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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裙子被弄坏,舞鞋也只剩了一只。Kelly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她站在旁边看着别人跳。她沉默地回家,Diana发现了她的异常。萧清与把事情说完,Diana非常生气,背着萧清与去找了老师,申请为她换了个班。到了新的舞蹈班,Diana又鼓励她去跟其他同学交往,拿出自己做的饼干、甜点,一来二去,她也在班里结识了几个好朋友。

    现在,那个能为她撑腰的Diana已经不在了。www.mingyan.me

    花椒煮牡蛎、山葵拌鸡胸脯肉,炭烤银鲳鱼,芜菁片卷腌青花鱼,酒蒸文蛤,沙丁鱼做成丸子熬汤做底,里面是鲜嫩的豆腐和白萝卜,主食是蕨菜竹笋煮饭。

    闻溪看穿了她的囧,抢先一步说道:“我比你大三岁,你不用给我的。”

    “嗯,以前看动漫自学了一些,大学毕业后来到东京先读了半年预科学语言,然后又待了两年读完硕士回国,应该还算可以。”

    萧清与仔细一想,也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

    “新年快乐,祝你好运。”萧清与收下了红包,想着按照传统,她得给人回一个才是。

    想到这里,眼泪又留下来。

    “闻溪!”萧清与在找他。

    9岁那一年,Diana送她去学芭蕾,她第一次发现,自己是能够学自己喜欢的东西。洁白的芭蕾舞裙可真好看啊,蓬蓬的裙摆穿在身上感觉自己就像动画片里的小公主。她起步晚,英文也不太懂,舞蹈老师Kelly是个很严厉的人,她会毫不留情地在萧清与跟不上进度的时候指责她不够努力。Diana看不下去,劝她如果学得不开心就换一个。萧清与不服气,她并不想要当专业舞蹈演员,只是喜欢在舞台上跃动的自由。既然她跟不上,那就更加努力去练。半年后,她已经能和其他同学进度相当了。Kelly很惊讶,她直接在课堂上表扬了萧清与。

    店里的面积不大,只放了四张双人桌,吧台一排有六个座位,有点像家庭式厨房。萧清与和闻溪选了个靠窗的座位,闻溪点了单,没多久老板就端着食盒上菜了。

    Diana本以为她是又受欺负才放弃,这才放心下来,“好的,但是如果你遇到困难,一定要告诉我哦。”

    她学了四年芭蕾,上初中后主动提出停掉。

    “虽然不是很贵重的食材,但是味道很特别,试试看。”

    “啊?那还是别喝了,从这里回旅馆还得走很久,我怕你醉了我带不回去。”

    萧清与坐在地上,正在行李箱里找她的孙悟空毛毯,听到敲门声,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起身去开门。

    萧清与也想尝尝,闻溪再加了一杯,倒了一半给萧清与。

    上了雪道,她还在一旁自由练习,慢慢复习昨天闻溪教的技巧,专心得忘了时间。感觉自己渐渐掌握了,心里高兴想要告诉闻溪,没想到一抬头却没看到人影。

    萧清与回答:“我已经度过了一段很快乐的时间。现在我想好好学习,像爸爸一样去大学做研究。”

    “我还怕你不喜欢这种味道。”

    酒店服务送来一碗水饺,说是剧组安排的。大概是泡的时间久了,水饺已经破皮,她囫囵吃完,在烟花声中沉沉睡去。

    是闻溪。

    “那就,请我吃一顿好吃的饭。”

    天色渐晚,路边亮起了昏黄的路灯。萧清与隔着窗玻璃往外看,灯火的倒影在玻璃上跳舞。天气太冷,店里已经坐满,食客边喝边交谈,萧清与感受到了久违的热闹。

    看不到,什么都看不到。萧清与泄气了,直接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嗖——”声音在身边绕过,萧清与张开了眼睛,那人在她身边绕了个圈,然后停下。

    那几个欺负过她的孩子没有被领养,满18岁就离开了,做服务员、修车工或者摆摊卖饭,靠自己的劳动活着。

    很清爽的啤酒味,鸡肉串烤得油滋滋的,咬一口嚼动,口齿满是溢出的油香。

    “没问题。”

    “你酒量怎么样?”

    Diana问她为什么不继续?

