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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无法再说什么，只能陪着他沉默，良久，忽然又听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罗开怀，你有你的骄傲，我也有我的。”
“老人家，朕乃当朝天子，微服私访到此而已，并不是你要找的‘宣文’，你莫不是认错人了吧？”
朱宣文这回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俊眉深蹙，只是末了还是揉了揉眉心，煞是为难地说：“陶警官，我这病虽然是装的，可车祸撞了头却是真的，一个多月前的事，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有些力不从心。要不这样，我回去想想，想起来了再告诉你？”
“你能不能和他一起马上到我们队里来一趟？”
dave显然也吃了一惊，车子还没加速就停了下来。
像托付阿猫阿狗一样，把自己就那样托付给别人？
车窗悠然降下，放进梅总冒烟的声音：“宣文，不，董事长，我的祖宗！你可千万不能再走了！大家都知道你已经康复，求求你就和我们回公司吧。”
梅长亭顾不得风度，几步跑到车旁来敲窗。罗开怀有些担忧地看向朱宣文，见他倒是泰然自若，和刚刚在楼顶装疯时一模一样。
是药的检验结果出来了，虽然大家对结果都已心知肚明，可当看到已知的内容写在检验报告上，还是别有一番震撼力。
朱宣文还是笑着：“陶警官说的哪里话？我如果有您需要的信息，一定知无不言。至于您要不要查案，先查哪个，后查哪个，就是您权责之内的事了，不必特地告诉我。”
只是这一转脸，前方另一些人又立刻吸引了她的视线，她揉了揉眼睛，不由得把眼睛又睁大些。那些人她认得，有几张面孔刚刚在楼顶见过，最前面的那一个，她更是认得清清楚楚。
“……”
梅长亭一席话情真意切，身后几人也面露唏嘘，纷纷上前劝朱宣文留下来。
梅长亭一怔，倒也等着听他如何说。
“开怀，你还和朱宣文在一起吗？”
他苦笑了笑，笑意很快又淡下去：“如果可以换我父亲活过来，我想，他大概赔掉整个公司都愿意。”
“可以，你不回公司可以，但你看看我身后这些人，他们都是当年跟随你爷爷创办tr的老人！谭总，华南区总经理，你爷爷当年的左膀右臂；柳总监，设计部元老，没有他就没有tr的今天；曲董事，当初你爷爷去世，力挺你做总经理的人之一；哦，对了，还有一个珠宝分公司经理，但他今天不在这里，因为他已经被赶出tr了！”梅长亭说着，将身子站得更侧些，让朱宣文直接面对那些殷殷的目光。
不知不觉车已开出很远，她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下车，动了动唇，却终究没说。他也一直没叫dave停车，不知是忘了还是什么原因。
车子驶在闹市区，交通却难得地顺畅，车窗外一幢幢大楼向后掠去，车如流水，行人匆匆。她更紧地握了握他的手，忽然觉得这城市虽大，但能真正听懂他那句话的人，也只有她了吧。
“朱先生，你和这个心理诊所的所长秦风，以前可曾相识？”
桃子深吸口气，紧抿起双唇，一双凤眼眯起，带得双眉微蹙。
“没有。”
“党争之事，古今皆不足奇，但争夺太甚于公于私皆不利，诸位最好谨慎行之；国要换君，家要易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诸位对新主若有不从之心，朕倒有个四字秘诀可供参考。”说着一顿，伸出食指勾了勾。
桃子却没发怒，只是上身前倾，又逼近了些：“你刚刚说将计就计，是暗指那场车祸是什么人设计来害你的吗？又或者说，你已经知道是什么人做的？”
她看了他一眼：“是啊，你那边……是有什么事吗？”
跳楼的人没跳，看热闹的都已散去，有几个散得慢的还在徘徊，脸上挂着悻悻然的表情，似乎说好了要跳，却言而无信，这让他们很不爽。罗开怀把脸摆正，控制自己不去看那些人。
