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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昌林起身, 在太平间门口看着顾安风下楼的身影, 回头又望向屋内垂着头的江意清。
对于在医院工作的她们来说，每日都要见证太多像这样的场面，生老病死的人生过程在眼前轮番上演, 已经有些麻木。
随着他一起进入停车场，自己的车则跟在身后驶出，直到在某个路口分道扬镳。
从后视镜里看到江意清的车渐行渐远，顾安风收回了目光。
陈秀莲微笑看着两个人：“小清还小的时候，我总后悔没再生一个给他作伴，怕他以后孤单，但直到安风你来到我们家，我才知道其实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江意清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没回头，迈步独自走开。
即便面对的是小清的误解，与白眼，也别无他法。
他发疯般开车开到医院，见到的却已经是母亲的尸体。
陈秀莲将律师叫进病房，顾安风独自在外面等着。
他半夜接到医院的电话，说陈秀莲因急性脑梗塞而被推进急救室，要他赶紧赶来，否则最后一面可能也见不到了。
顾安风不忍心，上前安慰着江昌林和不停啜泣的江意清，一边也不住地抹着泪。
江昌林自然以为她还是在为上次自己说的话而置气，轻轻笑了一下：“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吗？我错了好不好？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陈秀莲分明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难道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一旁的人急忙拦着江昌林过激的举动，将被勒的喘不过气的医生救下来。
透过江意清看向房间内白布盖着的陈秀莲，江昌林抹了抹眼角, 露出了意味深长的一抹笑。
想到陈秀莲昨天拉自己和小清说的那一番话，谁又能料想到，这便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说话。
顾安风叹了一口气，跟在江意清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
*
“安风，妈真的想感谢你一直以来都对小清这么好，这么照顾，妈也希望以后你们也一直好好的，就像亲兄弟一样，就算有什么误会也要及时说清楚。”
江意清简短的“嗯”了一声，上前凑在陈秀莲身边：“妈，你怎么样了？”
门外，顾安风将门轻轻关上，在背后看着江意清，轻轻叫了一声：“小清……”
江意清一怔，抬头看向陈秀莲。
她察觉到江意清有缩回手的意图，于是将他的手再度按下来，视线投到他身上：“小清，你也要记住你哥对你的好，凡事多听着你哥的话，别让妈妈再□□的心，好不好？”
他将手伸过去，覆盖在陈秀莲的手上，摩挲着陈秀莲的手背：“公司的事你不用再操心了，交给我来解决，嗯？”
一切对于她们来说只是工作, 就连抚慰家属情绪也是工作中的一部分罢了。
陈秀莲招手，示意让他走得更近一些，直到让他和江意清并排站在病床前。
“我刚在外面谈完事，接到安风电话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江昌林道：“他说你问了一些他关于公司的事，你听完之后接受不了就晕倒了。”
为了保护小清，他必须瞒下来。
看见病房门口站着的顾安风，陈秀莲挥挥手让他一并进来：“安风，你进来吧。”
三个人跟在护士身后, 前往太平间。江昌林走在最前面，目光一直没从妻子的遗体上移开过。
等到以后有机会了，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小清，其中也包括他的亲生父亲的身份。
望着在病床上躺着的陈秀莲，江意清就算心里对顾安风有气，也得将这股情绪暂时压下来。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他以为会来的晚一些。以往见江意清对旁人冷漠，只觉得是那些人配不上江意清的一个在意的目光，但如今那冷漠的态度同样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原来被他不在意的感觉是如此的失落。
秀莲床边坐下来，上演着一如既往的好丈夫戏码：“秀莲，你感觉怎么样？”
他点点头，望向身边的顾安风，接着看向陈秀莲：“知道了妈，我会好好听哥的话。”
第四十九章
江昌林接受不了陈秀莲突如其来的死讯，几乎立刻要晕厥过去，抓住一旁医生的领子，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陈秀莲单单只是望着自己，不言不语，眼神里仿佛带着别样的情绪，可却难以让人猜出来究竟是什么情绪。
接到陈秀莲的电话，顾安风第一时间便赶到了医院，顺带还通知了陈秀莲要求他通知的律师一起过来。
