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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面陷入沉默的尴尬。
远帆笑了笑，视线在许军脸上一晃而过，那人只是淡淡睨着她，哪有一丝望眼欲穿的意思？
远帆还想说些什么，但后背的抚摸太过温柔，让她有点不舍得叫停，渐渐的，远帆眼皮越来越沉，竟抵在他怀里睡着了。
这下他们都看清了，微微泛黄的纸上是李大宝咧嘴大哭的样子，线条简单而传神。
远帆不想认怂，如她所言，用都用了，还不好意思看？
超市里本就安静，此时只能听到撒亮操作入库的滴声，以及远帆笔触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远帆重新转过身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它又害羞？”
赶上饭点，两人或许还能搭伙吃饭。
许军扯唇笑了笑，“呼吸的声音有变化。”见远帆仍是一头雾水，他抬手揉了揉她头顶，“睡着时呼吸更轻更稳。”
“老娘下次再看！”远帆撂狠话。
他眉骨放松，深邃的双眸被眼皮遮盖，显出几分柔和感，男人呼吸绵长，似乎睡得很熟。
许军这时也走过来，单手搭在李大宝肩上，是安抚的意味。
李大宝正凝神看着她的膝上，那里放着他的速写本。
“往哪儿看？”他似乎心情极好，声调轻扬。
完全没想到他关注的点在这里，远帆倏地愣住，嘴巴张合几次才想起该说什么，“学过两年，画的不好。”
许军摇头，“我去跑步。”
李大宝却扯住他的手臂，目光极其认真地看着他，“那不是破画，姐姐画了一个你。”
远帆抿唇，“抱歉，没忍住画了几笔。”她有些慌，毕竟李大宝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成年人，也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孩子。
时间一点一点在流逝，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过去片刻，远帆收了笔，猛地起身将速写本和铅笔搁在板凳上。
收银台另一边，躺椅上那人发出“啧”的一声，远帆抿唇一笑，没搭理他。
李大宝手指小心翼翼地在纸上摩挲，“姐姐画了一个哥哥。”他轻声说。
撒亮这会儿也在，正蹲在菜鸟驿站那侧给快递入库，他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帆姐来了？军哥正望眼欲穿呢。”
“嗯，”许军右手蹭左脸胡茬，“李大宝等不到我就不走。”
撒亮向来八卦，他几步窜到收银台后，开始扒
仿若不带一丝情绪，却莫名带着隔开一切的磁场。
可是他右手握着的笔却迟迟落不下，有时在那儿坐一两个小时，纸上也只留下些凌乱的线条。
远帆赶紧避开，翻到那一页迅速撕下，在手中揉成团，“乱画的，不好看。”
“刚醒。”他说。
“我把你吵醒的？”远帆不解，“可我刚才没动也没出声。”
然而李大宝却渐渐止了哭声，目光落在她作画的手上。
还没来得及消化他的眼神，李大宝却突然蹲在身旁，目光灼灼地看她，“你会画画！”他朗声说。
不，他的灵魂本就是个孩子。
“那它得锻炼锻炼，来吧，就从现在开始。”说着她斜倚在门框上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许军看了她一会儿，突然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把，“走了。”
然而，在他掀开被子的一瞬间，远帆猛地掉转头，接着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关门声很轻，远帆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行。”许军一把将她搂过来，大手在她后背处轻抚，“睡吧。”他说。
许军仿佛没听懂，复又微愣着问，“什么？”
许军正仰在躺椅上阖着眼，听到动静半睁着眼看过来。
许军接过吹风机和衣服，无奈地说，“好歹帮忙插上电源啊。”
目光不由自主地下移，看向被子遮盖住的地方。
她俯身拿起本子和笔，兀自坐在李大宝常坐的板凳上。
许军低头，复又抬起似笑非笑地说，“行，”他左手拽住被角，戏谑道，“可别眨眼。”
她去超市时间从不固定，有时是早起无聊的时候，有时是中午无聊的时候，有时是晚上无聊的时候。
