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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儿再无束缚,疯狂踏足远去,却让人意想不到的,竟是一头撞到了墙上,随着一声悲鸣,软软倒下。

    南薰疑惑地看去,不知为何要被制止,又听见楼大吩咐道:“楼二,你们推着马车倒退回去街口拐角那边,手脚都仔细些。”

    众人不敢耽搁,各自散去。

    直到终于能下来时,就见楼大点着脚尖掠了过来,站定后眉眼不适的蹙起,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那样的嘴脸,当得起‘凶神恶煞’四字。

    她左右环视后,更是轻飘飘抬起右脚,朝着那碎瓷所在作势落下,嘴里更是说着让陆捕头慌神的话,“也不知,碎瓷若是伤了本县主,太后娘娘问询时,还望陆捕头也如先前那样好生敷衍。”

    能把京衙的捕头打点通,幕后之人果真权势不小。

    这样的不安,就像是被灼伤四蹄般,引得马车也晃动不止,楼大极力勒紧缰绳,顾不得手掌磨出勒痕, 咬牙运劲试图勒停马车。

    那捕头长着副方脸,就是单眼皮的眼睛过于小了点,甚至努力睁大都不如粗狂的眉毛宽,有些喜感。

    惊魂未定的沈轻韫发髻缭乱,整个人也大口呼吸着,还是外头声音传进来时,胆大的南薰先行掀开帘子向外探看,见事态已经平息,才安抚着回头道:“县主,无事了。”

    附近响起动静时,沈轻韫回头仔细留意去,见楼二架着马车而来,楼三坐在另一侧,而马车停稳当后,楼四竟从后面蹦了下来,虽说后面地方小,却也能捎带得上。

    “寻常运送货物或瓷器的马车,必定是以箱子装置,就算是碎瓷掉落,也断然是分开洒落,且碎瓷粗细不同,又怎会如此细微,叫人无所察觉?”

    这下好了,大夫,鞋袜,马车一应俱全。

    街口处本就通达,马车前头的楼大惯性勒紧了缰绳,让马儿慢走下来,却在这时, 马儿竟奇异的躁动起来,嘶鸣着蹦踏不已。m.wuyoushuyuan.com

    自然,她也没忘因何事报官,指了指前头的路道:“这条路面自有玄机,定是有心人故意而为,否则马儿不会受惊,楼大的脚底也不会受伤。”

    最后,她扭头看着楼五,“给你安排的事最要紧,去趟衙门,报官!”

    骑马随行的楼二等, 忙当机立断, 先是一刀砍断了套马车的绳子,而后两两上前以臂力抬起马车前辕,这才险险将马车厢稳住。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人手中那扁秃的扫把夺在手里,只要老妪没了家伙什,自然也碍不着什么事。

    沈轻韫挑眉,“陆捕快,烦请向马车里一瞧,看看这些其貌不扬的碎瓷,到底是何杀器。”

    沈轻韫朗声道:“我看谁敢!”

    瞧着果真触目惊心。

    有些话,不必明着说,只消点到为止,自会有聪明人领会到。

    不由分说,她扭头吩咐道:“楼二,去最近的车马行租马车过来;楼三, 请个擅长外伤的大夫来, 记得带着药箱, 以防万一;楼四, 去成衣铺买楼大能穿的鞋子来,要内里软和点的。”

    “县主,那婆婆说不久前有运碎瓷的马车离开,竟是跌落了不少瓷片,害得有人受伤,这才有人周转唤来老妪,此处街道原本就是她见天扫洒的。”

    南薰紧张地戒备周身,生怕出个什么事,反倒是沈轻韫就这么敛袖长立在马车旁,时不时抬眼望着眼前的那条路,眼底意味深长。

    他抬手道:“既然是运送碎瓷,必定是出了京城,属下这便遣人去城门查实情况,定要追寻到主家身份,给县主一个交代。”

    就在沈轻韫俏脸微寒时,陆捕头瞅准时机,忙呵斥老妪,“还不快点扫干净了去,真是没眼力见,若是不想做这活了趁早说,多得是人等着呢。”

    沈轻韫心思也细腻,当即就低头看向他的鞋子,二话不说吩咐道:“除鞋,上马车去先坐着。”

    就在有拖着扫把而来的老妪走近,抬手就要慢吞吞扫向地面时,沈轻韫看了眼南薰,南薰忙上前去制止。

    那陆捕头额头沁汗,神色带了丝慌张,却还是嘴硬的道:“县主多想了,属下知道县主担心手下人,待追查确切后,定会让对方好生赔偿的。”

    马车里的楼大,双脚脚底板血痕交错,尽管大夫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伤口,还是总有血丝溢出来,而低头仔细看去,已然是几个显眼的血脚印,自马车外不远处进了马车。

    老妪眼睛浑浊,做事慢吞吞,说话也含糊不清,叫人听得着急,南薰仔细半晌才给听出来缘由,正要回身并报给县主时,又生怕老妪趁人不注意就忙活起来。

    “这可是天子脚下,随随便便不知何等人家或商户,竟敢如此粗枝大叶,不慎洒落碎瓷在街道上,”沈轻韫抬脚走向碎瓷所在的不远处站定,“陆捕头不妨再仔细瞧瞧。”

    “如此看来,那运碎瓷之人定是过于粗心,这才伤到了县主的随扈,好在县主无碍,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沈轻韫望着她手握扫把,那气冲云天的模样,忍不住翘了翘嘴角,“好,我知道了,你先打点了老妪,让她待在这儿,别乱走。”

    话说成这样,沈轻韫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这个陆捕头瞧着有些不对劲,又三番两次嘴硬辩驳,口口声声说着‘赔偿’,倒像是被人买通了一般。

    马车里头晕眼花的沈轻韫,倒是听清楚了这话,虽也觉得不对劲,却并没有此时开口增添麻烦,只安稳坐好,眼底却闪动着微光。

    马车前头,先前紧急时翻身跃下的楼大正站在不远处,皱眉望着奄奄一息的马儿,随即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抬眼时见马车里的人似要下来, 忙道:“且慢!”

    “婆婆,等等,眼下并未到扫洒的时辰,为何着急做活?”

    而就在此时,楼五也带着捕头打扮的人回来,身后更是不少捕快跟着,了解了事情始末后,捕快们便团团围住了碎瓷路段两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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