朱宣文侧过头，好看的面容带上笑意，沐浴在阳光里，叫人见了为之一振。
“朱宣文！”以桃子的脾气，压了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你以为我闲着没事打探你隐私取乐是不是？还是你以为我们刑警队人多事少，闲极无聊才非要查你这个案子？”说着重拍桌上一摞案卷。“多少积案等着查，多少案子等着办！我陶警官亲自侦办你的案子，你就是这个态度？”
“老人家，看你神色焦急，朕也十分替你担忧，但朕真的不是你要找之人哪。”
不能自己掌控的人生，纵使诱惑再美好，她终究不敢去尝试。
梅长亭气得手指发抖，一转脸，侧身指向身后的几人。
“朱宣文！”桃子把笔往桌上一扔，“呼”地站起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故意包庇那个人，不过你想好了，这案子你可以不说，我也不是非查不可！”
车子慢慢开动，渐行渐远，斥责声被甩在后面，渐渐地也听不见了。朱宣文脸上却没有半分和缓，反而更加紧绷了。罗开怀本想问些什么，动了动唇，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去，默默握住他的手。
“当年我父亲夜以继日地工作，也以为公司没了他不行，可是他去世后十几年，我爷爷和二叔一样把公司做得很好。没有什么人是不可取代的，有时我们以为自己很重要，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她一震，看向他。他依旧是一脸柔和与平静，只是双眸看着前方，叫她读不到神情。
梅长亭满腔期待一滞，紧接着是真急了，气道：“朱宣文，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装疯，也不关心为什么！但现在情况危急，朱力很快就要召开临时董事会，以你有病为借口取代你，你若是再装下去，只怕今后想后悔也晚了！”
朱宣文不再装疯，态度也出奇地配合：“不认识。”
罗开怀下意识地瞥了他一眼。
“说到那场车祸，事发前你有没有感到你的车子被跟踪？或者，有什么人可能知道你的行车路线？”
他神情微动，反手与她十指相握。
“可你爷爷毕竟选择了你。”
他说话时语气戏谑，一副十足的富家浪荡子模样。罗开怀忽然暗想，难怪自己当初没看出他是装病，这家伙如果实在不想回tr，完全可以去考电影学院，哦，不，是可以直接去接戏。
“你有没有觉得我很软弱？”车子开出去许久，他终于说。
罗开怀见势不妙，急忙安抚桃子，朱宣文虽然说话气人，礼数却不差，该道的歉一句不少，桃子毕竟办案心切，总算稍稍平息了怒气。
“顺其自然。”
“好玩咯，”他摊手，越发轻松地笑说，“刚当了一阵董事长，正被工作烦得不行，好不容易遇上一场车祸，正好将计就计，既能推开公司事务，又能体验当皇帝的感觉，岂不快哉？”
刑警队将之前的车祸案定为买凶杀人，立案调查，此次下毒被怀疑为同一凶手所为，为显重视，桃子亲自来给他们做笔录。
5
罗开怀一时心中动容，不由得看向朱宣文，见他虽面色平和，眼中却依稀亦有波澜。
她觉得自己不配拥有他，他觉得自己不配拥有tr。他们都是把骄傲藏进心里的人，对自认为不配拥有的东西，宁可放弃，也绝不垂涎。
桃子气得一把撕下笔录，三两下团了扔进垃圾篓，伸臂一指：“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6
桃子似乎捕捉到了这一瞥，交替看了看他们，接着问：“那么，你在装病期间一直偷偷拒服这种药，又是为什么？”
罗开怀看出那是陶警官要发怒的前兆，忙悄悄扯了扯朱宣文的衣袖。刑警队案子多，人手紧，桃子特意请领导将他的案子当作重点来办，明显是夹带了私情的，他要领这个情。
“那你回国后，可曾与谁有过节或巨大的利益冲突？”
“那你为什么装病？”
刑警队办公室里还有几个警员，这一嗓子，直接吼来几道齐刷刷的目光。朱宣文不是犯罪嫌疑人，警员们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各种不满都含在目光里，层层叠叠地射过来：不配合查案也就算了，还把我们英姿飒爽的警花气成这样，我们平时自己都舍不得气好吗？还长那么帅，帅了不起啊，帅就
