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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内气氛沉闷，楚颐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脖颈肩上那些泛着血丝的痕迹，也跟着隐隐作痛，随着车身摇晃，楚颐眉头越皱越紧。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抑制不住低低垂起泪起来。
顾期年随他的目光朝外看去，后知后觉道：“晨起还未用过早膳，阿眠饿吗？”
二皇子和唐知衡处理完公事后，他们才出门离开。
“在……在南固山下安置的院落里，与此次解救出来的人都在一处，可要下官将她带来回话？”
楚颐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楚家不知多少人是死在沙场，下次若有机会，帮我多杀几个出出气。”
几人闻声回头，目光落在他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皆是怔了怔。
浅画哭得几乎说不出话，好半天才吸了吸鼻子，断断续续道：“当年……当年奴婢跟随夫人去探望将军，却听闻北疆似乎并不太平，好在一路有楚小将军护送，倒也相安无事。”
“还是痛？”顾期年看向他问。
“绝无可能！”楚颐打断道，“顾夫人去北疆途中偶遇二叔带的玄甲军，照我二叔的性子，要么置之不理，要么就护送到底，绝不会因旧怨欺负一介弱女子。”
顾期年沉默片刻，轻轻应了一声道：“阿眠说的是，其实这三年来，我心里早已有了猜测，只是等见了浅画证实是否是对的罢了。”
顾期年正安慰般揉捏着楚颐的指尖，闻言脸色骤变，霍然站起身问：“你说她叫什么？”
两人安静坐着，不多时，就有守卫匆匆带了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上下的女子走了进来。
众人没有异议，楚颐也不好说什么，放下杯子后随他们一起出了门。
顾期年淡淡应了一声，跟随他一起到了门旁空置的房间中。
唐知衡笑道：“阿宴有心了，你和阿年忧心此事，我十分理解，只是这些年来安国公和公主一直未放弃为阿颐寻医问药，沈大夫已是其中最好的一个，只怕是此次去寻，最终也是失望。”
楚颐一动不动，耐心等着。
顾期年眉头皱了起来，沉默许久，才扫了一眼侯立在一旁的仇云，仇云会意，立刻上前将她搀扶起身。
他说了一半，没有再说下去，好半天才闷声道：“看来那三年没有选错，杀死的每一个敌寇，手上沾染的每一滴血，都是为母亲报仇了。”
销金寨强抢女子无数，到了年关，天寒地冻的，遣返又是一道难题，四人并肩除了院门，还未上马车，却见一个头发蓬乱的女子快步跑了出来。
楚颐手指一紧，心里莫名升起火气，若是在京中也就罢了，此时他们远在衡州，衡州能有什么女子与顾期年相识？
“还未寻怎么就知道一定会失望？”顾期年轻轻打断，“沈无絮心思不正，哪怕医术真的高明，耽误楚颐病情也是不争的事实，天地之大，我不信没有比他更好的大夫。”
他目光落在顾期年身上，犹豫好半天才战战兢兢道：“她执意要见顾小将军……”
“那个浅画就是顾夫人的贴身侍女？”楚颐迟疑道。
孙郡守脸色一变，连忙道：“不不不，是那女子说，顾小将军一定会见她，她说她叫……她叫浅画……”
“我不该怪你吗？”楚颐懒懒靠在他身上，想到那晚被他缠着不放的样子，又想到方才客栈中他着急离开的模样，补充道，“你的确是越来越放肆了。”
二皇子想了想道：“劫匪与官员勾结，此事绝不能姑息，先将人转交至赵总督处，两案并审，等赃银追回，一起上报京中。”
不等浅画回答，他又问：“母亲可有留下什么话？”
顾期年低声道：“我母亲八年前在去北疆途中莫名坠崖身亡，直至三年后才寻回尸骨，无人知道她临死之前曾见过何人，又留下过什么话……”