医生被他紧拽衣领的动作勒的脸色通红：“我们，我们也不知道……这两天每天都有做检查，病人的脑梗塞已经治疗好了，不知道为什么又会突发。”
他计划这件事几乎用了不到半天时间。
江意清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自己昨天下午见的陈秀莲那一面，竟然成了永别。
曾经的自己，是让小清看到后便会双眼亮起光芒的那个哥哥啊。
陈秀莲难得露出微笑，这几乎是她从昨天住进医院以来第一次笑。她摸着江意清的脸：“妈没事了，医生说后天就能出院了，不用担心妈。”
昨晚他派人装作医护人员, 潜入了陈秀莲的病房, 给她注射了诱发脑梗的药物, 接着看着她从安详的睡梦中因痛苦惊醒，确保她必死无疑，派去的人才离开。
他本能地想唤他的名字，可却发现难以叫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青年从自己面前经过，接着敲了敲病房的门。
江意清走在人群中的后面，顾安风在他身后跟着, 犹豫了许久还是试着将手抬起来搭在江意清肩膀上，见他并没有抗拒的反应, 接着又绕过江意清的脖子, 去揽住他的整个肩。
刚才这场戏实在是演的有点长，但他猜自己临场发挥质问医生的演技一定不错, 不然也不会吓得医生脸都变了色。
陈秀莲依旧一言不发，目光在江昌林短暂停留之后，又望向别处。
江意清本是打算晚上过来陪床的，但由于医生和陈秀莲说病情没什么大碍，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让他不用再专门过来陪床，于是他便没过来。
顾安风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江意清，又将目光落在陈秀莲身上，接着才走进病房。
直到看到走廊尽头，熟悉的漂亮青年逆着光走来，神情淡漠，目光短暂落在自己身上，只一秒便转开。
江昌林掩面在病床前嚎啕大哭：“秀莲啊，对不起……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你……”
望着两人关门离开的背影，陈秀莲不知为何泪意再度上涌。
江昌林察觉到她的闪躲，手也瞬间落空，只得慢慢收了回来，脸上又浮起微笑来：“好，没事，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没事的，我理解。”
听到他这句话，陈秀莲仿佛像条件反射似的，躲开了江昌林靠近她颊边的手。
在这种时候, 一个简单的拥抱可以传达安慰的心意, 也能让人好受许多。
他做不到把真相告诉江意清，就像江意清所说的那样，被熟悉的人背叛是一种地狱。
遗体送进太平间后, 顾安风又在一边陪了会儿，便跟着工作人员下楼去开死亡证明, 以及结算住院费用了。
*
“我也只是恨铁不成钢，才会说那些话的。”江昌林帮陈秀莲亲昵的整理着头发：“你知道我有多疼小清的，平时我一句重话都没对他讲过……”
陈秀莲回抱住他：“傻孩子，跟妈说什么对不起？妈知道你最近你忙。”
自母亲回国后，江意清还是头一次有空陪陈秀莲这么久，三人一起在病房里聊了许久，直到陈秀莲说有些累了，想休息了，两人才从病房中走出来。
直到医生再度进来为陈秀莲来做检查时，房间内的江昌林才离开。
去陈秀莲病房看她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他昨天看到顾安风好几个电话都是直接按掉的，直到今天凌晨看见黑名单里收到的短信，上面写着“妈住院了”，才知道顾安风打电话给他是要干什么。
如果他得知了父亲的真面目，恐怕会陷入比现在更大的痛苦之中。
护士在安慰过三个人情绪之后, 便通知他们要将患者遗体转至太平间了。
顾安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见门外走进来的人是江意清，陈秀莲的目光变得更柔和了一些。站在病床前的律师收起了刚撰写好的文件，装进公文包里，顺带回头也给江意清打了声招呼：“江总。”
临走的时候他又看了陈秀莲好几眼，出去之后在门口长廊坐了许久。
陈秀莲摸了摸江意清垂下来的脸颊：“乖孩子。”
他们也觉得奇怪，白天检查时一直是好好的，半夜病人按下紧急呼叫按钮，护士便派人过来，见她情况不对急忙推进重症监护室，但抢救只进行了半个小时，人已没了生命特征，脑电波归为一条直线，已经回天乏术。
他趴在病床前痛哭不已，直到江昌林和顾安风也陆续赶来。
没想到就是在出院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出了事。
但是顾安风知道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复从前了，如今拥抱或许都已经成了一种奢侈, 便退而求其次了。
如果能早些看清楚江昌林的真面目，或许小清这些年就不会遭这么多罪。如今说什么也晚了，她只想等自己赶紧出院之后，跟江昌林提离婚，带小清离开江家。
江意清抱住陈秀莲：“妈，对不起，我来晚了……”
陈秀莲左手握住江意清的手，右手握住顾安风的手，接着将两个人的手攥到一起。
提起这件事，江意清便只有更羞愧，眸子低的更深了些。
门里，陈秀莲温柔地唤了声：“进来吧。”
