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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霸,我太困了。”他冲路执挥了挥手,“我睡觉很老实,不会把你宿舍的床单滚乱的。”

    [爸]:……

    方砚唯跟着他们,神情懒散。

    方砚唯在讲台边掸了掸黑板擦上的灰尘。

    好险,还好没戴上。

    -

    “你怎么不放学再来?”陈老师问。

    路执的床铺得很硬,周围还摆满了各种工具书。

    “职高那架打不起来了。”黄毛坐在一边同顾甜聊天,“执哥好不容易同意去看看,结果他们一听路执要去,直接滑跪了。”

    没去过。

    于是方砚唯凑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路神,我不吃葡萄,真想谢我,赏点别的?”

    “方哥。”何岁岁贴过来,“你们苗疆人,晚上会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吗?”

    这就是好学生吧,好学生都是有家的。

    “不可以。m.wuyoushuyuan.com”路执说,“校规不允许。”

    不过路执仍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只偶尔应几声,看上去也不怎么高兴。

    这帮学生进了包厢就玩疯了,占着麦疯唱,提前买好的啤酒也一打接一打地搬上桌。

    他拿起来,抿了一口。

    “报告。”方砚唯说。

    老夫妻把人夸了一遍,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学校。

    “你又听见了?”他算是服了。

    他跑了好几米,转头看书呆子还原地站在正午的阳光下,校服外套敞开着,木木地看向他的方向,似乎是不太高兴。

    “校规还管我睡不睡你的床?”方砚唯伸手把路执的校服拉链拉到了最底下,从校服内侧的口袋里勾出钥匙,“那也是我违反校规,我偏要睡。”

    穿着短吊带妆容妖艳的女生走过来,坐在沙发靠背上,指甲染成红色的手伸出来,在路执眼前晃了晃,打了个响指。

    [极品清纯男高]:别看书了,看看我嘛。

    [极品清纯男高]:你这么孝敬,他是你爹?

    方砚唯倦倦地往前走,不说话。

    “别在课上吵。”陈老师过来,“方砚唯去教室后面听。”

    “我爸妈今晚不在家哈哈哈。”何岁岁满脸兴奋,“我要玩到天明。”

    路执牵了下嘴角:“别来烦我。”

    “学霸人真好!”何岁岁第一个上前,拎走了一串葡萄。

    顾甜也不尴尬,大大咧咧地说:“我们老区十三中谁不想泡执哥?”

    大扫除也进行得差不多了。

    他把手肘搭在沙发扶手上,修长手指间,烟静静地燃烧着。

    [极品清纯男高]:我喝酒了,这么-------大一罐。

    [极品清纯男高]:一分钟内不回你方哥消息,你就要挨揍。

    [极品清纯男高]:因为他们只买给那个哥哥吃,我吃不到,我就告诉自己葡萄是酸的。从那以后,我觉得全天下的葡萄都是酸的。

    他切了个微信号,手机屏幕上正噌噌地冒着消息。

    方砚唯听着走音的歌声,独自坐在一张沙发上,两条长腿放松的搭着。

    方砚唯拿起黑板擦,才发现自己手心里还攥着塑胶手套的透明袋子。

    方砚唯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景象。

    方砚唯背靠着墙,盯着路执的后脑勺,无语到下课。

    “执哥,今晚要人陪吗?”

    [极品清纯男高]: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吃葡萄?

    [极品清纯男高]:没吃。

    -

    “不用。”路执说。

    “老师。”后排冷漠的声音再度响起,“方砚唯一直说话,吵我听课了。”

    ktv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进来个穿着校服的身影,戴着黑框眼镜,看着

    方砚唯:“。”

    方砚唯倒是睡饱了,破天荒地跟着订正了几道错题。

    “路路。”面露老态的老婆婆招手,“过来给外婆看看。”

    但路执这种开口校规闭口校规的做派,他真的是一刻都忍不了了。

    学霸这会儿,应该在刻苦学习吧。

    知道路执不会追上来,他悠闲地晃进了男生宿舍区,找到钥匙上编号对应的宿舍房间开了门。

    方砚唯没怎么喝过酒,但他感觉自己的酒量,应该不错。

    陈老师把一张画满了红叉的试卷塞他手里:“赶紧回你座位上。”

    “执哥,我听他们说你前几天去网吧了?”黄毛手里晃着车钥匙,脸上带着个口红印,“那店配置不行,要不我搬个电竞配置过去?”

    方砚唯:“那我走?”

    下次试试。

    他正要戴上手套去擦窗户,一只拖把横在了他眼前。

    “你下次跟我回去。”他说,“我们不仅载歌载舞,还能把你架火上烤着吃。”

    [极品清纯男高]:学霸?