他下意识看了顾期年一眼，声音冷淡道：“顾期年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吗？这点事都要拿来说？”
干脆就为你好好寻一位大夫，也算是尽了人事。”
女子一袭暗红布衫几乎磨破，眼中含泪，脚步踉跄，抬头一眼看见站在屋子中央，正审视般看着她的顾期年，慢慢睁大眼睛，双唇颤抖道：“是……真的是小少主，奴婢给小少主请安。”
“小少主，世子，二皇子和唐小将军此时去一旁了解案情，可要下官现在将浅画带来？”
顾期年皱了皱眉，伸手将他揽住，头埋在楚颐腰间轻笑出声：“说什么呢……母亲去世已经八年，这八年来，我不知暗自伤心多少次，如今得知仇人是谁，应该高兴才是。”
顾期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淡淡道：“所以母亲的死，是因为那些敌寇？”
顾期年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乖乖道：“那我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我正想跟阿眠解释下那个浅画的事。”
浅画说完，再次泣不成声，好半天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再说了，若二叔真的有心害你母亲，派人途中悄悄动手便可，何必多此一举护送她一路，不是徒留证据给旁人吗？”
唐知衡沉默片刻，率先站起身，笑道：“阿颐身体虚弱，既然是去山下，等见了人后正好可以顺山路出城，也省的来回颠簸，不如一起吧。”
“乖，想哭就哭吧，别忍着。”
上了马车后，楚颐就浑身无力地靠在了车厢上。
浅画摇了摇头道：“夫人说了，少主一向懂事，夫人没有什么可交代的，只希望少主能健康平安，顺遂一生。”
楚颐没有说话，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一个多时辰后，马车上了山路，停在了一处简易的院落外。
孙郡守连连应是，又犹豫道：“还有一事，销金寨中先前绑架关押妇女无数，下官本打算将她们送回原籍分别安置，可其中有一位女子执意要……执意要……”
“回各位公子，孙大人来了。”
唐知衡向来和善，也不在意她的唐突，笑吟吟道：“这位夫人月份不小了，为安全起见，还是等官府安排了随她们一起离开，到时随行安排有大夫，
因担心泄露众人身份，他快步走到桌前，只恭敬点了点头，声音放低小心翼翼道：“销金寨的巢穴已被围剿，并搜刮出赃银数万两，为首的匪徒现已收押在大牢中，具体如何定夺，还请二皇子示下……”
他随手掀开车窗的帘子朝外扫了一眼，此时天色大亮，晨起的薄雾逐渐散去，沿路陆续有摊贩做起了生意，吆喝声有一搭没一搭响起，周围小吃皆是热气腾腾的。
顾期年下意识看向他，忍不住笑了笑，凑到身前将他抱在怀里，用身体替他挡下路途颠簸，轻轻道：“阿兄每次对我那么包容，都让我忍不住越来越放肆，阿兄会怪我吗？”
院落唯一的出口被官兵层层把守着，远远就有热闹的交谈声自内传出来，楚颐和顾期年下了马车，先到一步的孙郡守立刻迎了出来。
顾期年一瞬不瞬看着她，清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顾期年抬眸看向他，点头道：“好。”
楚颐淡淡道：“还好。”
两人安静依偎在一起，像是彼此取暖的小动物，冬日的早晨互相依靠着，连心都似乎紧紧贴在了一起。
话音落下，一身便服的孙郡守匆匆走了进来。
楚颐目光落在那道决绝离开的背影上，指尖残余的温热一点点冷了下来，二皇子和唐知衡更是不明所以地对视一眼。
唐知衡刚想再说什么，正好门外有护卫匆匆进门，低声打断了他的话。
顾期年脸色阴沉沉的，干脆越过孙郡守径直朝门外走去：“一来一回耽误功夫，马上带我去见她。”
“她在哪里？”
楚颐突然就想再对他说一句话，轻声道：“以后你还是可以对我放肆。”
