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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是传输力量的媒介,在你看来他们不是真正的人,但在我们这个世界他们就是真正的人,因此献祭是可以得到力量的。”

    “花车绕城一周,最后回到神社,是什么阵法吗?”

    “不,我现在才明白那个女人是不会放过他们的,每一个男人都无法逃脱,只要身处她的阵中,就算我带着小君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找上来。”

    神情肃穆的巫女站在搭好的高台上垂眸俯视着信徒,念着长长的祷告词,看见两人进来眉头微微一皱就不再注视他们。

    “她骗我,她骗我……明明答应我会放过他的……”空蝉语无伦次地说。

    蓝色的光自五条悟指尖亮起。

    樱井千里在心中抚额,怎么还是和上次一样莽撞的做法啊。

    “小君!”她连忙跑到男孩面前,却无能为力。

    樱井千里皱了皱眉:“这个世界本就是由‘她’的咒力构造的,怎么可能通过献祭得到格外的力量……”

    远处传来一声叹息,既苦恼又无奈。

    五条悟挑了挑眉。

    两人最后呢喃的话掩埋在剧烈的爆炸声里,再无痕迹。

    “一群NPC而已。”他无所谓地耸肩:“不过你呢,连你亲弟弟你也愿意让他死吗?”

    “他只有欣赏你这件事,是做对了的。”那道女声轻轻说道。

    “如果你们不来,我会让仪式继续,结束后我自我了断,跟小君一起死。现在既然你们来了,就停止这一切吧。我们都是自虚幻诞生幻影,在她的执念中活了这么久我也该休息了,不,应该说,所有人都该休息了,她也是。”

    “好歹有几百年的感情,我不想看她再错下去了。”空蝉松开了弟弟,对他们平静地说:“所以,杀了我,也毁掉这座城吧。”

    “不过,我唯一可以告诉你的是,她的目的是杀死所有的男人,包括这个世界之外——听起来是不是很好笑?”空蝉扯了扯嘴角:“从前的她不是这样,但现在她已经疯了。”

    那摇曳的叶片齐齐随风挥动,像在送别友人一般。

    “她是谁?”樱井千里问。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圈紫色的光在神社周围亮起,与从远方各处绵延过来的线相接,连成了一个巨大到覆盖全城的阵法。

    “这千年的执念与怨恨,也终于到了尽头吗?”空蝉注视着那自城中央掀起四散的断壁残垣,这极快的一刻在她眼中却是缓缓地进行着。

    “当然!”

    “她如果要做这件事,我会帮她,但若要以我自己的意愿来说,我更愿意带着我的亲人到远离世俗的山林修行。”

    慢慢地,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两人渐渐升空,脚下的神社越来越小,直到变到指甲大小,整座城正如他们来时那样静静躺在大地上。

    五条悟笑着点头,不紧不慢地开口:“空蝉夫人,你这是打算杀了他们吗?”

    “直接进去……?”樱井千里游移不定地说。

    空蝉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平静而满足的神情。

    空蝉没有应答她的话,继续说着:“你若不杀死他们,他们迟早会让她越来越强大,而他们死亡的怨念也让她越来越疯狂。”

    樱井千里心中叹息一声,这样的愿望明明应该是世界上最困难的愿望啊。

    “走吧,千里。”五条悟唤出了水母咒灵,拉着樱井千里的手站在咒灵上。

    “我不会告诉你。”空蝉抬眸看了她一眼。

    “姐、姐……痛……”

    “向神明忏悔吧。”巫女冷冷地凝视着人群。

    空蝉聆听着这生命中最后的声音,在风中闭上了眼睛。

    “管那么多干什么,走吧。”五条悟似是看出了她打算按礼仪去净手,一把拉住她走向了殿前。

    巫女——或者是《源氏物语》中的空蝉夫人,她面无表情地说:“你想要阻止我?但阵法已成,你能杀了我,能在他们死之前破坏所有阵法吗?”

    神社内的人瞬间痛苦地挣扎起来。

    五条悟仍然笑着,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神情,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所以,你的阵法是用来杀死城中的男人吗?”结合这一路的观察和空蝉的话语,她推测出了这不可思议的答案。

    “也许,反正去了就知道了。”他脸上一副犹如玩解密游戏一样的兴致勃勃的表情。

他。

    “我本来以为是杀所有人献祭这种游戏里传统的boss目的,结果竟然是这个啊。”五条悟说。

    小球落入城中。

    “记住,万不可沉溺于执念,执念会催生咒灵……”空蝉凝视着她的眼睛嘱咐。

    “这是一点啦,还有更重要的事,我‘看到’花车巡游的轨迹都覆盖着咒力,撒过来的花瓣也有哦。”

    “什么……!”空蝉仓惶回头,看见身后的小君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只是因为不在神社下方的阵中而程度有所减轻。

    空蝉听到之后垂眸一笑,像了却尘愿般迎接了永恒的宁静。

    五条悟看着她没有说话。

    “空蝉夫人……”樱井千里不忍道。

    “你!”空蝉被他的话梗住:“这座城有上百人,除了他们外还有无数老弱妇孺,你……敢杀么?”

    “轰——”巨大的声响在下方炸开。

    等他们两个抵达神社后,神社殿前已经站满了人。

    “那……”樱井千里慌张地看向他:“五条你是不是……”

    “等等,我的术式可以虚化阵法,这样大家就都能活下来了。”樱井千里说。

    “不过我开了无下限,所以花瓣没有碰到我们。”他笑着补充道。

    她一挥长长的袖子,神社的巨木摇晃着万千片叶子,空寂的簌簌声竟犹如在轰鸣的爆炸声中挤出了一条缝,如此清晰可闻。

    “那我们——”

    “——紫之上啊。”

    “有何不能?”五条悟挑眉笑道:“只要毁掉整座城就可以。”

    “走吧,你们的亲人也在外面等着你们。”

    “我讨厌那些男人,但我只是想和亲人一起过平淡而又幸福的生活……为什么连这样渺小都愿望都……”她抱住小君,眼中落下两行泪来。

    “五条!”樱井千里提醒他。

    城池,花草,形形色色的人。

    都消弭于风暴之中。

    微笑仍残留在她的嘴角。

    空蝉看了她一眼,眼中的光刚刚亮起又极快地熄灭了。

    “阵法已经激活了,不可能中途停止,除了用你的术式一瞬间毁掉整座城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空蝉心灰意冷,颓丧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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