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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狼坡。”

    “先生可真是多虑了。”林弗眼露不屑,“目下太子尚且自保无暇,又岂敢有胆使诈!再说了,即使有诈,只要销毁了密信和证据,他又能拿老夫怎样!”

    “这,在下也不清楚。”季温顿了下,“或是敏泰想为其父翻案,搜集了一些褚将军贿赂朝官的证据,欲面呈太子……”

    严过听了一时语塞:“这……”

    季温瞅了一眼严过,将目光对准了林弗,道:“回大人,据查密信仍在那骆姓女子手里,在下已发现了其行踪。”

    仝立“嗯”了声,道:“确是有些蹊跷。”

    因敏泰突然现身而脱逃,瓦松急忙赶回了大理寺,向季温做了汇报。m.liulanwu.com

    “老夫已禀奏过陛下了,正下旨催办。”

    林弗听后一下子怒从心中起,坐直了身子,喝道:“老夫还没问你呢,那封密信可找到了?”

    “不,我是为陛下难过。朝廷养活了那么多人,这每日的粮饷开支呢,也不是笔小数目;兄长他谨慎行事、精打细算还不是想给陛下看管好钱袋子……没错,他对褚将军确是严苛了些,可也是为了陛下的江山社稷哪。”

    “陛下,或是他早忘了妾妃了吧。”

    “多谢大人。”严过犹豫了下,又道,“在下多问一句,不知何时才能办妥?”

    原来贺文决意辞官归乡,去皇宫面圣,不料炫帝已移驾去了温泉宫,于是一路又赶了过来。

    “朕重用令兄,本想让他制约林弗平衡一下权力;可他倒好,不仅和林弗斗个不休,还和远在边关的褚漠寒闹起了别扭……将相不和,朝政不稳哪!”

    严过听了未敢再多言,起身向林、季二人告辞。

    懿妃听了十分伤心,呜呜的抽泣了两声,道:“妾妃本不懂什么朝政,是陛下先问的,如何又怪罪到妾妃的头上了。”

    “哼,太子果真是贼心不死哪。”林弗冷笑了两声,“既然他们全都找上门了,是时候也该收网了!他们在何处见面?”

    “怎会呢?”炫帝嘿嘿一笑,突然又记起了什么,脸色一沉,“对了,你劝一下令兄,叫他以后不要再难为褚将军了。”

    季温听了这才点了点头,问林弗还有何交待?

    “托辞。”林弗冷笑了下,“李云翰不过一个游走江湖沽名钓誉之徒,连他也对付不了?”

    “陛下,这话臣妃就不爱听了。”懿妃柳眉倒竖拉长了脸,“林弗、褚漠寒皆为多年老臣,臣妃之兄呢,不过是个新贵;他们这伙人仗着资历、勋劳怎会把兄长放在眼里?还有,林弗和褚漠寒又走得那么近,不合伙欺负兄长就算不错了。”

    林弗“嗯”了声,道:“这倒有些蹊跷了;什么大不了的事,非得太子亲自出马……”

    见了褚庆,他将方才月堂所见所闻扼要陈说了一遍。

    褚庆听罢兴奋了一阵,转而又有些担心,道:“林相也要亲去?”

    小太监慌忙道:“陛下,贺大人说他要辞官归乡,临行之前向您道声别。”

    “这你就不懂了。”林弗轻捻短须阴笑了两声,“按朝例,调派禁军百人以上确需陛下同意;不过,这南衙禁军本责就是护卫京师的王公勋贵、文武百官,如遇紧急情况,宰相可先行调派,事后再予以禀奏。”

    季温听了大为惊讶,道:“什么,太子要亲去……”

    这时,一个小太监进殿来报,说是秘书监贺文大人前来觐见。

    “嗯,不错;”炫帝收敛了笑容,低声道,“这一晃又是大半年了,也没见着他了。”

    严过听了大惊,道:“大人也要亲去?”

    “陛下,这还是褚将军去年夏初送的,我一直没舍得穿;”懿妃摆了下宽大的衣袖,“明日就是重阳节了,正好拿出来试。”

    “一旦太子现身,便即刻捉拿敏泰、妙锦等人,就地销毁密信和所有证据。胆敢违令者,格杀勿论!”林弗微仰着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为防万一,那两百南衙禁军由老夫亲自率领,在外围接应大人。”

    “这……”季温面露难色,迟疑了下,“调派禁军尚需陛下同意,这一来二去的……”

    “陛下这是何意?”

    第一百零九章 布疑阵引蛇出洞

    季温听了直摇头:“不,万一是李云翰他们使诈呢?”

    “大人所虑甚是,要不再从京兆府抽调五十名兵丁。”

    季温摆了下手示意瓦松走开。他独自苦苦思量了一阵,仝立疾步进了屋子。

    “可不,往年他每隔三五个月便来长安看我;今年不知怎的,却突然就不来了……”

    “那,万一陛下不允……”季温仍心存顾虑。

    “回大人,前番因李云翰搅局,而功亏一篑哪。”

    “是的;严某担心其中有诈,劝他也不听。”严过脸带愁色,缓了下,“对了,他还命我等不得插手此事。”

    褚庆听了颇为不满,冷笑道:“这只老狐狸,我还信不过他呢!”

