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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想着——,咔,然后隔绝在两个人之间的木门,也被她彻底打开了。

    她压下心中的厌恶,望着少女手中的项圈,说:“没有,只是稍微有一点疑问。”

    平和的气氛让阿芙洛变得稍微大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昨天我确实是中了毒,而现在的证据显示是你的兄长努尔基下毒的。”

    为了防止系统碍事,她要求系统把好感度提示关掉。

    格蕾丝现在的状态倒不像是中毒,而是有着裂缝的杯子,她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种匀等的速度缓慢流逝,不久之后便会干涸。

    格蕾丝站在门外,秀气的眉毛紧皱,像是慵懒的猫咪舔舐皮毛一样,嫩白的手轻轻地揉了揉手臂。

    为什么格蕾丝殿下会这样呢?

    格蕾丝站起来,她从冬宫裙的口袋,将细长的环型项圈穿过狭小的窗口,清冷的声音发号施令道,

    也许是善良的习惯使然,阿芙洛下意识地就去接住了项圈。

    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可PLAN A和PLAN B已经准备就绪,哪怕寒冷,现在以命为赌注的格蕾丝——只剩下一个选择,那就是游戏开始。

    这已经是威胁了!



    这无疑是火上浇油,阿芙洛微微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推门离去,却在下一秒恍惚是想起什么,她扭过头,一种满是不解的神情望着格蕾丝。

    “而且——!一直举着它,我的手臂很酸。”

    格蕾丝噙着笑容反问道。

    她的眼神以一种审视的方式迫切地盯着自己,“这可不一定,我听说一部分凶手在行刑之前,都会很好地伪装自己呢。”

    但这些都是门的另一边阿芙洛所观察不到的。

    狭小的忏悔室里一时间格外安静,阿芙洛甚至都能听到透过木材、忏悔室之外的失真交谈声。

    格蕾丝用项圈的侧缘轻轻敲击木窗,无声地发出催促。

    这不是对于女神大人最大的侮辱吗?

    五皇女殿下在传言之中,性格温和平静,不爱争抢,现在她找自己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这不就是造谣吗?

    时间回到狭窄的忏悔室内。

    少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透过项圈打量着阿芙洛,轻声地威胁道,

    不只是这样简单的问题,她想问——在审讯室的兄长呢?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她将身上保暖的貂衣直接脱给了老者,只留下纯黑色呢绒的斗篷。

    “嗯?”

    在这个时刻,阿芙洛甚至能够闻到属于格蕾丝身上浅浅的香水味,那是一种混合着柚木与茉莉的花香,淡雅别致。

    同时在离去的时刻,她用余光确认了善良的阿芙洛小姐,看到了自己的背影。

    似是是认出自己了,那么开门见山,以失礼愚蠢的方式开局,让善良的阿芙洛小姐自愿入套。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樱唇开合,像是蛊惑人心的潘多拉魔盒,使人不得不信服。

    在脱下貂衣的时刻,格蕾丝就冷得直打哆嗦,病弱的躯体用瑟瑟发抖极力反抗着这一举措。

    她沉默地凝视了许久,细白而修长的手从门把手上滑下来,盯着那道有些特殊含义的项圈,谨慎开口道,

    完全搞不懂皇女殿下在想些什么,威胁也不像是威胁。

    冷冷的声音在忏悔室里回荡,同时格蕾丝前向一步,将二人的距离拉近。

    她下意识地严厉拒绝,却意识到自己的僭越,将无礼两个字吞没喉咙里。

    只不过今天真是冷啊。

    身为修女的阿芙洛见过无数的信徒,只要与陌生人的眼瞳对视,便能八九不离十地猜出那人的好坏。

    但她面上仍然保持着平和,这里是与女神大人相连通的忏悔室,无论如何修女都要保持着最美好的形态。

    皇女殿下穿着高跟鞋,还比自己矮上了几分,因此阿芙洛只能垂着头,看着格蕾丝漂亮的眼睛,反驳道:

    老者一开始还有些错愕,但是抵不过格蕾丝小姐的热情,最终勉强收下了。

    那么格蕾丝要以何种方式让阿芙洛戴上项圈呢?

    皇女殿下露出了少女娇气的一面,说不定这样才是她真实的一面。

    现在的关系很奇妙,氛围也很微妙,似乎并不是之前那样的针锋相对。

    在这时,阿芙洛才看清楚皇女殿下的全貌。

    这也是对于女神大人的尊敬。

    是失礼,阿芙洛在心中补充道。

    在阿芙洛去替老人拿毯子的时候,格蕾丝小姐选择先发制人。【忆伤文学网】

    “殿下,您不是在宫廷宴会上中毒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阿芙洛与那双如红宝石一般精致的眼瞳对视,红色,本应该是最危险的颜色,但她只感受到了一种特别的清明。

    格蕾丝听出来了,这是在委婉地提醒自己幼稚。

    “是吗?”

