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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了然的神情让他心中怒火陡生,一把捏住她的下颌俯身强伆。

    依着两人的身份,外面还火光冲天,对于这般的亲昵,阮阮有些不太自在的将头撇开,“我不知道,但不能你说了算。”

    学聪明了,或许是“干活”这个词太过美妙,拓跋纮变得异常好说话,在她鼻尖上啄了一口,“你说如何?”

    这个倒是记得很熟,拓跋纮冷笑,“那又如何?这话你可跟废太子说过?”

    拓跋纮却不给她丁点退缩的机会,一下一下摩挲着她白嫩的下颌,半是威胁半是蛊惑,“取悦我,像取悦太子那般,我就帮你拿到蛊毒的解药,你再也不用受崔进的控制。”

    他们在找谁?不会是自己吧?还是绛珠她们?她被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阮阮把心一横,伸手环住了他的后腰。

    点漆般的瞳孔沉沉望着她,阮阮情不自禁想要退缩。

    她看向帘幔上挂着的竹笛,她要活下去,活到陆璋说的那一天,她相信会有那么一天。

    北苑在行宫东北角,算是行宫与围场中间的连接,但是因得年久失修,人工湖漏水,道路坑坑洼洼颇不好走。

    唇齿间大幅度的攻击让她几乎难以招架,整个人都有些发软,甚至忍不住嘤咛出声,这种感觉太过失控,她瞬间惊醒过来,拍打着想要推开他,可惜她那点力气在他面前徒劳无功,一直到口中血腥味儿蔓延开来,他才放开了她。

    这一声,半是撒娇半是试探。

    *

    阮阮的心忍不住一颤,下意识反驳道:“我,我是你父皇的妃嫔”

    长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结实的肌肉与喷张的血管若隐若现, 想起方才那一幕, 她臊得慌,根本不敢正眼看他,“这是证据,你不能反悔。”

    小兔子眼中带着丝狡黠与明亮的希望,比方才绝望的样子令人愉快多了,拓跋纮一手托住她,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也算不上,只能说虽然你眼光不好,但是运气不错,再给你一次机会,取悦我。”

    那感觉与从前自我抒发的快慰不同,仿佛振翅入了云霄,俯瞰一切,若不是钟声响了起来,他甚至想要更多更深入的接触。

    阮阮不明白,只是她十六年的生活经验告诉她,或许是自己还有可取之处。

    阮阮不理他, 随手将他扔至一旁的深衣捡了起来, 一根一根细细擦拭着,眼见着不那么黏糊糊了,将深衣摆至了他的面前。

    也罢,来日方长,他向来耐心十足。

    拓跋纮捉了她的手往下,“那它呢?”

    话音尚未落地,忽然就被吞了下去。

    咦,这声音倒是有些耳熟,但是青芜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了,不过她也没多想。

    她原本是来北苑找绛珠救阮阮的,可是到了北苑这么大的一片废园子,她进来没多久就迷路了,最倒霉的是一不小心踩滑了被滚落的大石头给砸到了脚,不幸的是推不开,整个脚踝都被压在下面,幸运的是这石头看着大,下面却有个坑,不然她的脚准被压成泥。

    看她这样,拓跋纮又好气又好笑,本想捉弄她几句,但想到方才她的表现,眸色情不自禁深了起来,他原本不想那么快让她如意的,可是当那柔软搅弄着风云,他还是不自觉就着了道。

    拓跋纮摩挲着腕间的指骨,终是回过了身子,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没错,能让多年不近女色的父皇动心,甚至让懦弱的太子孤注一掷,他们都倒在你的裙下,你是个合格的祸水,怎么我不能尝尝滋味?”

    殿外跪成一片的宫婢内侍瑟瑟发抖。

    留下邱穆陵河处理之后的事情,阿史那浑赶紧跟上。

    一柱香!

    这人还不算陌生,之前在菩提斋跟伽蓝寺法堂都见过,经常跟在四皇子拓跋纮身边的那个,好像是什么什么卫的统帅?

    她也不知她到底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只是固执地开口想要确认,“是因为陛下跟太子吗?江山你要取而代之,其他也一样?”

    听了这话,阮阮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真相果然如此。

    阮阮把心一横,“你说话算话吗?”

