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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的时候,她还碰到了苏笑笑。

    虞韵无言,“她应该不会那么厚脸皮吧。”

    “但苏奶奶还是在几个月后走了。”她告诉江横。

    他敛了敛情绪,无奈失笑,捏了捏她脸,“不伤心了?”

    虞韵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走了。

    苏奶奶越是不求她,她心里越是过不去。

    对这么一个老人,她狠不下心来。

    虞韵低低地嗯了声,“我其实并不想轻易放过她,可我又不想苏奶奶那么难受。”

    江横一顿。

    你狠不下心做的事,我来替你做。

    “……”

    就当是感谢苏奶奶曾经对自己的照顾,当作是为自己的奶奶积德。

    “因为她不好好跳舞?”

    那年冬天,苏奶奶经不起一次次的手术治疗,在某个深夜悄无声息离开了。

    江横大概能理解她在那个时候的心情,他当时不再赛车,也有部分这个原因。

    没有交流。

    “……”

    “她只是安慰我,代替苏笑笑给我道歉,说是她没有教好孙女,让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让我受了伤。”

    她知道这个不怪舞蹈,是自己识人不清,但她在当下那个时候,就是把过错归咎到了舞蹈身上。她不想跳舞,她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那么的喜欢舞蹈。

    她已经在走生命的最后一程,她不确定她把苏笑笑告上法庭,送入监狱后,她能不能承受这样的打击。

    她得承认,自己也是有嫉妒心理存在的。

    -

    江横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她在那个时候,有些厌倦跳舞这件事。

    苏奶奶生了病,是癌。

    虞韵点头,“一半一半吧。”她望着江横,一脸无辜道:“一半是因为她挤掉了其他同学进入舞团的机会,却不好好珍惜,偏要娱乐圈演戏,还有一半是……当时上网全是她的新闻,看得我很烦。”

    偏偏她踩的,是自己的底线。

    只是,她不想提罢了。

    她没有任何改变,但苏笑笑不同,她已经顺利进了国内某知名歌舞剧院,甚至还签约了娱乐公司,舞蹈和演戏两边在发展,她变得光鲜又亮丽。

    如果因为她做了这件事,苏奶奶遭受不住打击离开了,她会一辈子良心不安,一辈子都活在懊悔的情绪里。

    虞韵用一夜的时间说服了自己。

    她不敢去冒这个险。

    她那时候甚至很恨苏笑笑,她明明有一位那么好的奶奶,为什么要被嫉妒蒙蔽双眼,去做那样的事。如果她不是把自己困在电梯,只是单单的耽误她去面试,她看在苏奶奶的面子上,不是不能放过她。

    她不去跳舞,不是因为错失了机会,自信心受挫的原因。

    她和苏笑笑私下了结了这件事。

    拿过世的老人来道德绑架自己。

    虞韵没再继续去参加比赛,更是没有了要进舞团的想法。

    如果不是苏笑笑做了那样的事,那个时候她应该是在医院接受治疗的。

    “我和你在旅途中见面的前几天,心情其实挺差的。”说着说着,虞韵忽然提起这事。

    她不想再因为竞争,因为朋友嫉妒而被困电梯,更不想给自己找“后妈”。

    虞韵实话实说,“因为苏笑笑拿了个最佳女配奖。”

    江横琢磨了下,挠着她的手掌说:“不过没事。”

    她就纯粹觉得糟心,反正她不跳舞也能过得很好。

    虞韵:“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狠不下心?”

    “现在?”虞韵想了想,“之前是放下,不想和苏笑笑计较。但现在,她要是再没事找事,我可以新账旧账和她一起算。”

    “很早就不伤心了。”虞韵说道,“我去当舞蹈老师的时候,我就放下了这件事。”

    那次是她们那件事私了后,两人头一回再见面。

    江横勾唇,“真狠得下心来?”

    之后几天,苏奶奶每天都跑医院看她。

    江横敛睫,“因为什么事?”

    江横沉吟半晌,“我怕她再搬出她奶奶。”

她就会想到自己的奶奶。

    让她跟吃了苍蝇似的两个朋友,都是和她一样学跳舞的,都是她在舞蹈学校认识的朋友。

    江横低头,碰了下她的唇,嗓音喑哑道:“她就算搬出苏奶奶让你狠不下心来对她,揭露她的真面目,也没事,我来帮你。”

    夜色浓郁,房间内静悄悄的,只有两人起伏的呼吸。

    “所以,你撤诉了是吗?”江横看她眼眶红红的模样,抬手压了压她眼尾。

    苏奶奶去世后,虞韵去墓园看过她一次。

    虞韵摇头,“苏奶奶是个明事理的人。”她嗓音有些哑,脑海里总不自觉浮现老人的模样,“她没有求我原谅苏笑笑,更没有让我撤销对苏笑笑的诉讼。”

    在医院接受治疗时,她清瘦的比其他人更快。

    不过虞韵并不在乎。

    江横被她的想法逗笑。

    虽然她对苏笑笑撤诉了,但苏奶奶还是因为这事,内心有了郁结。她总觉得是自己以前太过溺爱苏笑笑,太过纵容她,才会让她如此的无法无天。

    她那么惨,苏笑笑这个作恶的人,怎么可以跟个没事人一样,越来越好。

    “嗯?”虞韵没懂。

    当然也有部分是因为在应如霜和苏笑笑这儿踩了坑,虞韵才抗拒认识学跳舞的朋友,厌恶去比赛。

    虞韵说完这段,平复了许久她波动的情绪。

    虞韵于心不忍,可又不甘心。

    他俯身看着她,“那现在呢?”

    “所以你就答应了?”江横问。

    产生厌倦情绪和逆反心理后,她花了两年的时间放逐自己,满世界跑着玩。玩够了,到渐渐放下后,自己开导完自己后,她去了陈青蔓的舞蹈培训室当老师,过着普通而又平淡的生活。

    就在虞韵陷于两难之地时,她知道了一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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