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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是反的。”

    林菀心中无比担忧。

    若是有一天自己能到元婴期该多好,那样就能暂时蒙蔽天机,去帮助小徒弟进阶,而不是只能徒劳地在外头担心……

    被推出去的那一刹,周瑕当时整个人都懵了。

    但纵然这么想着,周瑕心中还是极为不快——她发现她受不了林菀的抵触和抗拒。

    纵然她没有恢复周瑕的真实身份,但现在她在林菀的心中连一个幻象都不如吗?

    林菀叹了口气,暗中决定之后每天都到洞窟前来看看小徒弟,说不定哪天就能碰到小徒弟进阶成功。

    周瑕久违地做了个梦。

    小徒弟比之前又更高了一些,看起来像十七八岁的人界少女,仍是生得十分貌美,和周瑕的相似程度接近了六七分。

    这些日子她一直潜心修炼,不计日月,也不知道这一次修炼了多久,外界又是怎样的状况,尤其是她那娇气黏人的小徒弟,也不知道有没有成功进阶……

    但总归结果还是好的:她突破了掣肘,成功晋级了下一阶。

    林菀只穿着肚兜,如同幻阵中那样脸颊砣红,眼神滴水。

    周瑕只能猜测:或许林菀之前是吓到了,毕竟林菀有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超高的道德底线,自己进入林菀识海的时候,还用的是十三四岁的模样,估计林菀是内心过意不去……

    *

    她在心魔幻阵中沉浮了许久, 当又一场幻阵变换,林菀原本以为会迎来另一场沦陷, 却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

    ……

    林菀的眼神里盈满了笑意,不闪不避,显然并没有说谎。

    小徒弟还没进阶?

    她看了好一会,正打算离开,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颗石子,“砰”地掉在了她前方。

    林菀瞪大了眼:依照小徒弟之前极佳的表现,林菀原本以为小徒弟会很快进阶,早就出了关,却没想到小徒弟至今都没进阶成功。

    对上小徒弟的脸庞,林菀大惊失色:自己竟这般污浊,在梦里连徒弟都不放过了吗!?

    林菀一边往外走,一边观察着门派的景象。

    她被林菀小动物一样磨蹭的动作招得身体就像是着了火,忍不住握住了林菀的手腕,迎着林菀惊怔的眼,狠狠地吻了下去……

    她其实注意到了闭关出来后的小徒弟形貌都发生了改变,但那时候她无比担心小徒弟的身体,并没

    林菀越想越觉得崩溃,心中亦是涌起深浓的愤慨,竟是蓄积起了力气,一鼓作气推开了那个幻象,冲破了桎梏……

    幸好,林菀总算是识相,知道她闭关还没出来,还知道过来看她。

    难道是小徒弟已经醒了?

    林菀又舒了口气,站了起来——

    然而这十多年她实在是太忙了,没有林菀陪着,她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生觉,在林菀的身边,一松懈下来,不知不觉中她就睡了过去。

    但周瑕心中始终觉得古怪,脸上也没了往常的笑靥。

    ……

    见到林夏终于说完了,林菀接过林夏递过来的需要着重处理的事务,忍不住询问出声:“你小师妹呢?”

    如今门派的占地面积已经接近之前的两倍,许多小弟子已经长大,又有一批生面孔的新弟子到了演武场。

    脑子里纷繁地划过无数念头,周瑕以为自己是没什么睡意的,原本是打算装睡,等到林菀走了之后念几遍清心咒,缓解一下纷乱的思绪。

    见到小徒弟一脸慎重的表情,林菀笑出了声,拍了拍小徒弟的手:“我这么疼爱你,就连进阶的时候也时常挂念着你,怎么可能会厌弃你……”

    但林菀的剖白不似作伪。

    一时间,林菀只恨自己修为太低——

    那一刹,她是真的很想掐死林菀。

    她瞪大眼,心中无比愤怒,不明白林菀这是个什么做法:她不是对自己一往情深吗?甚至宁愿和一个叫“盛浅”的幻象亲热,但自己本人出现在她面前,却被她断然拒绝……

    以前幻阵里的“盛浅”虽然会变换装束, 但总体来说都长得跟周瑕一模一样。

    小徒弟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是刚开始的时候,她的眼睫在微微颤动,显然是在装睡。

    周瑕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原本知道这是一个梦,她的视线却无法挪开,放肆地在林菀的脸上逡巡……

    然而进阶的时候旁人一般不能打扰,否则很可能影响进阶的进程。

    洞窟内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响动。

    和顶着小徒弟脸蛋的幻象干那种事,教她日后如何坦然面对小徒弟?