“虽然奴婢出不去，却听闻小少主入了军营，杀敌无数，也算是为了夫人报仇了……奴婢今日得见少主无恙，即便是死，也不再有遗憾……”
“母亲再也……”
楚颐手指微顿，懒懒将茶杯放回了桌上，抬眸与唐知衡交换了下神色。
此前他都因阿衡的有意安排，始终与顾期年同乘一车，一路相安无事后，二皇子也放下心来，出了门就径直和唐知衡一起先出发了。
顾期年点了点头，手臂微微收拢，将他抱得更紧：“母亲骤然离世，若他的死因真的是楚家……”
不过才走三四步，顾期年又转身大步走了回来，停在桌旁垂眸看向楚颐道：“阿兄陪我去吧。”
“那时她有个贴身侍女，随她坠崖后便消失了。”
“奴婢则被他们带回拷打审问，后来好不容易逃出去，却一路辗转，几次险些死去，最后被销金寨关押至今。”
“夫人她……她不愿为敌军人质令将军为难，被他们生生逼迫跳下悬崖……”
“也好，眼下临近年节，一直耽误在客栈里也不好，”二皇子随之起身，“那等阿年见了人后，就立刻出发去梁州。”
孙郡守不明所以，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咽了咽口水道：“她说她叫浅画。”
“可是……”浅画话音顿住，哽咽道，“可是到了顾将军暂时驻守的江澜城，才与楚小将军分开没多久，我们就不幸遇到敌军乔装的商队，生生将我们的马车逼至悬崖边……”
“不饿，”楚颐道，“先去见你那位旧人吧，不然你我都不会有什么胃口。”
“喂，几位大人，方才听那些官兵说你们要去梁州，可以捎上我一起吗？”
最后浅画离开时，顾期年兀自出着神，楚颐静静看着他，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摸了摸他的头，然后俯身将顾期年抱在了怀里。
“你这八年来都去了哪里？”顾期年平静问，“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母亲到底是被谁害死的？”
] 马车内气氛沉闷，楚颐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脖颈肩上那些泛着血丝的痕迹，也跟着隐隐作痛，随着车身摇晃，楚颐眉头越皱越紧。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抑制不住低低垂起泪起来。
顾期年随他的目光朝外看去，后知后觉道：“晨起还未用过早膳，阿眠饿吗？”
二皇子和唐知衡处理完公事后，他们才出门离开。
“在……在南固山下安置的院落里，与此次解救出来的人都在一处，可要下官将她带来回话？”
楚颐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楚家不知多少人是死在沙场，下次若有机会，帮我多杀几个出出气。”
几人闻声回头，目光落在他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皆是怔了怔。
浅画哭得几乎说不出话，好半天才吸了吸鼻子，断断续续道：“当年……当年奴婢跟随夫人去探望将军，却听闻北疆似乎并不太平，好在一路有楚小将军护送，倒也相安无事。”
“还是痛？”顾期年看向他问。
“绝无可能！”楚颐打断道，“顾夫人去北疆途中偶遇二叔带的玄甲军，照我二叔的性子，要么置之不理，要么就护送到底，绝不会因旧怨欺负一介弱女子。”
顾期年沉默片刻，轻轻应了一声道：“阿眠说的是，其实这三年来，我心里早已有了猜测，只是等见了浅画证实是否是对的罢了。”
顾期年正安慰般揉捏着楚颐的指尖，闻言脸色骤变，霍然站起身问：“你说她叫什么？”
两人安静坐着，不多时，就有守卫匆匆带了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上下的女子走了进来。
众人没有异议，楚颐也不好说什么，放下杯子后随他们一起出了门。
顾期年淡淡应了一声，跟随他一起到了门旁空置的房间中。
