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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瑛纪看着夏油杰似乎很受打击的样子,想了想,拿自己举例子:“我明年去上高专,所以冬天出完本子,以后就不画黄油本了。”

    “你是不是搞反了?”

    夏油杰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夏油杰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看着太宰治递来的名片,表情裂开了。

    瑛纪是觉得自己目前处于伪装状态,连外貌和名字都是假的, 不适合自曝术式,等将来上高专时, 他向夏油杰道歉后再正式介绍自己。

    瑛纪有咒具,还掌握着非常全面的咒术技巧, 对咒术界这么了解,甚至他的弟弟也要上高专, 夏油杰就想试着从瑛纪这里打听点消息。

    “即便知道你的术式,你死亡的时候,我依旧无法帮忙,而我死的时候,我即便知道也没意义。”

    瑛纪有些诧异地看着夏油杰。

    “咒术师是一条只有一个人踏上的旅途。”

    瑛纪平静地说:“这是你的秘密,我们又不是敌人,何必知道这个?”

    瑛纪解释了天与咒缚的含义,又说:“还有人天生0咒力——你知道的,哪怕是普通人也会具备最低微的咒力,尽管他们看不到咒灵——那家伙是0咒力,换取了最强大的身体素质,是地下世界的暗杀王者。”

    虽然名片上印着m的标记,可是出身横滨的夏油杰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港口mafia的标志吗?

    他额了一声,小心地说:“对啊,我都说了,咒术师只是一种职业,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如果你不想去高专,那就升学呗。”

    夏油杰一愣:“那是什么意思?”

    夏油杰点头:“我理解这一点。”

    是啊,人活着不需要意义,那咒术师的存在也不需要意义。

    夏油杰震撼地看着瑛纪,他动了动唇,忍不住说:“只能这样吗?”

    “夏油,我以前就说过了。”

    太宰治露出的那只眼睛弯成了月牙,“夏油同学,你想要找到生命的意义吗?”

    这一刻,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夏油杰只觉得前路混沌,找不到任何方向。

    夏油杰见瑛纪不提,以为瑛纪没术式。

    夏油杰立刻认真听:“你说。”

    夏油杰没注意瑛纪的话,他只是喃喃地说着:“可这样一来,咒术师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我们为什么、为什么要能看见呢?不就是因为我们能看见,所以才要去做点什么吗?”

    夏油杰微微蹙眉,有些生气:“只是不是敌人吗?我以为、我是说,我们好歹是队友。”

    他的脸色灰败极了,整个人摇摇欲坠。

    夏油杰拉长语调:“哎~还有这种说法。”

    “咒术师只是一项工作,是人生的一个选项,如果不喜欢了,就别做。”

    夏油杰若有所思:“我懂了,我将自己的术式内容告诉你,你获得了优势,那么为了平衡这种优势,我的实力也会得到提升。”

    这种说法就仿佛回老家继承家业一样,好吧,事实也的确如此。

    夏油杰突兀笑了起来,他看着瑛纪,神色温和极了。

    “我们这些看见咒灵的人,想要活着,需要意义吗?”

    太宰治满嘴跑火车,三言两语就搞定了夏油杰的工作合约。

    “啊呀,别这么警惕地看着我。”

    但种种迹象都表明,瑛纪应该出身咒术家族。

    “夏油,如果你的术式缺陷真的很麻烦,你不如试着给自己下束缚。”

    “因为我家是做这个的。”瑛纪老实回答:“我弟弟是家主,虽然他挺支持我做别的,可我想回家帮他。”

    瑛纪:“一般咒术师是不会将自己的术式说出去,更不会说明具体细节和弱点,因为这在战斗中容易落入下风,我之前也强调了, 咒术界并不安全。”

    “我们这些能看见咒灵、掌握了击退咒灵方法的人,用咒术祓除咒灵,赚取日常所需费用,从而维持自己的生活,需要意义吗?”

    “咦?谁告诉你的?咒术师只是能祓除咒灵的人,宽泛一点的话,不用术式,依靠咒具和符文祓除咒灵的人也算咒术师。”

    虽然向同学咨询怎么规避那种味道有点难为情, 但是吧……夏油杰想, 瑛纪都见过他输给普通人的丢人样了,那再怎么丢人好像都无所谓了。

    夏油杰慢了半拍,理清楚了瑛纪的逻辑,他惊呆了:“你是将咒术师这个职业和黄油漫画家画等号了吗?”

    瑛纪提了个不是主意的主意,“比如绝对不做什么,以换取弥补缺陷的可能。”

    瑛纪反问:“有区别吗?”