梅长亭气得语无伦次，身后几人也个个面露失望，朱宣文双唇紧抿着转回头来，缓缓升起车窗。
“老人家，朕虽不是你要找的人，但听你的语气，好似家中遇上了困境，朕不能帮你做什么，唯有一句话相送。”
“当然没有。”她脱口而出，想了想，又斟酌着说，“不过刚才我觉得，梅总和那些人情真意切，好像是真的很需要你回去。”
“他们的确是需要我，可并不代表公司需要。”
“陶警官，你也知道我是装病，治精神病的药都有副作用，我当然不能乱吃。”
“这些人都曾经为了tr的今天努力过，他们和你爷爷一样，把一生的时光和梦想都放在了tr这个品牌上，但是如今，他们的梦想，连同他们自己在公司的位置，都即将终结在朱力的手里！”梅长亭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宣文，如果朱力有意延续你爷爷的梦想，我绝不执意要你回来，但现在我们别无选择。我们都老了，抗不过朱力，也带不动公司，你是你爷爷钦定的接班人，这种时候我们只能指望你了呀！”
手机铃声从包里传出，应该是弟弟打来的，她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却怔住了。
梅长亭犹豫着弯身去听。
“这叫什么话！”梅长亭气得几乎跳脚，“宣文，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爷爷的期望吗？你对得起我们这些老臣吗？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吗？你，你，你……”
朱宣文十分无辜地摇头：“我随口一说而已，陶警官，你若是这么问话，我接下来都不知如何开口了。”
“桃子。”
“戴公公，开车。”
] 她无法再说什么，只能陪着他沉默，良久，忽然又听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罗开怀，你有你的骄傲，我也有我的。”
“老人家，朕乃当朝天子，微服私访到此而已，并不是你要找的‘宣文’，你莫不是认错人了吧？”
朱宣文这回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俊眉深蹙，只是末了还是揉了揉眉心，煞是为难地说：“陶警官，我这病虽然是装的，可车祸撞了头却是真的，一个多月前的事，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有些力不从心。要不这样，我回去想想，想起来了再告诉你？”
“你能不能和他一起马上到我们队里来一趟？”
dave显然也吃了一惊，车子还没加速就停了下来。
像托付阿猫阿狗一样，把自己就那样托付给别人？
车窗悠然降下，放进梅总冒烟的声音：“宣文，不，董事长，我的祖宗！你可千万不能再走了！大家都知道你已经康复，求求你就和我们回公司吧。”
梅长亭顾不得风度，几步跑到车旁来敲窗。罗开怀有些担忧地看向朱宣文，见他倒是泰然自若，和刚刚在楼顶装疯时一模一样。
是药的检验结果出来了，虽然大家对结果都已心知肚明，可当看到已知的内容写在检验报告上，还是别有一番震撼力。
朱宣文还是笑着：“陶警官说的哪里话？我如果有您需要的信息，一定知无不言。至于您要不要查案，先查哪个，后查哪个，就是您权责之内的事了，不必特地告诉我。”
只是这一转脸，前方另一些人又立刻吸引了她的视线，她揉了揉眼睛，不由得把眼睛又睁大些。那些人她认得，有几张面孔刚刚在楼顶见过，最前面的那一个，她更是认得清清楚楚。
“……”
梅长亭一席话情真意切，身后几人也面露唏嘘，纷纷上前劝朱宣文留下来。
梅长亭一怔，倒也等着听他如何说。
“开怀，你还和朱宣文在一起吗？”
他苦笑了笑，笑意很快又淡下去：“如果可以换我父亲活过来，我想，他大概赔掉整个公司都愿意。”