他皱着眉，“画画。”
“自己不能插？”
“你睡着觉都能听出来？”真是个怪物。
许军挑眉，双臂展开撑在身后，“光着去？”
可是在场的谁不知道，她只要来超市，必定是要和许军一起吃饭的。
远帆在西河镇的生活过于悠闲和单调，白天除了宅在租屋里看电影，便是出去闲逛，要么去超市和许军待着。
许军说，“没事，拿过来吧。”
门后，男人大笑，“就这么点本事。”
说完她转身欲走。
许军怔怔看着她离开，想叫住她，却知道她必定会听而不闻。
远帆点头问，“你早就醒了？”
因她这破坏性动作，李大宝反应了几秒，接着直接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看向远帆的视线带了些责备的冷意，极轻微，可她却捕捉到了。
李大宝的速写本上没有什么实质内容，只有些或直或弯的线条，唯有第一页右下角画了只猴脸，却也不像出自李大宝之手。
头顶传来闷笑，远帆随即抬头，两人视线相触。
远帆一愣，忽然想起他每天早上都和李大宝一起跑步的事，“可时候不早了。”
许军皱眉看她动作，目光不耐又不解。
远帆走过来时手里还拿着吹风机，许军已经坐起来了，他没穿上衣，肌肉匀称流畅，远帆不免多看两眼，“吹干再穿吧。”
远帆直觉她一动必定会将他吵醒，只好安静地侧躺在他身侧。
去的多了，远帆就发现中午过去时，十有八九会遇到李大宝。他待在超市也不干啥，就在收银台前的小板凳上坐着，膝上放了本类似速写本的破本儿。
撒亮干笑几声，“帆姐可能回去吃饭了。”
许军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被远帆丢进垃圾桶的画，他身形倏地顿住，眼神晦暗不明。
远帆这才想起他昨晚上把衣服洗了，现在正光着……
然而李大宝正激动着，哪听得进劝说，他额头青筋暴起，整张脸涨红，声嘶力竭地哭嚎。
猝不及防地，他睁开眼睛，眸中清明，没有一丝倦怠之色，“醒了？”声音却带着晨起的干涩沙哑，以及一种极其放松的慵懒感。
撒亮讪笑着回去继续入库，许军仍蹲跪在地上，视线定格在李大宝手中的画上，神思却在飘忽游离。
许军不置可否，手掌从她头顶滑落至脑后轻拍两下，“帮个忙，去把我衣服拿过来。”
远帆翻至空白一页，拿着铅笔思索片刻，接着笔尖落下勾勒起形。
“……”
远帆紧攥着那张纸，她整只手都在用力，以至骨节泛白，微微颤抖。
许军穿好衣服时，远帆已经恢复平静，她正在煮水饺，见他走来，便抬头问了句，“吃不吃？”
远帆被打发着去拿衣服，如她所料，衣服还潮湿着，她在阳台朝他喊了一声，“衣服没干。”
远帆转身抬腿给他一脚，许军反应迅速，握住她的脚踝沉声说，“往哪儿踢。”
这一觉她睡得极好，醒来时便看到许军仍是侧对着她，与昨晚相差无几的姿势。
远帆脚挣了挣，“你能闭嘴？”
许军抬手在他头上使劲揉了一把，边起身边说，“为个破画哭成那熊样。”
不知过了多久，远帆感觉身侧站了个人，她下意识将速写本反过来遮住，然后抬头看去。
远帆没看任何人，只沉默着绕到收银台后，她将手中那纸团展开撕成碎片，掷进垃圾桶。接着，她绕过三人，走出超市。
这些年她见过不少嚎啕大哭的场景，有虚张声势撒泼打滚的，也有真情流露悲痛欲绝的，但她从未见过一个29岁的人高马大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李大宝有些难为情，他蹭掉眼下残留的泪痕坦然承认，“是我。”
这天远帆又挑了中午过来，一进门只看到那破本儿和铅笔放在板凳上，李大宝却没在这儿。
远帆每次看到他，总会在他面前蹲一会儿，问他在干嘛。
“你画的很好！我要看！”李大宝手伸向她膝上。
李大宝急切地将速写本捧起，眼中闪着奇异的光。
许军终于分神看过来，语气严肃且带着怒意，“还不给他？”
远帆完全没想到这一点，表情有些呆愣，隔了数秒才想起回应，“你去吧。”她说。
“不能，它害羞。”
远帆撇嘴，“用都用了，还不能看？”
远帆整个人愣住，大脑宕机。
她脸颊爆红，光天化日的这人居然真敢亮家伙。
许军单膝跪地双手掌住李大宝的肩膀，沉声说，“大宝，你答应过我什么？要做个男子汉，不能随便流眼泪，忘了？”
许军轻拍他的肩膀，“什么眼神？”他指出画上李大宝咧着的嘴，“这谁哭呢？”
许军面不改色，“啊”了一声。
撒亮也过来劝，还许诺带他吃烧烤，可李大宝似乎听不进去，他偏执地看着远帆手中的纸团，目光分毫不移。
她真的是一动未动，可许军还是醒了。
僵持许久，远帆渐渐平静，她突然再度打开速写本，然后拿起笔，面无表情地在纸上勾画。