    瑛纪敛眸,他微微低头。

    瑛纪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提醒夏油杰:“对了,野崎说他高中不打篮球了,正好你可以带着咱们学校的高中部校队称霸全高中。”

    瑛纪继续说:“但有种提升实力的办法, 叫术式公开。”

    学到了。

    瑛纪笑着点头:“想要得到什么,必须先付出什么。这个铁则适用于所有的咒术、术式、符文和结界术。”顿了顿,他的声音略微放低,“也适用于咒术师之间的亲缘关系。”

    黑发少年接触了一些辅助监督,知道咒术界有不少有咒力但没术式的人, 所以体贴地不问瑛纪。

    夏

    “当然,鉴于我们这一行具有特殊性,我会帮你做一些岗前培训,最近我这里有两个吃饭不干活的外国佬,一个擅长用式神,一个擅长近战,俩人都在地下世界混出了名堂,现在打算退休,很适合当老师。”

    术式副作用?

    他被瑛纪的逻辑绕到沟里,完全走不出来了。

    夏油杰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咒术师的未来,就只是这样吗?”

    就在夏油杰陷入迷茫之际,这天,有人突然登门拜访。

    瑛纪不以为意,他说:“先有能看见咒灵的人,才有咒术师的出现。正因为我们能看到咒灵,我们更容易被咒灵杀害,我们为了保护自己,才开始研究咒术,才有了专门用咒术祓除咒灵的咒术师。”

    “你问我咒术师有什么意义?那我问你,人活着,需要意义吗?”

    “……一歧,你说了这么多,却从没问过我,我的术式是什么。”

    瑛纪抬眸看夏油杰,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眸宛如小溪底部被无数水流冲击而过的鹅卵石,清澈透亮,泛着粼粼的光,却又莫名冰凉。

    夏油杰的术式咒灵操术有副作用,或者也不叫副作用, 就是吃咒灵玉的时候……啊,那滋味真的太销魂太恶心了,每次夏油杰吃的时候都要做好久心理建设。

    “你是即将上高专的咒术师,未来前途无量,这就和公司提前签约未毕业的大学生一样,我也想提前给自己收拢点人手,工资好说,待遇从优,工作内容需要保密,工作时间……唔,先签五年怎么样?”

    夏油杰有些无法接受。

    虽然他和夏油杰认识快三年了, 但说实话,两人都没有说过各自的术式。

    这是一个用白色绷带缠着一只眼睛,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伙。

    瑛纪犹豫了一下说:“夏油, 我先和你说几个常识。”

    竟只有孤独的死亡吗?

    否则一直以来,他因为能看到咒灵而遭到的流言蜚语、冷漠排挤以及父母的不理解……他承受着这些,是为了什么?

    瑛纪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夏油杰的逻辑。

    夏油杰直勾勾地看着瑛纪,眼神骇人而可怕。

    夏油杰茫然了很久,又问瑛纪:“那你为什么当咒术师呢?”

    “人活着不需要意义,那么咒术师的存在何必需要意义?”

    太宰治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个青葱稚嫩的夏油杰,仿佛在看韭菜:“咱们还是老乡呢,我可是横滨人哦。”

    夏油杰:!

    “所以你说你的术式有副作用,首先要弄清楚,你这副作用是得到力量而付出的代价,还是你使用术式方法不当而对身体造成的损害。”

    瑛纪轻轻笑了,他缓缓点头:“对啊,只是这样,每一个踏上这条路的咒术师,都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夏油,你呢?”

    瑛纪有些懵逼,咒灵的味道?夏油杰的术式需要吃咒灵?好可怕。

    “……我以为,咒术师是保护弱者、挫败强者的,咒术为了保护非术师而存在的。”

    拥有常人难以匹敌的力量,并非能得到鲜花和赞赏、感激和尊重。

    夏油杰有些失控,他语无伦次地说:“那如果我厌恶咒灵的味道,不再吸收咒灵,不再祓除咒灵,那也是无所谓的了?”

    夏油杰微微侧脸,他思考了一会,冷不丁问瑛纪:“在咒术界,类似我这样的、术式有缺陷的情况的人多吗?”

    瑛纪继续说:“术式公开之所以可以提升实力,其实是遵循了咒术最基础的原则:等价交换。”

    “如果你遇到势均力敌的敌人, 可以通过公开自己的术式,短暂地提升自己的实力。”瑛纪解释,“一般术式公开后只有两个结果,要么你干掉了敌人,要么你被敌人干掉了,在这个前提下,术式细节曝光出来也无所谓了。”

    “这不好说。”瑛纪犹豫了一下告诉夏油杰:“一般人不会暴露自己的术式缺陷,倒是身体上的……据我所知,总监部最近接到了求助,有一个孩子出生起就具备非常可怕的咒力量,但他是天生的天与咒缚,身体非常脆弱,甚至只能生活在培养皿里,连最微弱的风都会让他受伤。”

    最后瑛纪总结说:“我早就告诉你了,在你保护他人之前,要先保护自己。”

    瑛纪委婉地提醒夏油杰,“如果这是你为我保密的交换条件,我当然乐意帮忙,但我希望你先考虑清楚利弊,再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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