“可以，你不回公司可以，但你看看我身后这些人，他们都是当年跟随你爷爷创办tr的老人！谭总，华南区总经理，你爷爷当年的左膀右臂；柳总监，设计部元老，没有他就没有tr的今天；曲董事，当初你爷爷去世，力挺你做总经理的人之一；哦，对了，还有一个珠宝分公司经理，但他今天不在这里，因为他已经被赶出tr了！”梅长亭说着，将身子站得更侧些，让朱宣文直接面对那些殷殷的目光。
不知不觉车已开出很远，她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下车，动了动唇，却终究没说。他也一直没叫dave停车，不知是忘了还是什么原因。
车子驶在闹市区，交通却难得地顺畅，车窗外一幢幢大楼向后掠去，车如流水，行人匆匆。她更紧地握了握他的手，忽然觉得这城市虽大，但能真正听懂他那句话的人，也只有她了吧。
“朱先生，你和这个心理诊所的所长秦风，以前可曾相识？”
桃子深吸口气，紧抿起双唇，一双凤眼眯起，带得双眉微蹙。
“没有。”
“党争之事，古今皆不足奇，但争夺太甚于公于私皆不利，诸位最好谨慎行之；国要换君，家要易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诸位对新主若有不从之心，朕倒有个四字秘诀可供参考。”说着一顿，伸出食指勾了勾。
桃子却没发怒，只是上身前倾，又逼近了些：“你刚刚说将计就计，是暗指那场车祸是什么人设计来害你的吗？又或者说，你已经知道是什么人做的？”
她看了他一眼：“是啊，你那边……是有什么事吗？”
跳楼的人没跳，看热闹的都已散去，有几个散得慢的还在徘徊，脸上挂着悻悻然的表情，似乎说好了要跳，却言而无信，这让他们很不爽。罗开怀把脸摆正，控制自己不去看那些人。
朱宣文侧过头，好看的面容带上笑意，沐浴在阳光里，叫人见了为之一振。
“朱宣文！”以桃子的脾气，压了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你以为我闲着没事打探你隐私取乐是不是？还是你以为我们刑警队人多事少，闲极无聊才非要查你这个案子？”说着重拍桌上一摞案卷。“多少积案等着查，多少案子等着办！我陶警官亲自侦办你的案子，你就是这个态度？”
“老人家，看你神色焦急，朕也十分替你担忧，但朕真的不是你要找之人哪。”
不能自己掌控的人生，纵使诱惑再美好，她终究不敢去尝试。
梅长亭气得手指发抖，一转脸，侧身指向身后的几人。
“朱宣文！”桃子把笔往桌上一扔，“呼”地站起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故意包庇那个人，不过你想好了，这案子你可以不说，我也不是非查不可！”
车子慢慢开动，渐行渐远，斥责声被甩在后面，渐渐地也听不见了。朱宣文脸上却没有半分和缓，反而更加紧绷了。罗开怀本想问些什么，动了动唇，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去，默默握住他的手。
“当年我父亲夜以继日地工作，也以为公司没了他不行，可是他去世后十几年，我爷爷和二叔一样把公司做得很好。没有什么人是不可取代的，有时我们以为自己很重要，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她一震，看向他。他依旧是一脸柔和与平静，只是双眸看着前方，叫她读不到神情。
梅长亭满腔期待一滞，紧接着是真急了，气道：“朱宣文，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装疯，也不关心为什么！但现在情况危急，朱力很快就要召开临时董事会，以你有病为借口取代你，你若是再装下去，只怕今后想后悔也晚了！”
朱宣文不再装疯，态度也出奇地配合：“不认识。”
罗开怀下意识地瞥了他一眼。
“说到那场车祸，事发前你有没有感到你的车子被跟踪？或者，有什么人可能知道你的行车路线？”
他神情微动，反手与她十指相握。
“可你爷爷毕竟选择了你。”
他说话时语气戏谑，一副十足的富家浪荡子模样。罗开怀忽然暗想，难怪自己当初没看出他是装病，这家伙如果实在不想回tr，完全可以去考电影学院，哦，不，是可以直接去接戏。