唐知衡笑道：“阿宴有心了，你和阿年忧心此事，我十分理解，只是这些年来安国公和公主一直未放弃为阿颐寻医问药，沈大夫已是其中最好的一个，只怕是此次去寻，最终也是失望。”
楚颐一动不动，耐心等着。
顾期年眉头皱了起来，沉默许久，才扫了一眼侯立在一旁的仇云，仇云会意，立刻上前将她搀扶起身。
他说了一半，没有再说下去，好半天才闷声道：“看来那三年没有选错，杀死的每一个敌寇，手上沾染的每一滴血，都是为母亲报仇了。”
销金寨强抢女子无数，到了年关，天寒地冻的，遣返又是一道难题，四人并肩除了院门，还未上马车，却见一个头发蓬乱的女子快步跑了出来。
楚颐手指一紧，心里莫名升起火气，若是在京中也就罢了，此时他们远在衡州，衡州能有什么女子与顾期年相识？
“还未寻怎么就知道一定会失望？”顾期年轻轻打断，“沈无絮心思不正，哪怕医术真的高明，耽误楚颐病情也是不争的事实，天地之大，我不信没有比他更好的大夫。”
他目光落在顾期年身上，犹豫好半天才战战兢兢道：“她执意要见顾小将军……”
“那个浅画就是顾夫人的贴身侍女？”楚颐迟疑道。
孙郡守脸色一变，连忙道：“不不不，是那女子说，顾小将军一定会见她，她说她叫……她叫浅画……”
“我不该怪你吗？”楚颐懒懒靠在他身上，想到那晚被他缠着不放的样子，又想到方才客栈中他着急离开的模样，补充道，“你的确是越来越放肆了。”
二皇子想了想道：“劫匪与官员勾结，此事绝不能姑息，先将人转交至赵总督处，两案并审，等赃银追回，一起上报京中。”
不等浅画回答，他又问：“母亲可有留下什么话？”
顾期年低声道：“我母亲八年前在去北疆途中莫名坠崖身亡，直至三年后才寻回尸骨，无人知道她临死之前曾见过何人，又留下过什么话……”
他下意识看了顾期年一眼，声音冷淡道：“顾期年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吗？这点事都要拿来说？”
干脆就为你好好寻一位大夫，也算是尽了人事。”
女子一袭暗红布衫几乎磨破，眼中含泪，脚步踉跄，抬头一眼看见站在屋子中央，正审视般看着她的顾期年，慢慢睁大眼睛，双唇颤抖道：“是……真的是小少主，奴婢给小少主请安。”
“小少主，世子，二皇子和唐小将军此时去一旁了解案情，可要下官现在将浅画带来？”
顾期年皱了皱眉，伸手将他揽住，头埋在楚颐腰间轻笑出声：“说什么呢……母亲去世已经八年，这八年来，我不知暗自伤心多少次，如今得知仇人是谁，应该高兴才是。”
顾期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淡淡道：“所以母亲的死，是因为那些敌寇？”
顾期年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乖乖道：“那我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我正想跟阿眠解释下那个浅画的事。”
浅画说完，再次泣不成声，好半天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再说了，若二叔真的有心害你母亲，派人途中悄悄动手便可，何必多此一举护送她一路，不是徒留证据给旁人吗？”
唐知衡沉默片刻，率先站起身，笑道：“阿颐身体虚弱，既然是去山下，等见了人后正好可以顺山路出城，也省的来回颠簸，不如一起吧。”
“乖，想哭就哭吧，别忍着。”
上了马车后，楚颐就浑身无力地靠在了车厢上。
浅画摇了摇头道：“夫人说了，少主一向懂事，夫人没有什么可交代的，只希望少主能健康平安，顺遂一生。”
楚颐没有说话，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一个多时辰后，马车上了山路，停在了一处简易的院落外。
孙郡守连连应是，又犹豫道：“还有一事，销金寨中先前绑架关押妇女无数，下官本打算将她们送回原籍分别安置，可其中有一位女子执意要……执意要……”