    说着,她把一大袋葡萄递到了路执的手里。

    酒吧“release”内,一身校服的路执坐在卡座上,面前是黄毛送过来的一杯烈酒。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有消息发进来。

    [路执]:蘑菇?

    “大扫除,轮到我们组了。”路执说,“校规不允许走。”

    讲台到玻璃窗,不过十米的距离,他却忽然感觉有些遥远。

    路执这是,知道他会过敏?

    [极品清纯男高]:你怎么永远都不理人。

    “因为我兼任小组长。”路执平静地说。

    下午第一节课是英语,班主任陈桑榆拿着一摞练习卷刚走进教室,门边多了个身影。

    下午第一节就上英语很容易让人昏昏欲睡,只有陈老师一个人在自嗨。

    何岁岁抬手一指:“看见对面那个酒吧没?我方哥平时都是出入那种场合的,今天过来这儿,是给你们几个面子。”

    不知道谁的校服被甩了出来,挂在了桌角上。

    他站在窗边,拿了抹布,拆了何岁岁递过来的手套:“咱们学校99条校规,除了早恋,我就不信他一条都不犯。”

    [极品清纯男高]:路神。

    “咱们平时出来玩一次就觉得不得了。”何岁岁说,“我方哥一看就是风里来雨里去见过世面的人,多淡定啊。”

    “方哥我给你拖我给你拖,你去擦黑板。”何岁岁怕方砚唯把路执打了,连忙打圆场。

    方砚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家酒吧隐没在街对面的角落里,玻璃窗户里灯球闪着混乱的光点,穿着夸张的男女来来往往,灯红酒绿的氛围全开,金属色的灯牌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个R开头的单词。

    这还是个会告状的。

    “得了吧顾甜。”黄毛嗤笑,“执哥现在是年级第一,你数学才考60分还想泡执哥?”

    [爸]:小砚,你去鹭屿了,卧室用不上。你哥哥最近想多要个房间,我给他用了啊。

    “对了,方哥。”何岁岁又说,“今晚吴广生日,他们约ktv,唱歌喝酒,要不要一起,好几个女生托我邀请你……”

    路执扫了眼手机屏幕,磕了磕烟灰。

    远处光线昏暗处,男人抓着女人拥吻,玻璃酒杯在半空中撞出清脆的声音。

    “方砚唯,拖地。”路执说。

    说起来,路执这人就是冷漠了点,对他还行。

    咦?

    方砚唯坐在沙发上,晕乎乎地听他们唱歌。

    一班的走廊外,一对老夫妻正在往教室里看,目光在一众穿着校服的学生脸上扫过去,最终在窗边找到了路执。

    “谢谢,大家辛苦了。”路执站在桌边,解开塑料袋的结,“给你们吃吧。”

    墙上的挂钟指向两点二十,预备铃已经打过了。

    路执五指张开,推开了他的脸。

    方砚唯站在讲台上没动,脸颊上蹭了块粉笔灰。

    “我出去一趟。”路执按灭了烟,站起来。

    大扫除担责的是一个组,不是个人,方砚唯不会逃。

    “好紧张好刺激。”莫莉说,“我今天要晚归啦哈哈哈。”

    其他几个同学也纷纷上前。

    桌上的啤酒都被拆了,何岁岁他们一人不知道灌了多少,他眼前就剩下一罐啤酒。

    下午的时间过得还算快,放学的铃声刚打响,方砚唯捞起书包就要走,校服衣摆就被人攥住了。

    方砚唯突然就想到了路执身上那件一尘不染的校服外套。

    “我们路路又长高了。”老婆婆说,“又乖,成绩又好,平安长大,以后肯定很有出息。”

    “凭什么?”拖地一点都不酷好吧。

    橡胶制品?

    路执冲讲台上发呆的人抬了抬下巴。

    方砚唯一个午觉睡得腰酸背痛,额角还被枕头边戳出来的英汉大词典磕了个红痕,还总觉得自己身上沾了木质香味。

    “切。”女生变了张脸,“路执你真是太无情了,哪种妖精勾得动你啊?”

    晚自习一下课,一班一帮学生鬼鬼祟祟地游离了放学大部队,朝着近海的一家ktv进发了。

    [极品清纯男高]:头有点晕,看见小人了。

    方砚唯一回头,又对上了路执那张冷淡又无辜的脸。

    [极品清纯男高]:反正你也不会看我的消息,我想说就说 。

    [极品清纯男高]:学习呢?

    何岁岁:“……”

    这路执上课只挑他的毛病,对别人的小动作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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