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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要丢掉我?]系统十分怀疑。

    “你们不要出声, 我再听听。”津美纪比了比口型,和真希一起将耳朵贴近门缝。

    以为偷听的事还没揭过,四个孩子你看我、我看你,惴惴不安地互相交换眼神。

    织田作不能指望一群最大才上小学的幼崽,能够理解复杂的量子力学。

    “啊哈哈……”

    孩子们:“啊?哦……”

    “……我会去问一问他们的。”最后,织田作之助答道。

    猫猫甩了甩尾巴,态度软化下来。

    系统一噎:[……倒也不用这么老实,织田作,这种时候你可以说点漂亮话敷衍我的。]

    主卧的房门紧闭, 孩子们挤在门口,竭力将耳朵无声地贴在门板上。m.juyuanshu.com门缝中依稀传出几声愤怒的猫叫声,间或夹杂着织田作之助的低语。

    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是伏黑惠的亲生父亲,毋庸置疑,他爱伏黑惠,就像织田作之助爱伏黑惠一样。

    “是吗?”织田作之助不置可否,没有拆穿他们。“真依和惠呢?”

    但也只是“装作”。

    织田作之助摇摇头,提醒:“我们签了契约,不能毁约啊。”

    原来不是生气,是误会了。

    “没关系,先试一试。”

    织田作之助早就听到了门外悉悉索索的动静。

    男人灰蓝色的眸子没什么波澜,像是早有预料。

    [前者本身就是违规操作,后者……你要我怎么把程序给你?]

    [对不起,织田作,是我误会你啦。]

    *

    伏黑惠不同,他有亲爹。

    伏黑惠生无可恋地被裹挟在中间, 总有种不妙的预感。

    “不会是吵架了吧?”房门前偷听的位置有限,真依挤不进去, 在后方小小声地问。

    真希和津美纪失去重心, 双双扑倒在地。好在门口铺着一层地毯, 她们才没有受伤。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打断,给几个姐姐找补:“她们是路过,看到我在这儿就来陪我拿东西的。”

    系统开始仔细去思考提议的可行性,它为难道:[不是我不帮你,是这事太过天方夜谭。从来没有宿主提出这种要求……就算有,我也没有权限答应你。]

    系统猫猫背对着他,面朝窗外,尾巴一刻不停地左右晃动,非常用力地拍着飘窗上铺的榻榻米。

    幼崽们听不懂织田作的解释,织田作也看不懂他们的眼神交互。

    怎么能因为这个就不要它?

    系统在心中怒道。

    卧室的房门合上,四个小孩面面相觑,还没开口,门再度打开。

    系统:[我会将你的诉求告诉它的,但成功率不高,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织田作之助:“拿什么?”

    会被发现的吧。

    ——不懂。大概是在说他是外星人的事吧?异界什么的……昨天播的动画片不就是这样说的么。

    “哇啊——”

    虽然伏黑甚尔的工资基本都拿去赌马了,最喜欢的依然是夜晚的走肾工作,还每天装作一副不在乎伏黑惠死活的样子。

    系统言简意赅:[短期跟长期是不同的嘛。再说了,你要带伏黑惠走,你问过伏黑甚尔么。]

    房门倏地打开。

    孩子们不敢在“余怒未消的织田爸爸”面前窃窃私语,只能用眼神来交流。

    “那么,你能替我上报主系统吗?”织田作之助问。

    它的内置程序可以消除咒灵球中的负面情绪,让咒灵球从抹过呕吐物的抹布味,改为,与空气一样无色无味。

    男孩往前走了几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姐姐们的身前。他仰着头,一张小脸上没什么表情,绿瞳不太自然地移开一瞬。

    真希紧张地连连比出“噤声”的手势,低声道:“惠,难道你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织田爸爸在说什么?

    织田作之助不打算为难小孩,他从善如流地接话道:“啊……那本书的话,我后来收在书房的书柜里了。惠想看,可以去书房找找。”

    织田作之助:“晚餐吃咖喱,等一下我就去做饭。”

    织田作之助挠了挠头,迟疑地问:“真的不行么?”

    织田作之助严肃道:“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我太着急了,没把话说清楚。”

    “我和猫猫没有吵架,只是在一件事的意见上出现分歧。”织田作之助淡声道:“不用担心,我们会处理好的。”

    这让他们怎能不担心。

    “如果不想,也可以继续住在这里,我会经常回来的。

    [你自己想想你的主意有多离谱!]系统向日葵式猛回头,大声喵呜指责:[你不仅想把四个小孩都带回横滨,还想把我的程序拿给夏油杰用!]

