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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桂东苦笑道:“好吧!那我只求您一件事——赵校长,可不可以让郑晓虎用学校电话往家里打个电话,让家里人赶快筹集医疗费送过来?这也算弥补过错,给万老师和家属一些交待。”

    王桂东一边熟练地半坡起步,一边道:“我有件事想问你……”

    “对啊!我姑是电大的老师,我奶奶现在就在她家住着。”

    “为什么你来医院咨询?你家里人呢?”

    “如假包换!假一赔十!你要去哪儿?”

    “你姑是老师啊?”

    小高闻着清新淡雅的车载香水,兴奋地打量着豪华的车饰,道:“诶!班长,你是不是应该有点绅士风度,让女士先问?”

    王桂东打着右转向停下车,降下副驾驶车窗,道:“美女,打车吗?”

    王桂东有些尴尬,一边观察着路况,一边下意识问道:“你来医院干什么?”

    “期末考试怎么办?”

    可是现在是1995年,两个月之后windows95才发布。

    一出大门口,王桂东放慢车速,观察着路边。

    “你以为这是在大省城呢——哎,对了!你中考不是考上省旅游学校了吗?现在也没到放假时间,怎么回来了?”

    “嗯——我想问你什么来着?”王桂东皱起眉头,苦苦思索。

    “这不是我奶奶病了嘛,很严重。我从小跟奶奶长大的,感情特别深,就着急回来看看。我们中专和你们重点高中不一样,学业没那么紧,放假也比较早。我跟老师请了一周的假,其实就比他们正常放假提前了十天。”

    小高忍不住“噗嗤”笑了。

    如果现在是2022年,那么王桂东肯定第一时间把度娘安排上。

    小高开心地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王桂东问:“奶奶是一直晕,一直吐,还是头部转向某一侧时眩晕明显?每次发病时,持续多长时间?”

    “嘻嘻!你是觉得咱们在一起,时间会变得短暂吗?”

    “下学期一开学,参加学校组织的补考,成绩及格就行。”

    “我去电大家属楼。”

    小高道:“她具体怎样发病我不清楚,但每次发病持续时间大约为一分钟。据她说,发病时天旋地转,痛苦不堪。不发病时,一点症状没有。只是发病时痛不欲生,让她不发病时也活得战战兢兢,生怕下一秒病魔就来到。我们甚至怀疑,是不是每次医院检查都恰好碰到她不发病的时候?”

    “——那好吧!车不是我的,是我们学校的——一位老师受伤了,我开车送他来医院——我之所以会开车,呃……是因为我有一个亲戚是司机——我还没满十八岁,当然没有驾照——你还有别的问题吗?”为了节省时间,王桂东连珠炮般半真半假说了一堆答案。

    王桂东在脑海中确认了一下金都电大家属楼的位置,道:“那不远,也不算绕路,我多拐一头就行。上车吧!正好我有事要问你。”

    小高继续道:“奶奶受不了这罪,又怕花钱,哭着闹着出院回家。说她的大限已到,谁也救不了她。还说她天天晚上做梦,梦见她母亲跟她说话,她变成了小时候扎小辫的样子。说是她母亲来通知她,该去那边世界团聚了。就让家里给她准备办白事,还一直说想见我最后一面。”

    赵副校长沉吟了一下,点头道:“好!你……想得周全,做得不错!”

    “嗯,既然你都抢答了,那好吧!我没有问题了,现在轮到你问我了。”小高轻轻咬住红艳的嘴唇,眼波流转。

    四十多年的人生经历教会他一个道理:女人一旦起了好奇心,如果你不满足她,那么你什么事都做不了——不管这个女人是大女主,还是小女生。

    路边果然有一道熟悉的倩影,正看着空荡的马路,神情焦虑。

    小高疑惑地俯下身,探头往车窗里看了看,然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王桂东开车驶出医院。

    “医生说可能是年纪大了,心脑血管发生病变,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造成眩晕、恶心、呕吐和眼球震颤。可是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病因太多,做了很多检查也查不出病源。我奶奶住院半个多月,打了很多吊瓶,吃了无数种药,病症一点没有减轻。查不出病源,自然也无法手术。”

    “嗯!”

    “嘿!身为一名美女,要时刻注意保持形象!”

    身着紫衣白裤、体形修长高挑的小高高冰思摇摇头:“不!我不打黑出租——嗯?”

    “我爸老实巴交,手笨嘴笨,来医院怕问不清楚。我姑今天有课,来不了。”

    “哦!奶奶什么病?”

    他确实有很多不解,但是刚才想问的那个最重要的问题,竟突然短路了。

    说到这儿,小高神情黯淡,细长的美眸中泪花闪动。

    “这车是你的?”

    小高惊疑不定:“咦?班、班长?你真是王桂东?”

    两人正说着话,电大家属楼到了。

    “这就是你要问的问题吗?”

    “我奶奶病了,我来找医生咨询。可是主治医生出差了,要三天后才回来。”一提起这事,小高愁眉不展,“我想打车回去,没想到咱们金都出租车这么少,我等了二十多分钟,都没打到一辆车。想走回去吧,今天又穿了高跟鞋。”

    “嗯。那肯定是!不过,到电大家属楼,确实也没几分钟时间。你抓紧问吧!”

    赵副校长看着王桂东的眼睛,道:“如果是你自己的事,多少件我都答应;如果你想替郑晓虎求情——先看看万老师抢救结果吧!要是万老师有什么不测,我一定开除郑晓虎,并把他送进少管所!万老师虽然脾气不好,但对学生是真心实意的。这些年他呕心沥血,培养出了无数重点大学高材生,为学校、为社会、为国家立下了汗马功劳!如果我不站在他这边,我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那好吧!”王桂东无奈地道,“既然你说得有道理,那就你先问。不过请你尽量言简意赅,因为一共没有几分钟车程。”

    王桂东陷入思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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