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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谦益嬉皮笑脸:“我爱你乌黑头发白个肉!你又爱我什么?”

    马锡亲亲的大哥马銮,正给马士英说着他们家老二马锡。m.boyishuwu.com

    每每与柳如是在一起,已六十多的钱谦益总觉得自己变年轻了,一时兴起,也不顾忌自己的老腰,竟和她调笑起来。

    山塘河中,更有官家安排的快船,专门从事抄录传颂,沿河报送,当然是要收钱的!

    “又给姑爹增派了两百家丁,现在姑爹那里有三百五十名,……他那里一时半会也不会有啥大阵仗,一般的湖匪路霸和乡勇,肯定不是对手,那可都是咱黔中的精锐!……”

    说完,马銮想了想,然后支支吾吾说道:“……父亲,都说你将黄得功和刘良佐调来是个失误,不应该!……”

    与钱谦益谈诗论景、打情骂俏随心所欲,毫无拘束之态,纤纤玉手拿起一张诗笺,轻声吟道:

    柳如是眉眼盈盈:“你爱我什么?”

    柳如是娇嗔道:“你不想拔得头筹?妾身却想,能让一干须眉折腰,妾身才觉得有意思!妾身也有一首,请夫君斧正!”

    斜了马銮一眼,马士英闭上眼问道:“你姑爹哪里人手够吗?唉!人还是少了些……”

    马銮感慨道:“我这大哥的话,现在都不管用了,死活劝不回来,老二一个劲地夸那个伪太子,真不知他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马士英口气决绝:“挡不住也得挡!只要他能挡住东虏一月,黄得功和刘良佐便能击溃左良玉那狗贼!到时引兵北上,便可解江北燃眉之急……”

    马銮答道:“儿不去了!忙……也没拿得出手的佳作,就不去现眼了,反正有啥佳作,也会传颂到这,……父亲要去吗?”

    说罢吟到:

    “杂虏横戈倒载斜,依然南斗是中华。

    马銮傻傻说道:“我看钱尚书挺和气的,谦谦君子……”

    “东虏来得好快,只怕史伯父抵挡不住……。”

    嘿嘿,真可谓生财有道!

    马士英笑道:“还有几日便是姑苏山塘百花节,届时大多文人雅士、诗社云集姑苏,你不想凑凑趣?”

    “咱们黔兵要不要过江帮一把史伯父?”

    百花时令节,乃是姑苏最盛大的节日,除了观花游玩,最主要的一项活动就是夜间的斗文!

    每到百花节,山塘河中楼船箫鼓,茶赛博戏,大户人家租赁大型灯船,唤来舞姬歌姬,吃吃喝喝,等待好诗好词出炉。

    小户人家,则多雇小快船,自备肴馔,停靠在大船边,蹭听诗文,沾点风雅气息。

    姑苏四时节令,节事不断,季季有节庆,月月有习俗!自大诗人白居易开山塘后,阊门到虎丘的七里山塘街上,游人如织,酒肆林立,客商云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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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谦益忍不住赞道:“好个‘绣影旎迷香影迟’,写得好!写的妙!……我的小可人儿,你可爱煞老夫了!”

    说完,两人嘻笑成一团,俨然一对打情骂俏的小情人。

    马士英眼中满是凄凉:“咱们手上不能没兵,这些黔兵就是你我唯一的本钱!一旦没了,就连钱谦益那老儿都会跳出来咬上咱一口!还谈何护卫圣上?……”

    马士英摸着光滑的下巴:“老二没疯,只怕他比咱俩都清醒!……以后别再叫‘伪太子’了!”

    说到柳如是的文学才华,可称得上“秦淮八艳”之首!

    更有酒家店铺昼夜不歇,美食美酒不断,借机赚取银两。

    柳如是狡黠道:“我爱你雪白头发乌个肉!嘻嘻。”

    黑水游魂啼草地,白山新鬼哭胡笳。

    说是品诗,其实是斗诗斗文,平时的佳作、好诗好词,便会在这时间拿出吟诵,扬才露己。

    有苦难言!马士英苦涩道:“唉……儿啊!我带兵多年,岂能不知?……难道要等左良玉打上金陵,取了我的人头!就对了?他们倒是都满意了,可我的头没了!一群腐儒懂个屁!……”

    犹如晴天炸雷,惊得马銮张着大嘴:“什么!?父亲,你……你是说‘伪太子’是真……?”

    “玉阶鸾镜总春吹,绣影旎迷香影迟。

    山塘百花节,不光马家父子在谈论,许多金陵的文人墨客也在谈论,相邀同行前往。

    姑苏之盛,盛在山塘,山塘之盛,盛在节会!

    钱谦益捋着胡须谦虚道:“过奖过奖,河东君抬爱老夫了!

    说起钱谦益,马士英忽然问道:“儿啊,最近可有好诗佳作?”

    即使远在金陵,也有文人诗社赶来参加盛会,但凡好的诗文,皆可交与快船让其传颂。

    十年老眼重磨洗,坐看江豚蹴浪花。

    马銮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马士英很喜欢他的诗文:“没有!这些日子一直忙于军务,没那个心境,父亲为何会有此一问?……”

    “哼,装的!骨子里全是些男盗女娼……糟老头坏着呢!蔫坏!”马士英对这大儿子实在无语,武力不行,带兵也是外行,倒是学得一肚子诗书礼仪,可在这乱世能有啥用?

    忆得临风大垂手,销魂原是管相思。”

    金银旧识秦淮气,云汉新通博望槎。

    年纪大了,在船里待久了,腰酸背痛,十分不舒服,钱谦益来到船头,伸伸腿活动活动腰,忽然看见对面驶来的快船,船头一人好生面熟!

    士大夫之贤有文者,争相开园设厨,邀请文人诗社,吃吃美食、喝喝小酒,吟诗评画,以文会友,哪家诗文若拔得头筹,主家便可挂上“文魁”的幌子,倍有面子!

    金陵马士英的府邸里,

    钱郎这首诗好有气魄,让妾身钦服折腰!嘻嘻,若是百花节上拿出,定能拔得头筹!”

    江南文坛人才辈出,这不过是老夫随意之作,原就没这打算拔什么头筹,不过拿出来让众人品评一二,倒是无妨,这次老夫是去做评判的……,”

    身材娇小的柳如是,长得明眸生辉,鼻挺嘴秀,皮肤白嫩,

    “唉!没心情……”马士英沮丧道,自从做上首辅之位后,心情反而越来越差劲了!

    南运河的微波上,一只宽大华丽的芙蓉舫,舫上阵阵悠扬的萧鼓声,舫中摆放着丰盛的酒席,席前一位老者与一位小女子相拥而坐,却是钱谦益与柳如是两口子!

    “老二已经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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