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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他,他的这一双脑子,天生就是做学术的命。

    只是,首都研究所到底是纸上的试验,他们只能做出推断。

    姜舒兰想到之前才收到的电话,她不禁有些黯然道,“当初一通知,爸妈就往这边赶了,我估计还在路上。”

    三天前,他才送走了爷爷,三天后,再次要送走奶奶。

    “还?还能救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闹闹和安安也大了,知道懂事了,几乎是走哪都是形影不离。

    姜舒兰声音有些艰涩,她下意识地走到了周中锋身边。

    姜舒兰接到消息的时候,还在和司务长开会,整顿管控成本的问题。

    “当时我和老头子都说了,让他送我先走,没想到他命比我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让我这个老太婆还要给他穿衣打扮,真的是……你啊,一辈子总算是赢了一次。”

    这让闹闹和安安有些不安,随即低声喊道,“曾祖母,你还想看哪个台?”

    在这一刻,两人都慌乱了起来。

    难过,害怕,愧疚,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们的双腿也像是灌铅了一样,难以抬动。

    这屋内瞬间死寂一样。

    姜平安看了看方向,“走吧,老师,我姑家,在那个方向。”

    随即,通红了眼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闹闹瞬间站了起来,从背后走到了老人身旁,抬手轻轻地拍了下对方的肩膀,“曾祖母?”

    外面却传来的动静。

    这话一落,闹闹和安安两人面面相觑,但是到底是听话,随即,便停留在这个电视频道。

    只是,从火车上下来,在重新找到交通方式去海岛,这谈何容易。

    “你们家老爷子出事了。”

    “我没事。”

    说完这话,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周爷爷,背影萧索地进了屋子。

    周中锋听到这话,骤然握紧了拳头,可以说,在他心里,爷爷奶奶的重量,甚至高过了父母。

    接下来的火化,葬礼,周奶奶都没有参加。

    罗玉秋把听诊器从周爷爷身上取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节哀。”

    而对于大家其他人来说,却需要一个月,半年甚至更久的时间,都不一定能把一个数据做出来。

    周奶奶把周爷爷收拾利索了,这才朝着周中锋和姜舒兰道,“好了,送他去火化吧,到时候把骨灰送到首都就行。”

    这话,让姜舒兰松了一口气,但是那口气,在看到家里一堆人,以及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周爷爷时。

    对于海岛,姜平安极为轻车熟路。

    可是到了姜平安那里,甚至不需要一个晚上,也可能就一眼,几分钟的功夫,就能够解决大家的难题。

    他声音有些嘶哑。

    三天前,周爷爷离世,周中锋便给西北基地那边打了电话,周家父母也说了会尽快过来,但是三天都过去了。

    直到第三天早上,不放心周奶奶的姜舒兰他们,让闹闹和安安这几天无论如何也要陪着对方。

    能回来一趟,都是费了泼天的功夫。

    实在是奔丧不等人。

    听到这话,周中锋沉默了片刻,他心绪极为复杂。

    姜舒兰顿了下,却知道周中锋说的事实,她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

    “是怎么出事的?”

    而真正能够适合他做物理实验的地方,还是西北,那漫天的黄沙和基地,被隐藏在无人之地,那里才是他们研究人员的归宿。

    周中锋和姜舒兰进来了,一看到半靠在椅子上的周奶奶,仿佛睡着了一样,他们这还有什么不知道呢。

    这一场戏终了。

    这其中艰辛,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闹闹有些慌乱,他忙去拉着周奶奶的手,“祖祖,你别吓闹闹啊??”

    没人答应。

    终于,到了家门口。

    老人走了。

    在看电视的时候,周奶奶指着电视上的节目,突然说道,“你们曾祖父最爱这个频道的戏曲。”

    这世间之事,岂能两全?