    林弗问季温何事?

    季温打开了信一看,不禁有所释然,笑道:“有竹影法师密报,这下季某便可放心了。”

    季温吭哧了声,说要去拜见林弗,看他还有何想法……

    “这老头子,不想做官走就是了,难道还要朕亲自为他送行不成?”炫帝仍不肯答应,“就说是

    炫帝听了连连点头,一边轻声道歉;懿妃又埋怨了他几句,心绪方才平复了下来。

    季温稍作思忖,问:“他们在何处见面?”

    “好呀,那你还不去赶紧找回密信,见老夫做甚?”

    炫帝带着懿妃等人到了温泉宫,歇息疗养了几日,他的咳喘病渐渐有所好转。

    季温听罢深感诧异,思索了片刻,道:“敏泰久未查获,为何偏偏这时跳了出来……”

    严过听了稍觉安慰,于是将他心中的谋划说给了褚庆……

    出了月堂,严过一路打马疾驰赶到了伏龙山庄。

    “唉,朕也纳闷……前番数次召他进京,他不是推脱身子有恙、就说是军务繁忙;哼,上一次其子大婚,他也是没来……真不给朕一点脸面!”

    “是的,在下亲耳所闻。”

    “这……小人也不知。”

    午后,懿妃从温泉池洗浴归来,在两个侍女的轻扶下缓步进了寝宫。炫帝见她酥胸微露肤如凝脂,不免心情愉悦笑着夸赞了她几句。两人说笑了一阵,懿妃忽然想起了什么,命侍女从藏衣柜取出了一件新衣,帮她试穿。

    严过哆嗦了下,惶恐道:“在下知错了,请大人见谅。”

    “是,在下遵命。”仝立缓了下,又问,“大人您呢?”

    仝立说方才在醉仙楼,李云翰与那太子府参军岑燊密谈,说今晚太子要和敏泰、妙锦二人相见,欲取回密信等证据。

    “这糟老头子,怎么追到这儿了!”炫帝听了有些生气,说不见。

    “不必了,冼通这根墙头草早就靠不住了。”林弗干咳了两声,阴沉着脸,“你去见敬琥将军,命他从南衙禁军中抽调出两百名精锐士卒。”

    “绝对可靠。季某手下曾亲眼见他出了南城门,想必是去赴约吧。”

    穿罢,懿妃轻扭着腰肢在厅内翩翩起舞。炫帝睁眼细瞧,见那裙服白底金边,上面绣了数朵七彩大牡丹,素雅大方又不失雍容富贵,不禁啧啧赞叹:“爱妃这身妆扮实在美妙,仪态大方、飘飘若仙哪。”

    话音刚落,一个差役进了屋子,向季温呈上一封密信。

    “这算什么话!”炫帝稍有些愠怒,“别的什么朕都能原谅,可是他老说褚漠寒有反心,常以各种借口扣压渔阳来的公文,并拖延粮饷,你说这不是明摆着打朕的脸吗?”

    “敏泰隐藏多时突然现身,那封密信也有了着落;还有,太子要亲往约见……这一连串的事情凑到了一起,难道你不觉得蹊跷?”

    “林大人,”严过脸上堆笑毕恭毕敬道,“褚将军所托粮饷一事,不知办得怎样了?”

    见林弗将头扭向了一边黯然不语,严过正欲起身告辞,只见扈管家带着季温进了屋子。

    “城南,野狼坡。”仝立顿了下,“只需大人一声令下,在下定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仝立摇了摇头,“在下只听到了这么多。”

    “这样吧,调派禁军的同时,可让敬琥将军转告于陛下。”

    随后季温派瓦松去少阳宫盯梢,监视太子的一举一动;并命仝立带上数十个精干士卒扮成商旅模样,到野狼坡一带设伏。

    “那当然了。”林弗一脸得意之色,“老夫不在,只怕季大人难以镇住场面;更何况东宫私通逆贼本是大罪,以后见了陛下,老夫也好作个见证。”

    “噢,原来如此。”林弗沉吟了片刻,“怎么敏泰也现身了……消息是否可靠?”

    “在下本欲派人擒杀那妖女,不过,突接竹影法师密报,说是太子今晚要去密会她和敏泰,在下一时不知所措,故来向大人讨教。”

    月堂。屋内烛光摇曳,有些阴森可怖,林弗斜靠在长椅上和严过密谈。

    “野狼坡,老夫早年打猎时曾到过此地。此地坡高林密、沟岔甚多,人犯极易脱逃。”林弗双眼放出一道幽光直逼季温,“仅凭大人手下那点人手怕是不够吧。”

    “连一封信都搞不定,你也太让老夫失望了!”

    “哼,果不出季某所料,那封密信仍在姓骆的手里;只是那敏泰,他又有何证据?”

    炫帝见她流泪如梨花带雨登时心软了下来,笑着抚慰道:“好了,别哭了;朕不过随口说说,你就当真了。”

    “使诈……”

    严过在一边听了插话道:“万一他们使诈,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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