    阮阮脑中“嗡”的一声,原来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了起来,吓得她赶紧噤声。

    刚刚不是都走了吗?!青芜人都吓傻了,“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耳听着脚步声渐渐的远了,她有些着急找人,赶紧坐起来挣扎着想要将断石推开,不曾想眼前却忽的暗了下来。

    拓跋纮当然不会允许她逃,托着她几步行至榻前,将人放下之后,随手将碍事的甲胄解开扔至一边,大剌剌坐了下来。

    邱穆陵河不爱管闲事,转身就准备继续追人,刚迈出两步却停了下来。

    看她这傻样,邱穆陵河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三皇子拓跋骏与几名鱼鳞卫悄悄跑了,他原本是来追捕的,却没想到人没追着,方才听见动静,故意跟手下胡晃一枪想引蛇出洞,却没想到是个傻不拉几的小宫女。

    至于是什么可取之处,她不知道,她有的,无非是这张脸,这具身子罢了,但他心性坚定,她并不觉得他是会为美色所惑的人。

    坐了起身,随手不羁的将衣裳往身上套,“谁说要反悔?我说过让你不再受制于人,就说到做到,等着。”

    是了,就算他消息再灵通,他们之间也没有巨大的利益冲突,一切都是太子跟南唐做的,但凡是正常人,都不会怪到她身上,而且太子都死了,死无对证,她心虚干嘛?!

    有了之前的教训,她当然不会那么轻易的再相信他了,“可是怎么才叫取悦你?开不开心是你的主观判断,你说没有,我不是白干活了?”

    这人大抵是打小就羡慕拓跋赫,什么都要跟他比,太子有的一切他都要,太子求而不得的,他也要?

    她整个人都像染上了一层绯,下意识想要逃开,却被人给牢牢控了住。

    她惊恐抬头,就见一人正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

    明明心中是既欢喜又期待,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忍不住出言激道:“堂堂春风坊的台柱子,就只会这个——吗——”

    一定是门窗都闭得太严实, 不然为何这般的闷热与潮湿?

    “大人,末将已经全部搜查过了,此处无人。”

    拓跋纮一边拿过铠甲一边斜眼晲她,“怎么,意犹未尽?”

    顾不得他这些下流荤话,阮阮鼓起勇气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冲天的火光已经停了,喊杀声也消失了,天边甚至浮现了点点鱼肚白,青芜缩在一块断壁角,眼泪糊了满脸。

    “你大概还有一炷香的时间,钟声响起之后,我就要去大殿。”

    ◎要你由衷的臣服,身与心都独属于我。◎

    “当然。”

    眼中的火光顷刻喑灭,只余无尽的黝黑。

    拓跋纮扫了眼人,茕茕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无边夜色之中。

    如果可以选,没有人想死,更何况看他这样子,对她是有所图的。

    也许是方才太过舒爽,拓跋纮神色松弛, 懒洋洋地挑眉看着她, “怎么不走了?”

    这话是告知,不是商议。

    青芜真是无语,她再迟钝,也知道自家主子跟太子是一伙的,四殿下杀了太子,那就是对头,要是被他的属下捉到,还不是死路一条?说不得还要连累主子。

    看着有些疯狂,但其实只她自己知道内里的心虚,鞭子并未砸中人,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只隐隐觉着他急促的脚步似乎微顿。

    这话不像是疑问,几乎算是反问了,说完之后,看她张口就想说些什么,拓跋纮一把退了开。

    32 ? 第 32 章

    忽然的一声昂叹打破和谐,既像是释放, 又像是解脱, 乐曲戛然而止, 呼吸渐渐匀亭下来, 整个内室都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气味,阮阮动了动鼻尖, 觉得有些像少时路边栗子花的味道。

    他既想知道她的回答,又害怕再听见什么会让他控制不住发疯的话,索性不想再听,扭头大步往殿门而去。

    果然是北魏蛮子,一点礼义廉耻都不带讲的,想起方才他按着她的手做的那些事情,阮阮随手捡了条鞭子朝他砸去。

    饶是自以为在妈妈的调教下见多识广,可当遇上真刀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懵。

    拓跋纮回过身,幽暗的眼眸有野火燎原,“你说呢?”

    她拼命低着脑

    他几下将铠甲套了上,大步往外走,“下次再干,我得去收拾残局去了。”

    阮阮有些诧异地看向他,余光扫到那劲削的腰身,下意识想起了方才的场景,一时间竟然忘了要说的话。

    手上黏糊糊的, 她的第一反应是找帕子跟水,她要将这东西擦得干干净净,可是刚跳下榻就顿了住, 行宫大乱,这殿中没有水,宫婢也都不知去了何处。

    指腹替她揩着唇角的血迹,拓跋纮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我不仅要尝,还要你由衷的臣服,身与心都独属于我。”

    想通了这层,阮阮霎时涌起了希望,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厚着脸皮仰首看向他:“所以,我算是变相的帮了你?”

    “拓跋纮,你做梦!”

    “嗯,再去其他地方搜查看看。”

    “拓跋纮!”

事情,莫非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

    急促的喘息伴着偶尔两声压抑的呜咽,像是一首怪异却异常和谐的乐曲,十足的动人心魂, 让人一点点失去理智,忍不住沉沦于此。

    痛是痛的,但也还能忍受,就是被困在这里快一夜了,她还怎么去找绛珠救人?越想越担心阮阮的处境,忍不住抽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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