    只是,等她跑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对方都是安安静静的。

    这话一落,姜舒兰在也顾不得什么,直接从办公室往家里赶。

    其实,他们都知道,周奶奶身子骨还好,只是周爷爷的离开,带走了周奶奶所有的精气神,也让她没了活下去的希望了。

    周义坤和唐敏华眼睛都有些红,声音嘶哑道,“听你的。”

    她能够明显感觉到周中锋在发抖。

    甚至,三年时间,他带的项目组,已经能和周义坤他们这种老一辈科研人员,直接对接了。

    随着,周爷爷一起走了。

    反倒是,周奶奶十分冷静,她一边给周爷爷整理遗容,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人老了,都有这一天,无非是早晚问题,你们不用自责。”

    而此刻,周义坤,唐敏华,以及姜平安就被困在车上。

    周义坤和唐敏华还在火车上,因为是夏季多暴雨,火车轨道上遇到了滑膜泥石流,一大段路被堵上了。

    但是——

    手还没拍到。

    这话一说,代表着什么,他们大家都知道。

    “让我也听下吧?”

    姜平安在考虑清楚一切后,便放弃了首都优越的工作生活,直接去了西北。

    只是——

    还没有任何动静。

    二十多岁的姜平安,既有青年的温润,又因为长期待在学术环境,还带着几分少年的清澈感。

    老人们等不住。

    他转动着手腕上的手表,低声道,“老师,我去找人打听下情况,实在是不行,我们弃车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当时还未毕业,就被进入了首都研究所。

    在基地有人流传,就照着姜平安这种天才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坐到最上面的位置。

    周义坤和唐敏华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想到父亲的离去,他们两人的脸色又变得沉重了几分。

    姜平安迅速了做了决定,“车子一时半会好不了,咱们已经到广省了,现在弃火车,换一种交通工具吧。”

    周中锋声音悲呛地喊了一声,“奶奶!”

    周中锋的身体明显晃了下,姜舒兰下意识地扶着他,这才惊然发现,对方一年四季燥热的大手,在这一刻冰冷而颤抖。

    这让,他们两个都傻眼了,安安揉了一把脸,“我去喊爸爸。”

    在闹闹和安安过去的人生里面,周爷爷和周奶奶一直在陪伴着他们。

    周中锋深吸一口气,“我爸妈,他们走哪里了?”

    姜舒兰手里的笔,也应声而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怎么了?”

    周义坤和唐敏华点了点头,只是,心里却有些忐忑,越走越近的时候,心里也就越着急。

    在庞大的计算数据,推理试验,到了他那里,不过是脑袋瓜转转的功夫。

    这对于周中锋来说,不太能接受,哪怕是知道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但是对于至亲之人来说,还是无法承受这个结果。

    姜平安很快就打听清楚了,车轨被毁,路线被毁,抢修的人这会也过不来,大家只能等着。

    如果真见不到最后一面,那就见不到吧。

    这会听到他这话,周义坤摸了一把憔悴的脸,点头,“成,你去看看,如果可以,我们尽快换个交通工具。”

    “夏天太热了,爷爷奶奶等不了太久,最多后天,也就是七号,如果他们不回来,我就直接送二老去火化回首都了。”

    这是他长大的地方,承载着他整个童年和少年期的回忆。

    “你快醒醒,醒醒好不好?”

    语气却冷静,但是眼眶却跟着同时红了。

    “舒兰,舒兰,你家出事了,快回去。”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大家听到周奶奶的碎碎念。

    周奶奶的身体就跟着从椅子上滑落下去。

    那一颗心再次提了起来。

    姜平安不是人,他的脑袋是神。



    姜平安正要敲门,却被周义坤拉了下,他深吸一口气,已经花白的头发也跟着颤了下,“我自己来。”

    而此刻。

    西北基地有一句话。

    火车根本无法前行。

    这才会这般突然的离世。

    而是果断的做出了决定。

    而他的天赋,在西北却是也大放异彩,不过短短两三年的时间,从一个普通的实习科研人员,成为独立带项目主的负责人。

    “通知了,他应该比你先到。”

    “通知周中锋了吗?”

    都跟着沉默了下去。

    只是,足够成熟的思想,让他不会在生怨。

    可惜,不管怎么喊,对方都没有任何动静。

    周家父母不是普通人,哪怕是从西北离开也不容易,各项手续怕是不简单。

    所以,对于姜平安这个后辈,甚至还是在自家儿子家长大的后辈,对于周义坤和唐敏华来说,姜平安是自家孩子,也算是半个孙子了。

    李姨的眼泪刷刷刷止不住的往下掉,“老爷子出去练太极拳,我在家里收拾东西,就听到外面咚的一声。”

    “呼吸停止了。”

    终于,在七号的夜里,三人登上了上岛的小船,等下船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日头照在人身上,火辣辣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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