    那已经是六年前了。

    之后就是接着昨天的教学。滑到下午,萧清与学会了换刃,肚子也饿了。闻溪遵守承诺,带她去了一家不起眼的料亭。

    萧清与摇头,偷偷抹掉眼泪,然后对闻溪笑着说,“很好吃,我会吃完的。”

    她很感激Patrick和Diana给了她10年的幸福生活。后来她拍完《暴风》还特地多待了两天,按照记忆里的位置试着找了福利院。她没说自己的身份,只是说来给福利院捐款,院长就什么都说了。

    “真的?一言为定。”

    中国人讲究过年团圆,导演给大家放了五天假,能回家的都赶回家过年去了,还剩了十几个留在剧组。萧清与一个人在酒店开着电视,电视频道调了一圈也没什么兴趣,屏幕里你说我讲热闹非凡,她坐在床上兴致缺缺。她给Diana打了电话,熟悉的声音传来,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藏不住肆意奔流,她的声音都在颤抖。萧清与不敢说太多怕Diana担心,匆匆几句挂掉了电话。

    “我会做饭,有机会做给你吃。”

    “我找老板娘借了厨房,他们一般吃煎饺,我拿饺子皮和馅料包水饺,条件有限,将就一下吧。”

    “我不怎么会做饭,所以别人能做饭给我,我都很感激。”

    “你醉了,开始说胡话。我怎么会丢下你?天黑不好走路,该回去了。”

    “日本也卖这个?”

    闻溪点了一杯啤酒,又加几串烤鸡肉。

    萧清与眼睛红红的,低头不看他。

    大年三十,萧清与的朋友圈都在发过年祝福和年夜饭照片。www.xianshou.me于淼淼最夸张,穿着一身大红毛衣晒自拍。她带着女儿回了父母家,一桌子菜满满当当都快放不下了。萧清与看饿了,有家人陪着的感觉真好啊。

    “不太行。”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三声。

    从福利院出来,她想念Patrick和Diana了。她还记得刚去美国的时候,晚上睡不着。是Diana抱着她给她讲故事,唱儿歌,在《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歌里睡着。Diana身上的味道香香的,不像福利院里,只有消毒水的味道。

    但是从Diana去世后,她就是一个人了。她是中国人,但没有父母,去了美国,养父母都已经去世。天地之大,只剩了她一个,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

    有声音由远及近而来。一道黑色的身影踩着滑雪板在雪道的上方出现,他昂首挺胸,在雪地上飞快滑动以“S”型的路线向萧清与急速靠近。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家庭菜的味道了。

    氤氲的热气扑脸而来,萧清与拿过筷子,用尖头插上饺子,呼呼了几下,一口咬破饺子皮。很好吃,比她六年前在《倾世》剧组吃的更好吃。

    “其实……美国过年不吃这个。”

    萧清与的酒量确实不

    这份喜悦还不到一天,她身边的恶意再次出现。

    萧清与差点哭出来,“你吓死我了……”

    “怎么了,不好吃吗?”

    “对不起,我只是想要秀一下技术,没想到会吓到你。”

    萧清与依言一一尝过,温热的饭菜入口,是能暖到心里的。

    那就好,萧清与的中文一般,日本人奇怪的英语口音让她像是听天书,全靠比划和瞎猜。于淼淼回去的那一天,幸好她遇到一个英国人,跟着到了雪场,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找得到地方。

    “怎么会想到到日本读书?”

    28岁就是大学老师了,可以算得上年轻有为。

    闻溪把水饺放在小茶几上,飞快地摸着自己的耳朵,“那你就当普通的晚饭,练了一天也饿了吧?赶紧吃点热乎的。”

    闻溪慌了神,赶紧摘下手套在身上翻找。他找到纸巾,递给萧清与,小声道歉。

    萧清与自嘲:“那就把我丢下吧,也不是第一次了。”说完她把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闻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冲她挑眉,“大年三十吃饺子,来一碗?”

    没有回应,她摘下滑雪镜,想要从前方雪道上的众多小黑点中分辨闻溪的位置。

    萧清与害怕被撞到,赶紧爬起来,一着急就滑不动了。眼看着那人离她只有五米,萧清与闭上了眼睛,等着激烈的冲撞发生。

    “这样我父母就管不到我了哈哈哈。其实还是因为想要见识更大的世界,当时我选的学校和专业都是世界排名前十,当然要来看看啊。后来发现我果然还是喜欢学校,回去又读了博士进了大学。”

    “那就回房间喝,喝完直接睡觉。”

    “你日语挺好的。”

    风在耳边响,周围都是滑雪板摩擦雪面的声音。

    她迟疑地将门打开一点,手还放在把手上,探头向外看去。

    在旅馆吃完早餐,萧清与和闻溪出发去滑雪场了。

    这样已经很好了。

    “这家店我之前搜过,早就想来尝尝。”

    窗外还在飘雪,她在房间里吃着热腾腾的水饺,这次没有破皮,是很新鲜的水饺。

    恐惧退潮之后变成愤怒。她很生气,如果闻溪刚刚停不下来呢,那她肯定得被撞飞,至少得进一趟医院。她很少发脾气,心里只觉得委屈,眼泪已经留下来。

    “不要,我还想继续喝。”

    萧清与松开了握着门把手的手,把门打开,让闻溪进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能原谅我吗?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闻溪又来敲门,递给她一个红包,上面画了可爱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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