    人间这个年纪的少女如同枝头的花骨朵含苞待放,想来下次遇到同样的状况,她不会再被推开……

    不知道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思,周瑕调高了自己的外貌值,变成了十七八岁的模样。

    林菀受不住这样的刺激——

    林菀听着林夏一路汇报,一边观察着门派的景象,一路慢走,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之前她被师门的人逼着跳绝命崖的时候,承受那么多人的唾骂和冷眼,她内心也毫无波澜……

    “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等到所有人走后,林菀立即去了后山小徒弟修行的洞窟前。

    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林菀仍是忍不住有些面红耳赤。

    林菀这才后知后觉察觉到小徒弟脸色的异样,忍不住担忧出声:“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似乎有点不高兴?是进阶的过程中出了什么岔子吗……”

    林菀笑了一声,小心地凑过来,慢吞吞亲吻她的脸颊。

    周瑕打量着林菀的神情,那种被林菀从识海里推出来的郁窒感总算是消退了一些。

    见到林菀成功进阶昏了过去,她好不容易才克制住内心的愤怒,回去了洞窟。

    迎着林菀惊喜瞪大的眼,“咔嚓”一声轻微响动,洞窟的大门从里打开,露出了小徒弟熟悉的绝色面容。

    心脏仿佛有预感一般,“砰砰”加快了跳动。

    听到林菀这么开口,小徒弟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更奇怪了,看起来有些愤怒,又带着点幽怨,自厌……

    林菀没有留意到小徒弟的神情,高兴往前,拉住了小徒弟的手。

    然而此时却发生了改变——幻阵里的对象变成了小徒弟。

    周瑕越想越觉得心中别扭,根本摆不出好脸色来面对林菀……

    林菀以为她是进阶的时候太过劳累,给她带来了好多灵药,要她补补身体。之后又守在一旁盯着她,一定要她睡一觉,放松紧绷的精神。

    小徒弟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抬起眼睛,定定地盯着林菀看:“梦里的师父极为厌弃我,一见到我就推开了我……”

    林菀醒来了,她也要以徒弟的身份露面了。

    被林菀这样眼巴巴地盯着,周瑕无奈,只能睡了下来。

    小徒弟眼神奇怪地看着林菀握着她的那只手,轻“嗯”了一声,硬邦邦开口:“确实好巧!”

    这下,林菀停下了脚步,忍不住用神识周边,然而周边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存在。

    这般想着,林菀在洞窟里再也待不住,立即起身走出了洞窟。

    小徒弟板着脸,微抿着唇,神情看上去似乎有些不高兴,但脸色一如寻常,显然是进阶成功了。

    然而在寝殿也没看到自己期待的小徒弟。

    更让林菀觉得惊异的是,小徒弟头顶上的气运值又上升了一些,居然占了75%!

    “师父,您闭关的这十五年来,我日日遵循师父教诲,按照师父留下的计划料理门派,开拓产业,如今除了满足门派供给,我们仓库仍有不少盈余……”

    林夏十分激动,一五一十的跟林菀说着这些年的收获,早就不再是当时在师父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小姑娘。

    “小师妹仍在闭关。”

    “阿瑕,没想到这么巧,我们居然是同一天进阶成功!”

    林夏自然知道林菀对小师妹的重视,又补充说道:“这段时间小师妹闭关的洞窟外头也出现了一些异变,说不定小师妹近日也将进阶成功。”

    看到林菀进阶的动静,林夏带着弟子们早就候在了门外。

    林菀皱了皱眉,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洞窟紧闭着的大门上——

    小徒弟的容貌和周瑕还是有几分区别的, 林菀当然能认出来。

    “恭贺师父成功进阶。”

    但林菀不想拆穿她:就算是在装睡,也是一种休息,总比小徒弟没日没夜修炼,精神永远绷成一根弦来的好。

    看着小徒弟终于睡着,林菀也松了口气。

    林菀并没有在意,抬动脚步,“砰”的一声,又是一颗石子——

    但林菀站了一会儿就想走,她气不过,忍不住朝着林菀丢了石子。

    “没什么,我只是做了一个梦。”

    林菀这才有空仔细打量着熟悉又陌生的小徒弟。

    梦里有着燃烧的红烛。

    林菀也并没有那个实力哄骗她。

    她知道自己现阶段没什么能力能帮助小徒弟,在外头守着也是徒劳,但小徒弟如今情况未知,林菀实在是心中牵挂,离小徒弟更近一点,心中也能更安心一些。

    见到林夏和这么多门人,林菀心中也有一些高兴,忍不住在人群中到处张望,却始终没有见到自己最想见的小徒弟。

    果然,只要好好活下去,这么好的女主,必定能受尽世界眷顾。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如今小徒弟总算是真的睡着了。

    见到林菀出来,林夏脸上立即扬起了真心实意的笑——

    是出现了什么岔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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