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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最爱作的画，便是当年的慕贵妃。
云黛牵住母亲的袖子，轻声道:“母亲，我自然知晓你是为了我好。”
天子年迈，闲暇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作画。
因为对于云黛来说，有些人一旦过了心，即便举起尖刀对她，她也会忍不住想要靠近。
几乎是瞬间，他记忆中空白的另一半，那张面若牡丹的脸从心间重新浮现。
青衣眼见时间不多, 便又简洁说道:“帮与不帮都是姑娘的事情，只是今日所言，还请姑娘它日莫要告知殿下。www.chuangshige.com”
蒋贵妃挑起眉心，狭眸微眯。
蒋贵妃原该就此路过离开，可不知怎地，她却停在了云黛面前，目光落在了云黛的手上。
宫婢上前来与云黛行礼，道:“还请姑娘随奴婢来。”
云柒瞥见云黛杏眸里的哀求之意，便也只好撤开了手。
庞德贵在一旁便将画接上来，又转交给天子。
牧虞知道女儿乖巧懂事，可她却一直都不知道女儿心中是怎样的世界。
“姑娘不必闷着, 若有什么话直接与公主说就是了，她向来疼你，便是困你在府中，也是为你着想。”
“臣女正是。”云黛说道。
“凝烟……”
天子仍记得，当初他为慕贵妃作画时，正是在她寝屋之中。
她在宫里这么些年，焉能看不出这小姑娘与这画的古怪？
也只有那个人，才会时时刻刻都眼波温柔明媚，伴他在宫中度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本宫记得你，你是霁国公府的姑娘。”
云黛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这样一个世界，直到有一天，有只大尾巴狼忽然过来敲门，对她又哄又骗，想要进来看一看。
待云黛回到府上, 便将那副美人图寻了出来，她坐在那里出了会儿神，静得像幅画儿般。
宫人领着云黛行在柱廊下，眼见快要到了天子殿门，又瞧见蒋贵妃从天子殿中出来。
“黛黛……”牧虞的口吻微缓，含着几分无奈。
待她到了殿门外，宫婢进去通传，这时又出来一个太监。
云黛缓了缓，便抬脚跟上。
云黛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即便都是宫婢，在贵妃娘娘身边伺候的也都这般没有眼色，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家中都有何人？”
天子唤出了画中人的名字。
云黛却抬起白嫩的手指轻轻碰到自己的心口，看向牧虞，“母亲的黛黛不聪明，所以凡事皆不过心，便是黛黛保护自己的唯一手段。”
云黛垂眸，纱窗外的光正落在她的脸侧，甚像一枝沐浴在阳光下灿烂绽放的白色梨花。
牧虞冷着脸道:“不准。”
蒋贵妃道:“是么，你既带这幅画去见圣上，这画必然该有独特之处了，本宫倒是有些好奇了，你能否给本宫看看？”
可是想到最后，她还是作罢。
蒋贵妃见状，又冠冕堂皇道:“本宫不过是想检查检查你这画罢了，若有不妥之处，岂不要冲撞了圣上。”
云黛将手中的画递上去，道:“待陛下见过此画便会明白。”
“谁说你不聪明。”牧虞拍抚着她的后背，低声道:“你都知晓怎么让母亲心软了，母亲也真是拿你没办法了。”
“是臣女自己的画。”云黛答她这话时，手指不免紧了紧，又将画往后收了几分。
云黛见她们走远，心口的颤意止住，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如今他把那样一个重要的东西交给她了，正需要这个东西救命，她又如何能冷眼旁观。
这么些年了，谁敢如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这般顶撞自己？
牧虞终究还是松了口，允了云黛。
宫婢蓦地顿住。
翌日清晨, 云黛早起，去给牧虞请安。
云黛心下微颤，却仍绷直了肩背，直视着那两个宫婢:“你们果真敢碰我一下？”
“你说什么？”
云黛是霁国公府千金，父亲是霁国公，大伯是敬国公，舅舅是启国天子，就更不要提那位脾气不太好的牧虞公主了……
就是陈皇后在世时，还不是蒋贵妃呛得对方半死不活。
她的悲欢喜怒，以及与他翻脸那日决然而冷淡的神情。
“这……”
长粟陪她乘车前去，拿了牧虞的令牌通行进宫，又一路将她送至天子殿外。
“母亲也许不知，我从前都是小心翼翼去待人，别人好也罢了，坏也罢了，我却从都不过心。”