“姐姐刚才画的是你，”李大宝郑重地解释，“可是她揉坏了，还撕了……”语气低沉下去，带着难言的惋惜。
] 场面陷入沉默的尴尬。
远帆笑了笑，视线在许军脸上一晃而过，那人只是淡淡睨着她，哪有一丝望眼欲穿的意思？
远帆还想说些什么，但后背的抚摸太过温柔，让她有点不舍得叫停，渐渐的，远帆眼皮越来越沉，竟抵在他怀里睡着了。
这下他们都看清了，微微泛黄的纸上是李大宝咧嘴大哭的样子，线条简单而传神。
远帆不想认怂，如她所言，用都用了，还不好意思看？
超市里本就安静，此时只能听到撒亮操作入库的滴声，以及远帆笔触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远帆重新转过身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它又害羞？”
赶上饭点，两人或许还能搭伙吃饭。
许军扯唇笑了笑，“呼吸的声音有变化。”见远帆仍是一头雾水，他抬手揉了揉她头顶，“睡着时呼吸更轻更稳。”
“老娘下次再看！”远帆撂狠话。
他眉骨放松，深邃的双眸被眼皮遮盖，显出几分柔和感，男人呼吸绵长，似乎睡得很熟。
许军这时也走过来，单手搭在李大宝肩上，是安抚的意味。
李大宝正凝神看着她的膝上，那里放着他的速写本。
“往哪儿看？”他似乎心情极好，声调轻扬。
完全没想到他关注的点在这里，远帆倏地愣住，嘴巴张合几次才想起该说什么，“学过两年，画的不好。”
许军摇头，“我去跑步。”
李大宝却扯住他的手臂，目光极其认真地看着他，“那不是破画，姐姐画了一个你。”
远帆抿唇，“抱歉，没忍住画了几笔。”她有些慌，毕竟李大宝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成年人，也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孩子。
时间一点一点在流逝，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过去片刻，远帆收了笔，猛地起身将速写本和铅笔搁在板凳上。
收银台另一边，躺椅上那人发出“啧”的一声，远帆抿唇一笑，没搭理他。
李大宝手指小心翼翼地在纸上摩挲，“姐姐画了一个哥哥。”他轻声说。
撒亮这会儿也在，正蹲在菜鸟驿站那侧给快递入库，他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帆姐来了？军哥正望眼欲穿呢。”
“嗯，”许军右手蹭左脸胡茬，“李大宝等不到我就不走。”
撒亮向来八卦，他几步窜到收银台后，开始扒
仿若不带一丝情绪，却莫名带着隔开一切的磁场。
可是他右手握着的笔却迟迟落不下，有时在那儿坐一两个小时，纸上也只留下些凌乱的线条。
远帆赶紧避开，翻到那一页迅速撕下，在手中揉成团，“乱画的，不好看。”
“刚醒。”他说。
“我把你吵醒的？”远帆不解，“可我刚才没动也没出声。”
然而李大宝却渐渐止了哭声，目光落在她作画的手上。
还没来得及消化他的眼神，李大宝却突然蹲在身旁，目光灼灼地看她，“你会画画！”他朗声说。
不，他的灵魂本就是个孩子。
“那它得锻炼锻炼，来吧，就从现在开始。”说着她斜倚在门框上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许军看了她一会儿，突然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把，“走了。”
然而，在他掀开被子的一瞬间，远帆猛地掉转头，接着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关门声很轻，远帆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行。”许军一把将她搂过来，大手在她后背处轻抚，“睡吧。”他说。
许军仿佛没听懂，复又微愣着问，“什么？”
许军正仰在躺椅上阖着眼，听到动静半睁着眼看过来。
许军接过吹风机和衣服，无奈地说，“好歹帮忙插上电源啊。”
目光不由自主地下移，看向被子遮盖住的地方。
她俯身拿起本子和笔，兀自坐在李大宝常坐的板凳上。
许军低头，复又抬起似笑非笑地说，“行，”他左手拽住被角，戏谑道，“可别眨眼。”
她去超市时间从不固定，有时是早起无聊的时候，有时是中午无聊的时候，有时是晚上无聊的时候。
他皱着眉，“画画。”
“自己不能插？”
“你睡着觉都能听出来？”真是个怪物。
许军挑眉，双臂展开撑在身后，“光着去？”