    “喵喵喵!!!”

    卧室的房门轻轻合上了。

    系统回到了属于它自己的空间,抓紧时间连线主系统。

    视野中出现了一双男士拖鞋。

    织田爸爸不会是要骂他们吧?

    系统说着说着还委屈了起来:[我们搭档这么久,你最终却不要我,选了夏油杰。可恶!]

    男人的音量太低了, 又被门挡住大半, 大家都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糟糕。

    之后他们就进了卧室, 没多久, 卧室便爆发出尖锐的猫叫。

    房间内一时安静无比,落针可闻。

    孩子们再聪明,也还是孩子。

    “这样么,我不太懂应该说些什么好。”织田作之助皱着眉头,认真地说:“可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我的程序无法剥夺,你希望我帮一帮夏油杰,不就是要把我送给夏油杰吗!]系统委屈。

    织田作之助隔着门都能听见孩子们隐隐约约的懊恼的谈话声,等哒哒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才将目光移向飘窗上的白猫。

    ——让织田爸爸得逞了!本来想说服他改掉一周三次咖喱饭的习惯的!

    并且亲爹已经金盆洗手从良了——偶尔还是会跑去接一些无关紧要的单子赚赌马钱——至少不再居无定所,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明明是我先来的!

    一人一统便又和好了。

    只可惜,惠不是擅长撒谎的小孩,而织田作之助的眼力向来过人。

    织田作之助将小孩轻轻推出门外:“去吧。”

    伏黑惠暗暗松了口气:“好。”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

    织田作之助十分纳闷:“我没有不要你啊。”

    伏黑惠的思想还在挣扎:“……偷听是不对的。”

    织田作之助连忙解释:“我是想让你帮我查一查,系统商城中有没有类似的咒具、能力……或者,我能不能向主系统购买这个程序。”

    津美纪郑重地竖起食指:“就一次。”

    白猫有些诧异, 昂着头跟织田爸爸对话了几句后,就把黑球吞了下去。

    真希和真依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跟织田作之助离开,反正她们死也不想再回禅院家。津美纪的母亲早就不知道拿着伏黑结婚时给的钱跑到哪里去了,也可以跟着一起走,就当换城市生活。

    “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红发男人神情严肃。

    津美纪干笑几声,硬着头皮附和:“嗯,是、是啊。”

    他们知道偷听不对,但他们真的没听过系统猫猫发出过如此尖锐的猫叫声。就算玩耍时一不留意压到它的尾巴, 猫猫都不曾生气。

    织田爸爸匆匆忙忙地出去一趟,再回来时,就给猫猫带了两个形状古怪的零食, 其中一个是黑乎乎的圆球。

    要不是知道织田作之助不是坏人,他们都以为猫猫被虐待了。

    ——我又没说错,干嘛不让我说话!

    还是在生气。

    现实中,织田作之助则是将四个孩子叫到面前。幼崽们在织田作的招呼声中,一人搬来一个小板凳,端坐在其上。

    真依支支吾吾:“我……”

    看得出来,他竭力让自己的话更加真实可信。

    伏黑惠:“织田爸爸昨天给我们念的那本童话书,我记得放在你的房里了。”

    ——小惠你在说什么,太复杂了我看不明白!

    ……尽管他们根本算不上吵架。

    织田作之助不能一声不吭地把伏黑惠带回横滨。

    啊……

    闻言,津美纪和真希倏地回头,真依条件反射抬手捂住伏黑惠的嘴。

    ——不知道,惠,你呢?

    他的预感是正确的。

    伏黑惠:“……唔唔唔!”

    顺着西裤往上看, 红发男人正微微弯腰看着她们,下巴的胡茬让这个不到三十岁的男人成熟得像个大叔。

    一周已经吃了两次咖喱饭,不想再吃第三次的孩子们自知理亏,含泪道:“……好,我们最喜欢咖喱饭了。”

    说到这里,织田作之助有些不懂:“杰的事姑且不谈,你为什么会反对我带津美纪她们回横滨?太宰之前也跟我去过明美家啊。”

    等了又等,也等不到答复。男人抿了抿唇,声音微哑地补充道:

    织田作之助将自己来自异界的事尽可能简单通俗地诉说了一遍,在结尾时问道:“我到时候会先回一趟横滨,再过来接你们……你们愿意跟我回横滨吗?”

    “偷听?”织田作之助问。

    真希率先爬起来,心虚地拍了拍裤腿和手心不存在的灰:“我们就是路过,对吧,津美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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