] 江昌林起身, 在太平间门口看着顾安风下楼的身影, 回头又望向屋内垂着头的江意清。
对于在医院工作的她们来说，每日都要见证太多像这样的场面，生老病死的人生过程在眼前轮番上演, 已经有些麻木。
随着他一起进入停车场，自己的车则跟在身后驶出，直到在某个路口分道扬镳。
从后视镜里看到江意清的车渐行渐远，顾安风收回了目光。
陈秀莲微笑看着两个人：“小清还小的时候，我总后悔没再生一个给他作伴，怕他以后孤单，但直到安风你来到我们家，我才知道其实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江意清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没回头，迈步独自走开。
即便面对的是小清的误解，与白眼，也别无他法。
他发疯般开车开到医院，见到的却已经是母亲的尸体。
陈秀莲将律师叫进病房，顾安风独自在外面等着。
他半夜接到医院的电话，说陈秀莲因急性脑梗塞而被推进急救室，要他赶紧赶来，否则最后一面可能也见不到了。
顾安风不忍心，上前安慰着江昌林和不停啜泣的江意清，一边也不住地抹着泪。
江昌林自然以为她还是在为上次自己说的话而置气，轻轻笑了一下：“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吗？我错了好不好？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陈秀莲分明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难道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一旁的人急忙拦着江昌林过激的举动，将被勒的喘不过气的医生救下来。
透过江意清看向房间内白布盖着的陈秀莲，江昌林抹了抹眼角, 露出了意味深长的一抹笑。
想到陈秀莲昨天拉自己和小清说的那一番话，谁又能料想到，这便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说话。
顾安风叹了一口气，跟在江意清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
*
“安风，妈真的想感谢你一直以来都对小清这么好，这么照顾，妈也希望以后你们也一直好好的，就像亲兄弟一样，就算有什么误会也要及时说清楚。”
江意清简短的“嗯”了一声，上前凑在陈秀莲身边：“妈，你怎么样了？”
门外，顾安风将门轻轻关上，在背后看着江意清，轻轻叫了一声：“小清……”
江意清一怔，抬头看向陈秀莲。
她察觉到江意清有缩回手的意图，于是将他的手再度按下来，视线投到他身上：“小清，你也要记住你哥对你的好，凡事多听着你哥的话，别让妈妈再□□的心，好不好？”
他将手伸过去，覆盖在陈秀莲的手上，摩挲着陈秀莲的手背：“公司的事你不用再操心了，交给我来解决，嗯？”
一切对于她们来说只是工作, 就连抚慰家属情绪也是工作中的一部分罢了。
陈秀莲招手，示意让他走得更近一些，直到让他和江意清并排站在病床前。
“我刚在外面谈完事，接到安风电话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江昌林道：“他说你问了一些他关于公司的事，你听完之后接受不了就晕倒了。”
为了保护小清，他必须瞒下来。
看见病房门口站着的顾安风，陈秀莲挥挥手让他一并进来：“安风，你进来吧。”
三个人跟在护士身后, 前往太平间。江昌林走在最前面，目光一直没从妻子的遗体上移开过。
等到以后有机会了，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小清，其中也包括他的亲生父亲的身份。
望着在病床上躺着的陈秀莲，江意清就算心里对顾安风有气，也得将这股情绪暂时压下来。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他以为会来的晚一些。以往见江意清对旁人冷漠，只觉得是那些人配不上江意清的一个在意的目光，但如今那冷漠的态度同样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原来被他不在意的感觉是如此的失落。
秀莲床边坐下来，上演着一如既往的好丈夫戏码：“秀莲，你感觉怎么样？”
他点点头，望向身边的顾安风，接着看向陈秀莲：“知道了妈，我会好好听哥的话。”
第四十九章
江昌林接受不了陈秀莲突如其来的死讯，几乎立刻要晕厥过去，抓住一旁医生的领子，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陈秀莲单单只是望着自己，不言不语，眼神里仿佛带着别样的情绪，可却难以让人猜出来究竟是什么情绪。
接到陈秀莲的电话，顾安风第一时间便赶到了医院，顺带还通知了陈秀莲要求他通知的律师一起过来。
医生被他紧拽衣领的动作勒的脸色通红：“我们，我们也不知道……这两天每天都有做检查，病人的脑梗塞已经治疗好了，不知道为什么又会突发。”
他计划这件事几乎用了不到半天时间。