“回各位公子，孙大人来了。”
唐知衡向来和善，也不在意她的唐突，笑吟吟道：“这位夫人月份不小了，为安全起见，还是等官府安排了随她们一起离开，到时随行安排有大夫，
因担心泄露众人身份，他快步走到桌前，只恭敬点了点头，声音放低小心翼翼道：“销金寨的巢穴已被围剿，并搜刮出赃银数万两，为首的匪徒现已收押在大牢中，具体如何定夺，还请二皇子示下……”
他随手掀开车窗的帘子朝外扫了一眼，此时天色大亮，晨起的薄雾逐渐散去，沿路陆续有摊贩做起了生意，吆喝声有一搭没一搭响起，周围小吃皆是热气腾腾的。
顾期年下意识看向他，忍不住笑了笑，凑到身前将他抱在怀里，用身体替他挡下路途颠簸，轻轻道：“阿兄每次对我那么包容，都让我忍不住越来越放肆，阿兄会怪我吗？”
院落唯一的出口被官兵层层把守着，远远就有热闹的交谈声自内传出来，楚颐和顾期年下了马车，先到一步的孙郡守立刻迎了出来。
顾期年一瞬不瞬看着她，清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顾期年抬眸看向他，点头道：“好。”
楚颐淡淡道：“还好。”
两人安静依偎在一起，像是彼此取暖的小动物，冬日的早晨互相依靠着，连心都似乎紧紧贴在了一起。
话音落下，一身便服的孙郡守匆匆走了进来。
楚颐目光落在那道决绝离开的背影上，指尖残余的温热一点点冷了下来，二皇子和唐知衡更是不明所以地对视一眼。
唐知衡刚想再说什么，正好门外有护卫匆匆进门，低声打断了他的话。
顾期年脸色阴沉沉的，干脆越过孙郡守径直朝门外走去：“一来一回耽误功夫，马上带我去见她。”
“她在哪里？”
楚颐突然就想再对他说一句话，轻声道：“以后你还是可以对我放肆。”
“虽然奴婢出不去，却听闻小少主入了军营，杀敌无数，也算是为了夫人报仇了……奴婢今日得见少主无恙，即便是死，也不再有遗憾……”
“母亲再也……”
楚颐手指微顿，懒懒将茶杯放回了桌上，抬眸与唐知衡交换了下神色。
此前他都因阿衡的有意安排，始终与顾期年同乘一车，一路相安无事后，二皇子也放下心来，出了门就径直和唐知衡一起先出发了。
顾期年点了点头，手臂微微收拢，将他抱得更紧：“母亲骤然离世，若他的死因真的是楚家……”
不过才走三四步，顾期年又转身大步走了回来，停在桌旁垂眸看向楚颐道：“阿兄陪我去吧。”
“那时她有个贴身侍女，随她坠崖后便消失了。”
“奴婢则被他们带回拷打审问，后来好不容易逃出去，却一路辗转，几次险些死去，最后被销金寨关押至今。”
“夫人她……她不愿为敌军人质令将军为难，被他们生生逼迫跳下悬崖……”
“也好，眼下临近年节，一直耽误在客栈里也不好，”二皇子随之起身，“那等阿年见了人后，就立刻出发去梁州。”
孙郡守不明所以，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咽了咽口水道：“她说她叫浅画。”
“可是……”浅画话音顿住，哽咽道，“可是到了顾将军暂时驻守的江澜城，才与楚小将军分开没多久，我们就不幸遇到敌军乔装的商队，生生将我们的马车逼至悬崖边……”
“不饿，”楚颐道，“先去见你那位旧人吧，不然你我都不会有什么胃口。”
“喂，几位大人，方才听那些官兵说你们要去梁州，可以捎上我一起吗？”
最后浅画离开时，顾期年兀自出着神，楚颐静静看着他，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摸了摸他的头，然后俯身将顾期年抱在了怀里。
“你这八年来都去了哪里？”顾期年平静问，“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母亲到底是被谁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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