长粟打量了她一眼, 便倒了杯热茶给她。
天子宫殿恢弘阔大，却并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靠近。
云黛轻轻地“嗯”了一声，镜中的自己，正是目光清朗。
云黛行了礼后，又道:“三皇子不在的那几日，实则都在船上度过，因为……臣女也当时也在。”
二人正是迎面相逢，云黛往边上靠去，与她行了一礼。
长粟为她描了黛眉，又挑了胭脂抹在她唇上，叮嘱她道:“姑娘记住了自己的身份，去到宫中，莫要冒犯天颜，但……也要记住，你是霁国公的女儿。”
云黛微微颔首, 心中却已然有了想法。
就像在她的心里，她永远都无法憎恨伤害过她的焦氏一样。
长粟便停在那处未再跟进。
天子闻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打量着云黛，而后又道:“这个节骨眼，计较此事又有何用，他所犯之事，在于欺君之罪。”
蒋贵妃又道:“你手里拿的什么？”
她不擅长说谎，说了，也不过是令天子疑心。
她不给进的时候，他便会欺负她捉弄她。
天子听到最后几个字，目光微凛。
蒋贵妃道:“天子方才刚歇下，今日你怕是不便打扰了。”
云黛退后一步，回她道:“娘娘身份尊贵，若是怀疑臣女的画有问题，亦或是臣女有不当之处，不如请了臣女的母亲入宫来当面责罚，若不然……臣女身为女儿，又岂能在外面堕了霁国公府的脸面，让人随意近身盘查。”
云黛面色沉静道:“今日碰我了我一根头发的，怕是剁了你们的手指都不能够了。”
云黛扯住云柒的衣摆。
可真有别人来欺负她时，他却会将她藏起来，不会让任何人碰到她一根兔毛。
若云黛真去找云瑞白再撒个娇，牧虞怕是就得把一大一小都拿绳子捆在家里了。
“这云鬟雾鬓，柳眉凤目，都是朕亲手所画，可她去后，朕却全都忘记了。”
云黛却早料到她这答案, 又小声道:“那我找爹爹去……”
这日云黛便换了件绣缠枝莲花纹织金袄，下着一条浅色襕裙，衣袖领口都整理的一丝不苟。
那个世界也许阳光温馨，草地青翠，生活着一群兔子、绵羊和小鹿，绽放着茶花、芍药与海棠，是个没有任何过客能够进入的安逸舒适的世界。
她原也想了一套托词，想要解释这画为何要落入她手中。
“朕见你年幼，若非你母亲为你请见，朕亦不会见你，你还是回去，莫要掺和进来了。”天子说道。
她身边的两个宫婢会意，便与另一名宫婢上前来将云黛堵着，想要将那画从她手中夺出。
天子脸色愈发阴晴不定，随即便将画卷展开。
她抬了抬手臂，云黛便坐到她身侧去，靠近她怀里去。
“看样子，她果真不太懂得宫中的规矩……”蒋贵妃语调悠缓。
“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姑娘，本宫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罢了，何必较真。”蒋贵妃呵斥那两名宫人道:“还不走？当心伤了云姑娘精贵的头发，本宫也饶不了你们！”
牧虞长叹一声，心里却愈发听不得云黛说这些话。
画中美人明眸皓齿，眉眼温柔，那道目光几乎唤醒了他骨子里的记忆。
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人用这样的目光看过他了。
“听说你要与朕说三皇子的事情？”天子问她。
云黛敛眉道:“臣女不便将画给娘娘看，还望娘娘见谅。”
牧虞知晓她这几日闷着, 只当她还与自己怄气，见她今日过来，正想安抚她几句，却又听她忽然说道:“母亲, 我想进宫去。”
那时她屋中的一切摆设都未化为灰烬，画上出现的影影绰绰的景物，都是他最熟悉的。
她说完便甩着袖子转身走了。
“这位朋友与我妹妹果真这般谈得来么？”云柒面色微阴。
她此刻心绪全乱, 满脑子都是青衣方才所言。
只是他才看了一眼，脸色便蓦地一变。
蒋贵妃听云黛字字句句都冲撞自己，好似半点也没把她放在眼中。
他戴上了斗笠，转身往外走去, 却被从外面走进来的云柒拦住了肩。
“云姑娘。”那太监说:“请随奴才进来。”
牧虞一愣, 发觉女儿竟会反驳她了。
“哥哥……”
云黛缓声说道:“臣女自然不止这一件事情要说，另一件便是有关于慕贵妃。”
云
牧虞听她说这些，一时不解。
宫中伺候，最怕就是得罪权贵，她们又怎会不去打听。
云黛手里捏着画轴，也并不敢东张西望。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云黛说道:“我现在有母亲，我不需要事事都躲在母亲的羽翼之下，因为母亲就是我的后盾，我也不必担心会别被人辜负，抛弃，遗忘。”