江意清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自己昨天下午见的陈秀莲那一面，竟然成了永别。
曾经的自己，是让小清看到后便会双眼亮起光芒的那个哥哥啊。
陈秀莲难得露出微笑，这几乎是她从昨天住进医院以来第一次笑。她摸着江意清的脸：“妈没事了，医生说后天就能出院了，不用担心妈。”
昨晚他派人装作医护人员, 潜入了陈秀莲的病房, 给她注射了诱发脑梗的药物, 接着看着她从安详的睡梦中因痛苦惊醒，确保她必死无疑，派去的人才离开。
他本能地想唤他的名字，可却发现难以叫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青年从自己面前经过，接着敲了敲病房的门。
江意清走在人群中的后面，顾安风在他身后跟着, 犹豫了许久还是试着将手抬起来搭在江意清肩膀上，见他并没有抗拒的反应, 接着又绕过江意清的脖子, 去揽住他的整个肩。
刚才这场戏实在是演的有点长，但他猜自己临场发挥质问医生的演技一定不错, 不然也不会吓得医生脸都变了色。
陈秀莲依旧一言不发，目光在江昌林短暂停留之后，又望向别处。
江意清本是打算晚上过来陪床的，但由于医生和陈秀莲说病情没什么大碍，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让他不用再专门过来陪床，于是他便没过来。
顾安风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江意清，又将目光落在陈秀莲身上，接着才走进病房。
直到看到走廊尽头，熟悉的漂亮青年逆着光走来，神情淡漠，目光短暂落在自己身上，只一秒便转开。
江昌林掩面在病床前嚎啕大哭：“秀莲啊，对不起……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你……”
望着两人关门离开的背影，陈秀莲不知为何泪意再度上涌。
江昌林察觉到她的闪躲，手也瞬间落空，只得慢慢收了回来，脸上又浮起微笑来：“好，没事，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没事的，我理解。”
听到他这句话，陈秀莲仿佛像条件反射似的，躲开了江昌林靠近她颊边的手。
在这种时候, 一个简单的拥抱可以传达安慰的心意, 也能让人好受许多。
他做不到把真相告诉江意清，就像江意清所说的那样，被熟悉的人背叛是一种地狱。
遗体送进太平间后, 顾安风又在一边陪了会儿，便跟着工作人员下楼去开死亡证明, 以及结算住院费用了。
*
“我也只是恨铁不成钢，才会说那些话的。”江昌林帮陈秀莲亲昵的整理着头发：“你知道我有多疼小清的，平时我一句重话都没对他讲过……”
陈秀莲回抱住他：“傻孩子，跟妈说什么对不起？妈知道你最近你忙。”
自母亲回国后，江意清还是头一次有空陪陈秀莲这么久，三人一起在病房里聊了许久，直到陈秀莲说有些累了，想休息了，两人才从病房中走出来。
直到医生再度进来为陈秀莲来做检查时，房间内的江昌林才离开。
去陈秀莲病房看她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他昨天看到顾安风好几个电话都是直接按掉的，直到今天凌晨看见黑名单里收到的短信，上面写着“妈住院了”，才知道顾安风打电话给他是要干什么。
如果他得知了父亲的真面目，恐怕会陷入比现在更大的痛苦之中。
护士在安慰过三个人情绪之后, 便通知他们要将患者遗体转至太平间了。
顾安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见门外走进来的人是江意清，陈秀莲的目光变得更柔和了一些。站在病床前的律师收起了刚撰写好的文件，装进公文包里，顺带回头也给江意清打了声招呼：“江总。”
临走的时候他又看了陈秀莲好几眼，出去之后在门口长廊坐了许久。
陈秀莲摸了摸江意清垂下来的脸颊：“乖孩子。”
他们也觉得奇怪，白天检查时一直是好好的，半夜病人按下紧急呼叫按钮，护士便派人过来，见她情况不对急忙推进重症监护室，但抢救只进行了半个小时，人已没了生命特征，脑电波归为一条直线，已经回天乏术。
他趴在病床前痛哭不已，直到江昌林和顾安风也陆续赶来。
没想到就是在出院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出了事。
但是顾安风知道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复从前了，如今拥抱或许都已经成了一种奢侈, 便退而求其次了。
如果能早些看清楚江昌林的真面目，或许小清这些年就不会遭这么多罪。如今说什么也晚了，她只想等自己赶紧出院之后，跟江昌林提离婚，带小清离开江家。
江意清抱住陈秀莲：“妈，对不起，我来晚了……”
陈秀莲左手握住江意清的手，右手握住顾安风的手，接着将两个人的手攥到一起。
提起这件事，江意清便只有更羞愧，眸子低的更深了些。
门里，陈秀莲温柔地唤了声：“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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