“你有没有觉得我很软弱？”车子开出去许久，他终于说。
罗开怀见势不妙，急忙安抚桃子，朱宣文虽然说话气人，礼数却不差，该道的歉一句不少，桃子毕竟办案心切，总算稍稍平息了怒气。
“顺其自然。”
“好玩咯，”他摊手，越发轻松地笑说，“刚当了一阵董事长，正被工作烦得不行，好不容易遇上一场车祸，正好将计就计，既能推开公司事务，又能体验当皇帝的感觉，岂不快哉？”
刑警队将之前的车祸案定为买凶杀人，立案调查，此次下毒被怀疑为同一凶手所为，为显重视，桃子亲自来给他们做笔录。
5
罗开怀一时心中动容，不由得看向朱宣文，见他虽面色平和，眼中却依稀亦有波澜。
她觉得自己不配拥有他，他觉得自己不配拥有tr。他们都是把骄傲藏进心里的人，对自认为不配拥有的东西，宁可放弃，也绝不垂涎。
桃子气得一把撕下笔录，三两下团了扔进垃圾篓，伸臂一指：“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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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似乎捕捉到了这一瞥，交替看了看他们，接着问：“那么，你在装病期间一直偷偷拒服这种药，又是为什么？”
罗开怀看出那是陶警官要发怒的前兆，忙悄悄扯了扯朱宣文的衣袖。刑警队案子多，人手紧，桃子特意请领导将他的案子当作重点来办，明显是夹带了私情的，他要领这个情。
“那你回国后，可曾与谁有过节或巨大的利益冲突？”
“那你为什么装病？”
刑警队办公室里还有几个警员，这一嗓子，直接吼来几道齐刷刷的目光。朱宣文不是犯罪嫌疑人，警员们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各种不满都含在目光里，层层叠叠地射过来：不配合查案也就算了，还把我们英姿飒爽的警花气成这样，我们平时自己都舍不得气好吗？还长那么帅，帅了不起啊，帅就
梅长亭气得语无伦次，身后几人也个个面露失望，朱宣文双唇紧抿着转回头来，缓缓升起车窗。
“老人家，朕虽不是你要找的人，但听你的语气，好似家中遇上了困境，朕不能帮你做什么，唯有一句话相送。”
“当然没有。”她脱口而出，想了想，又斟酌着说，“不过刚才我觉得，梅总和那些人情真意切，好像是真的很需要你回去。”
“他们的确是需要我，可并不代表公司需要。”
“陶警官，你也知道我是装病，治精神病的药都有副作用，我当然不能乱吃。”
“这些人都曾经为了tr的今天努力过，他们和你爷爷一样，把一生的时光和梦想都放在了tr这个品牌上，但是如今，他们的梦想，连同他们自己在公司的位置，都即将终结在朱力的手里！”梅长亭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宣文，如果朱力有意延续你爷爷的梦想，我绝不执意要你回来，但现在我们别无选择。我们都老了，抗不过朱力，也带不动公司，你是你爷爷钦定的接班人，这种时候我们只能指望你了呀！”
手机铃声从包里传出，应该是弟弟打来的，她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却怔住了。
梅长亭犹豫着弯身去听。
“这叫什么话！”梅长亭气得几乎跳脚，“宣文，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爷爷的期望吗？你对得起我们这些老臣吗？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吗？你，你，你……”
朱宣文十分无辜地摇头：“我随口一说而已，陶警官，你若是这么问话，我接下来都不知如何开口了。”
“桃子。”
“戴公公，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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