    身为贵族是无法对于皇女说出无礼这两个字的。

    从这里走出去,让全部虔诚的信徒看到——看啊,未来与女神大人对话的圣女小姐居然在给其他人当狗。

    触碰着材质柔软的黑红项圈,魔力波动隐隐环绕,阿芙洛有些懊恼。

    “既然已经认出来我,那你不应该将它戴上吗?还是说你想要以贵族的身份拒绝我?”

    “你说谋害皇女的罪责会是什么呢?要是罪名落实,阿格里奇的所有一切都会被烧毁,包括你也要在绞刑架上结束短暂的一生。”

    阿芙洛心如明镜,她虽然柔和却从来不会任人拿捏。

    很好,真是不错的表情,现在自己真有恶役的感觉了。

    “阿芙洛小姐,这就想离开吗?我只给一次机会,戴上它,向我宣誓你对神明、对于我的忠诚。”

    按照打扮来看似乎就是皇女殿下……皇女殿下有这么善良吗?

    皇女殿下为什么要这样做?

    对于这些虔诚的信徒们,给予金钱是没有用的,她们仍然会像飞蛾扑火一般把自己的全部献给“女神”,这是愚者的虔诚。

    “格蕾丝皇女殿下……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您这是在恶作剧吗?说这样的话……不符合殿下您的身份。”

    格蕾丝饶有兴趣地扬了扬眉,“倒是可以解答你的疑问,不过聊正事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把门打开比较好呢?”

    没有给阿芙洛任何接话的机会,她微微昂首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说,

    “但是兄长怎么可能会谋害殿下呢?您可是他的未婚妻。”

    “对呀,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皇女殿下抢先一步接话,“过分吗?”

    但格蕾丝可不会放弃,她依旧不依不饶地步步紧逼,言语更加放肆:

    怎么会这样,阿芙洛皱起了眉头。

    “但是殿下您不是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她很聪明,比绝大多数人都要聪明,但是她保持平和不争不抢,只是因为拥有着最纯净、最虔诚的心。

    “我站在这里并不算什么,证据说了算。纵然我没有中毒,犯罪未遂,也是犯罪。”

    “当然,你必须将全身心先都奉献于我,你无法再信奉你的神明,你生命存在的意义只能是因为我。”

    为了验证这种猜想,阿芙洛用魔法查探着格蕾丝身上的生命力。

    随后阿芙洛看着她从自己的手中取下项圈,微冷的手如雪花般滑过掌心,随后项圈对准了自己的脸颊。

    那是心性歹毒之人不会拥有的透澈。

    ……

    “殿下!您的请求也太……”

    说是皇女,也不过只是一位美丽且单薄的少女罢了,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她穿得很少。

    格蕾丝不容拒绝的话音落下。

    现在戴上项圈,也就是说自己,身为教堂的修女,身为光明教廷的候补圣女要向皇权倾倒。

    透过窗口,格蕾丝看见眼前阿芙洛面若寒霜,眉头紧锁,碧绿的眼睛写满了警戒,温度和气氛降到了冰点。

    阿芙洛也不着急,她极为冷静地反驳道,

    如果格蕾丝中了毒,怎么可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她面上傲慢优雅,可暗地里,生命力正随着倒计时不断流逝,单薄的斗篷让她的身体冷得发僵发抖。

    “而且只要法官认定它是证据,那便成为了证据,真相是什么不重要。”

    格蕾丝向前一步,二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公分,紧张的气氛拉满。

    寒风透过呢绒斗篷,渗入冬宫裙,如果不是微微颤抖的裙边,阿芙洛甚至感受不到皇女殿下那纤弱的躯体正在发抖。

    “殿下,兄长的个性我十分清楚,他为人正直,醉心于医学,不曾酗酒。”

    这样的结局对于虔诚的阿芙洛来说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但是以自己的身份她也无法拒绝皇女殿下。

    明明是生命力不断减弱,皇女殿下的脸色却从未显示出半分虚弱,她依然从容。

    格蕾丝对她歪头微微一笑,表示友好。

    格蕾丝轻蔑一笑,“这又如何,我听说有人听到了努尔基曾经醉酒后说了我的一大堆坏话,倒是有作案动机。”

    “啊,抱歉殿下。”

    她想起之前那位佝偻朝圣的老人,似乎有人把主要用于御寒的貂衣送给了她。

    这已经是极为和善的提醒方式。

    “你还这么年轻,又是候补圣女,未来光明无限。”

    阿芙洛好看的眉毛,如海波般几番起伏,圣洁的脸上出现一种复杂的神情,微不可察地流露出一丝厌恶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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