] 而他最爱作的画，便是当年的慕贵妃。
云黛牵住母亲的袖子，轻声道:“母亲，我自然知晓你是为了我好。”
天子年迈，闲暇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作画。
因为对于云黛来说，有些人一旦过了心，即便举起尖刀对她，她也会忍不住想要靠近。
几乎是瞬间，他记忆中空白的另一半，那张面若牡丹的脸从心间重新浮现。
青衣眼见时间不多, 便又简洁说道:“帮与不帮都是姑娘的事情，只是今日所言，还请姑娘它日莫要告知殿下。www.chuangshige.com”
蒋贵妃挑起眉心，狭眸微眯。
蒋贵妃原该就此路过离开，可不知怎地，她却停在了云黛面前，目光落在了云黛的手上。
宫婢上前来与云黛行礼，道:“还请姑娘随奴婢来。”
云柒瞥见云黛杏眸里的哀求之意，便也只好撤开了手。
庞德贵在一旁便将画接上来，又转交给天子。
牧虞知道女儿乖巧懂事，可她却一直都不知道女儿心中是怎样的世界。
“姑娘不必闷着, 若有什么话直接与公主说就是了，她向来疼你，便是困你在府中，也是为你着想。”
“臣女正是。”云黛说道。
“凝烟……”
天子仍记得，当初他为慕贵妃作画时，正是在她寝屋之中。
她在宫里这么些年，焉能看不出这小姑娘与这画的古怪？
也只有那个人，才会时时刻刻都眼波温柔明媚，伴他在宫中度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本宫记得你，你是霁国公府的姑娘。”
云黛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这样一个世界，直到有一天，有只大尾巴狼忽然过来敲门，对她又哄又骗，想要进来看一看。
待云黛回到府上, 便将那副美人图寻了出来，她坐在那里出了会儿神，静得像幅画儿般。
宫人领着云黛行在柱廊下，眼见快要到了天子殿门，又瞧见蒋贵妃从天子殿中出来。
“黛黛……”牧虞的口吻微缓，含着几分无奈。
待她到了殿门外，宫婢进去通传，这时又出来一个太监。
云黛缓了缓，便抬脚跟上。
云黛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即便都是宫婢，在贵妃娘娘身边伺候的也都这般没有眼色，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家中都有何人？”
天子唤出了画中人的名字。
云黛却抬起白嫩的手指轻轻碰到自己的心口，看向牧虞，“母亲的黛黛不聪明，所以凡事皆不过心，便是黛黛保护自己的唯一手段。”
云黛垂眸，纱窗外的光正落在她的脸侧，甚像一枝沐浴在阳光下灿烂绽放的白色梨花。
牧虞冷着脸道:“不准。”
蒋贵妃道:“是么，你既带这幅画去见圣上，这画必然该有独特之处了，本宫倒是有些好奇了，你能否给本宫看看？”
可是想到最后，她还是作罢。
蒋贵妃见状，又冠冕堂皇道:“本宫不过是想检查检查你这画罢了，若有不妥之处，岂不要冲撞了圣上。”
云黛将手中的画递上去，道:“待陛下见过此画便会明白。”
“谁说你不聪明。”牧虞拍抚着她的后背，低声道:“你都知晓怎么让母亲心软了，母亲也真是拿你没办法了。”
“是臣女自己的画。”云黛答她这话时，手指不免紧了紧，又将画往后收了几分。
云黛见她们走远，心口的颤意止住，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如今他把那样一个重要的东西交给她了，正需要这个东西救命，她又如何能冷眼旁观。
这么些年了，谁敢如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这般顶撞自己？
牧虞终究还是松了口，允了云黛。
宫婢蓦地顿住。
翌日清晨, 云黛早起，去给牧虞请安。
云黛心下微颤，却仍绷直了肩背，直视着那两个宫婢:“你们果真敢碰我一下？”
“你说什么？”
云黛是霁国公府千金，父亲是霁国公，大伯是敬国公，舅舅是启国天子，就更不要提那位脾气不太好的牧虞公主了……
就是陈皇后在世时，还不是蒋贵妃呛得对方半死不活。
她的悲欢喜怒，以及与他翻脸那日决然而冷淡的神情。
“这……”
长粟陪她乘车前去，拿了牧虞的令牌通行进宫，又一路将她送至天子殿外。
“母亲也许不知，我从前都是小心翼翼去待人，别人好也罢了，坏也罢了，我却从都不过心。”
长粟打量了她一眼, 便倒了杯热茶给她。
天子宫殿恢弘阔大，却并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靠近。