可是在场的谁不知道，她只要来超市，必定是要和许军一起吃饭的。
远帆在西河镇的生活过于悠闲和单调，白天除了宅在租屋里看电影，便是出去闲逛，要么去超市和许军待着。
许军说，“没事，拿过来吧。”
门后，男人大笑，“就这么点本事。”
说完她转身欲走。
许军怔怔看着她离开，想叫住她，却知道她必定会听而不闻。
远帆点头问，“你早就醒了？”
因她这破坏性动作，李大宝反应了几秒，接着直接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看向远帆的视线带了些责备的冷意，极轻微，可她却捕捉到了。
李大宝的速写本上没有什么实质内容，只有些或直或弯的线条，唯有第一页右下角画了只猴脸，却也不像出自李大宝之手。
头顶传来闷笑，远帆随即抬头，两人视线相触。
远帆一愣，忽然想起他每天早上都和李大宝一起跑步的事，“可时候不早了。”
许军皱眉看她动作，目光不耐又不解。
远帆走过来时手里还拿着吹风机，许军已经坐起来了，他没穿上衣，肌肉匀称流畅，远帆不免多看两眼，“吹干再穿吧。”
远帆直觉她一动必定会将他吵醒，只好安静地侧躺在他身侧。
去的多了，远帆就发现中午过去时，十有八九会遇到李大宝。他待在超市也不干啥，就在收银台前的小板凳上坐着，膝上放了本类似速写本的破本儿。
撒亮干笑几声，“帆姐可能回去吃饭了。”
许军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被远帆丢进垃圾桶的画，他身形倏地顿住，眼神晦暗不明。
远帆这才想起他昨晚上把衣服洗了，现在正光着……
然而李大宝正激动着，哪听得进劝说，他额头青筋暴起，整张脸涨红，声嘶力竭地哭嚎。
猝不及防地，他睁开眼睛，眸中清明，没有一丝倦怠之色，“醒了？”声音却带着晨起的干涩沙哑，以及一种极其放松的慵懒感。
撒亮讪笑着回去继续入库，许军仍蹲跪在地上，视线定格在李大宝手中的画上，神思却在飘忽游离。
许军不置可否，手掌从她头顶滑落至脑后轻拍两下，“帮个忙，去把我衣服拿过来。”
远帆翻至空白一页，拿着铅笔思索片刻，接着笔尖落下勾勒起形。
“……”
远帆紧攥着那张纸，她整只手都在用力，以至骨节泛白，微微颤抖。
许军穿好衣服时，远帆已经恢复平静，她正在煮水饺，见他走来，便抬头问了句，“吃不吃？”
远帆被打发着去拿衣服，如她所料，衣服还潮湿着，她在阳台朝他喊了一声，“衣服没干。”
远帆转身抬腿给他一脚，许军反应迅速，握住她的脚踝沉声说，“往哪儿踢。”
这一觉她睡得极好，醒来时便看到许军仍是侧对着她，与昨晚相差无几的姿势。
远帆脚挣了挣，“你能闭嘴？”
许军抬手在他头上使劲揉了一把，边起身边说，“为个破画哭成那熊样。”
不知过了多久，远帆感觉身侧站了个人，她下意识将速写本反过来遮住，然后抬头看去。
远帆没看任何人，只沉默着绕到收银台后，她将手中那纸团展开撕成碎片，掷进垃圾桶。接着，她绕过三人，走出超市。
这些年她见过不少嚎啕大哭的场景，有虚张声势撒泼打滚的，也有真情流露悲痛欲绝的，但她从未见过一个29岁的人高马大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李大宝有些难为情，他蹭掉眼下残留的泪痕坦然承认，“是我。”
这天远帆又挑了中午过来，一进门只看到那破本儿和铅笔放在板凳上，李大宝却没在这儿。
远帆每次看到他，总会在他面前蹲一会儿，问他在干嘛。
“你画的很好！我要看！”李大宝手伸向她膝上。
李大宝急切地将速写本捧起，眼中闪着奇异的光。
许军终于分神看过来，语气严肃且带着怒意，“还不给他？”
远帆完全没想到这一点，表情有些呆愣，隔了数秒才想起回应，“你去吧。”她说。
“不能，它害羞。”
远帆撇嘴，“用都用了，还不能看？”
远帆整个人愣住，大脑宕机。
她脸颊爆红，光天化日的这人居然真敢亮家伙。
许军单膝跪地双手掌住李大宝的肩膀，沉声说，“大宝，你答应过我什么？要做个男子汉，不能随便流眼泪，忘了？”
许军轻拍他的肩膀，“什么眼神？”他指出画上李大宝咧着的嘴，“这谁哭呢？”
许军面不改色，“啊”了一声。
撒亮也过来劝，还许诺带他吃烧烤，可李大宝似乎听不进去，他偏执地看着远帆手中的纸团，目光分毫不移。
她真的是一动未动，可许军还是醒了。
僵持许久，远帆渐渐平静，她突然再度打开速写本，然后拿起笔，面无表情地在纸上勾画。
“姐姐刚才画的是你，”李大宝郑重地解释，“可是她揉坏了，还撕了……”语气低沉下去，带着难言的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