在眼前,她身上的每一道痕迹,都是对他无声的指控。

    天色晦暗不明,映得拓跋纮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怕什么?”他问。

    听得她这样贬低自己,他一时间神色有些复杂,良久,才打断了她。

    ◎不放。◎

    或许她有些小心思,或许现在还对他保持着戒备, 但无所谓, 他自信他会是她的第一选择。

    阮阮有些瑟瑟的拉住了他结实的臂膀,“在伽蓝寺的记忆并不愉快,我不想待在这里,而且你不是说会尽量满足我吗?我要跟你一起回邺城,以太妃的身份。”

    方才激烈的画面匆匆而过,心止不住的抽了一下。

    “你放开我!”她蹙眉看向他,嗓音有些过度后的嘶哑,小声些还听不出来,这一着急开口就漏了馅儿。

    “你不用想,父皇崩逝,废太子也死了,阮阮,你只能依靠我了。”

    两人离得太过近, 阮阮有些不适地挪了挪, “我我可以走了吗?”

    她是太妃,就是他名义上的庶母,以后两人各归各位,他总不会破坏自己的名声来缠着她,以后可以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她不知道,她笑起来的时候,眼中是没有光的。

    说罢,也不管她答不答应了,抱着她转身去往寝殿。

    拓跋纮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心头微痒,唇角一勾,定定道:“不放。”

    冲动过后,现在的她冷静得可怕。

    他的眸子很深, 像是要将人吸进去, 阮阮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 轻轻“嗯”了一声。

    他并不介意她的身份,也不介意她曾妄图攀附废太子,因为他可以理解走投无路的人做的任何选择,他也自认为他这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

    他伸手,阮阮吓得想往后倒,拓跋纮却猛地将她拉至怀中,抬手将她湿漉漉的发丝撇至耳后,“我问过你了,你同意的。”

    阮阮又羞又窘, 低垂着脑袋不去看他, 双手抱胸颤颤巍巍想要站起来, 谁知道才将将站起来一点,身体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整个人又跪了下去。

    事情已经发生了,她该做的不是生气,而是如何利益最大化。

    “我怕。”阮阮咬唇,攥紧了掌心,虽则从未有人将她当成真正的公主,但她也是要脸的,若是传到南唐,传到陆璋口中,她不敢想他会如何看她。

    是的,卑鄙,趁人之危。

    面对阮阮诧异地眼神,他解释道:“我送你回去。”!

    拓跋纮浑身通畅,垂首附在她耳边,“别逞强,我让医士过来看看。”

    看见他的眼神由怜悯变得惊怒,阮阮艰涩的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爽利,尽管只有一点点,但她恨不能紧紧抓住。

    “你说什么?”他像是没听清。

    不就是贞洁吗?不就是被欺负吗?她一点也不陌生,卑微弱势如她,为人所欺的事情还少吗?为什么要愤怒形于色?是因为那个人是拓跋纮?是因为她才说过要她身与心都属于他?

    好在拓跋纮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给捞了住。

    他坐了起身,想要将她抱起来,才一靠近,却听得“啪”的一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真是太天真了啊,连别人驯养宠物的话也能当真。

    “是么?”阮阮侧首看着他,好看的眉眼弯弯,“我若想要你的心,你也给么?”

    怕自己为了活下去,连身体跟灵魂一并出卖。

    拓跋纮将草叶摘了下来,忍了又忍,终于还是问了出来,“你想要什么?”

    看她像是在瞎捉摸,拓跋纮解释道:“之前确实是我对你不好,甚至今日发生了这种事情,但我并不后悔,我会对你负责,往后也会试着改变,只要你乖一点,过些日子我会回邺城举行登基大典,父皇的嫔妃都将留在伽蓝寺出家,出家即重生,等时局稳定下来之后,我会以新身份接你进宫。”

    明明是难得的温柔,阮阮却感觉浑身发冷,想也没想的拒绝了,“我不要。”

    说话间,也不知是药效还未过去亦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某个地方不自觉再次雄赳赳气昂昂,两人如此近的距离,只一动,便能感受到,偏他未曾避讳,甚至刻意挑衅地对着她。

    阮阮被他这大剌剌的目光惊呆了,“毕竟我是你父皇的嫔妃,你才刚收揽权柄,不怕世人的指责?”

    这样毫无保留的相对让阮阮十分难堪,她现在要的只是一件可以蔽体的衣裳,也不管边上的外裳是谁的,随手一扯胡乱裹在了身上。

    他看向躺在身旁缩成一团的阮阮。

    眼泪无声滑落,她悄悄给抹了去,自认为扯出了最完美的笑容,定定望着他。

    一对交颈鸳鸯。

    心中骤然涌上一股愤怒,她把自己当成什么?又把他当成什么了?

    “好了阮阮,我又不是禽兽,不会再碰你,”感觉到怀中的身子安静了些,他顺手抄起外裳将人裹好,“有女医士,你别害怕,我会处理好。”

    阮阮不知这句该如何解释,是不用想,因为不可能吗?

    不要进宫,不要以他的嫔妃的身份,她还等着陆璋来接她,若是两人成了那种关系,只怕再也跑不掉了。

    她手骨纤细, 像是树藤一般缠在他的臂上,两人之间,不过隔着一件外裳, 像是——

    拓跋纮挑眉看她,“毕竟什么?”

    脑中轰然划过一些片段,眼泪倏地落了下来,将头撇至一边不去看他,“卑鄙。”

    轻轻将她再度散落的额发撇至耳后,他的声音有那么一刻的温柔。

    “你水平不怎么样是真的,不然也不会把希望放在废太子身上,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也有你的优点,至于你的想法”

    或许有中了合欢香的缘故,但他觊觎她,想占有她,不是一刻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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