云黛轻轻地“嗯”了一声，镜中的自己，正是目光清朗。
云黛行了礼后，又道:“三皇子不在的那几日，实则都在船上度过，因为……臣女也当时也在。”
二人正是迎面相逢，云黛往边上靠去，与她行了一礼。
长粟为她描了黛眉，又挑了胭脂抹在她唇上，叮嘱她道:“姑娘记住了自己的身份，去到宫中，莫要冒犯天颜，但……也要记住，你是霁国公的女儿。”
云黛微微颔首, 心中却已然有了想法。
就像在她的心里，她永远都无法憎恨伤害过她的焦氏一样。
长粟便停在那处未再跟进。
天子闻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打量着云黛，而后又道:“这个节骨眼，计较此事又有何用，他所犯之事，在于欺君之罪。”
蒋贵妃又道:“你手里拿的什么？”
她不擅长说谎，说了，也不过是令天子疑心。
她不给进的时候，他便会欺负她捉弄她。
天子听到最后几个字，目光微凛。
蒋贵妃道:“天子方才刚歇下，今日你怕是不便打扰了。”
云黛退后一步，回她道:“娘娘身份尊贵，若是怀疑臣女的画有问题，亦或是臣女有不当之处，不如请了臣女的母亲入宫来当面责罚，若不然……臣女身为女儿，又岂能在外面堕了霁国公府的脸面，让人随意近身盘查。”
云黛面色沉静道:“今日碰我了我一根头发的，怕是剁了你们的手指都不能够了。”
云黛扯住云柒的衣摆。
可真有别人来欺负她时，他却会将她藏起来，不会让任何人碰到她一根兔毛。
若云黛真去找云瑞白再撒个娇，牧虞怕是就得把一大一小都拿绳子捆在家里了。
“这云鬟雾鬓，柳眉凤目，都是朕亲手所画，可她去后，朕却全都忘记了。”
云黛却早料到她这答案, 又小声道:“那我找爹爹去……”
这日云黛便换了件绣缠枝莲花纹织金袄，下着一条浅色襕裙，衣袖领口都整理的一丝不苟。
那个世界也许阳光温馨，草地青翠，生活着一群兔子、绵羊和小鹿，绽放着茶花、芍药与海棠，是个没有任何过客能够进入的安逸舒适的世界。
她原也想了一套托词，想要解释这画为何要落入她手中。
“朕见你年幼，若非你母亲为你请见，朕亦不会见你，你还是回去，莫要掺和进来了。”天子说道。
她身边的两个宫婢会意，便与另一名宫婢上前来将云黛堵着，想要将那画从她手中夺出。
天子脸色愈发阴晴不定，随即便将画卷展开。
她抬了抬手臂，云黛便坐到她身侧去，靠近她怀里去。
“看样子，她果真不太懂得宫中的规矩……”蒋贵妃语调悠缓。
“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姑娘，本宫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罢了，何必较真。”蒋贵妃呵斥那两名宫人道:“还不走？当心伤了云姑娘精贵的头发，本宫也饶不了你们！”
牧虞长叹一声，心里却愈发听不得云黛说这些话。
画中美人明眸皓齿，眉眼温柔，那道目光几乎唤醒了他骨子里的记忆。
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人用这样的目光看过他了。
“听说你要与朕说三皇子的事情？”天子问她。
云黛敛眉道:“臣女不便将画给娘娘看，还望娘娘见谅。”
牧虞知晓她这几日闷着, 只当她还与自己怄气，见她今日过来，正想安抚她几句，却又听她忽然说道:“母亲, 我想进宫去。”
那时她屋中的一切摆设都未化为灰烬，画上出现的影影绰绰的景物，都是他最熟悉的。
她说完便甩着袖子转身走了。
“这位朋友与我妹妹果真这般谈得来么？”云柒面色微阴。
她此刻心绪全乱, 满脑子都是青衣方才所言。
只是他才看了一眼，脸色便蓦地一变。
蒋贵妃听云黛字字句句都冲撞自己，好似半点也没把她放在眼中。
他戴上了斗笠，转身往外走去, 却被从外面走进来的云柒拦住了肩。
“云姑娘。”那太监说:“请随奴才进来。”
牧虞一愣, 发觉女儿竟会反驳她了。
“哥哥……”
云黛缓声说道:“臣女自然不止这一件事情要说，另一件便是有关于慕贵妃。”
云
牧虞听她说这些，一时不解。
宫中伺候，最怕就是得罪权贵，她们又怎会不去打听。
云黛手里捏着画轴，也并不敢东张西望。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云黛说道:“我现在有母亲，我不需要事事都躲在母亲的羽翼之下，因为母亲就是我的后盾，我也不必担心会别被人辜负，抛弃，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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