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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在这里吵架。”赫敏开口,语气相当不耐烦,“除非你们想让平斯夫人把我们全轰出去。伊莱恩,别理他,你想待在哪里都行,如果有事就先去忙,不要紧。”

    我皱眉,盘点那一口袋新品的适用对象,结论符合最初的假设:其中大部分确实都用在了德姆斯特朗大船上的斗争中。

    我对哈利翻了个白眼,一扭头发现纳威正在不远处的窗边埋头读书,立刻站起来收拾东西。

    “……你想多了。”他望向麦格的板书,神情平静,低头开始抄笔记。

    赫敏一挥魔杖,火焰熄灭了。

    亚伯按住我握紧的拳头,递来一个不赞许的眼神,摇摇头。

    “我早上吃了好几颗,已经过了大半天,所以肯定没有毒。”我宽慰道,“别担心。”

    “收到了几十磅糖果!”拉文德立刻接话,“我想他的巧克力够多了,所以什么也没送……”

    “但今年蜂蜜公爵的生意好极了。”迪安凑过来,“听说营业额直接翻番了,我想是因为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在这里……”

    “又不是药,怎么还有这种要求?”拉文德又剥了一颗巧克力,“唔,草莓味的。”

    我立刻抓了一支给他:“你肯跟我说话啦?”

    我很快后悔在课上分发巧克力了,因为变形课上,半个班级都晕晕乎乎,本该变成天竺鼠的珍珠鸡没半点变化,不断发出咕嘎咕嘎的刺耳叫声,在教室里四处扑腾。麦格教授大发雷霆,说要是再敢醉醺醺地来上变形课,她就把我们全都变成酒瓶子。

    “他舞会那天直接倒进了一桌甜品里。”西莫见怪不怪,“看来这家伙完全不能碰酒精……呃,我好像……有点头晕……”

    纳威点点头:“非常奇怪。”

    哈利唰唰抄写着板书,神色平和而镇定。

    “……如果我也给他写张便条,用猫头鹰寄过去,会很奇怪吗?”

    我一下来了精神:“这你就问对人啦,别的不说,伦敦地铁我可是熟得很……”

    “伊莱恩?”纳威吃了一惊,“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这是用来练习驱逐咒的,不是生火咒!”她优雅地挥舞魔杖,“Depulso!”

    “噢,这很容易呀。”他说。

    “波特在闹他幼稚的别扭。”我哼了一声,“没事,你继续……这是麻瓜研究的论文吗?”

    问题在于,哈利似乎不太领情。

    “……我没有不跟你说话啊。”

    “除非必要,比如草药课上搭档干活儿的时候。”我叹气,“唉,青春期孩子们的情绪真是难以捉摸。不过这是正常现象吧?或许我该多试着理解一下,像你说的,给她们时间……”

    “真的吗?”帕瓦蒂表示怀疑,“圣诞舞会的饮料是她和双胞胎一起换掉的吧?”

    公共休息室角落,我凝视着炉火出神。

    “很明智。”帕瓦蒂耸肩,“听说迪戈里把礼物都还给她们了。这是正确的做法,毕竟他有女朋友了……”

    “……我想这枚是酸橙味。”赫敏低头看配料表,腮帮鼓起一块,“等等,伊莱恩,这里面灌的夹心是……伏特加?”

    我随口道:“在想有什么办法能让人在水下呼吸一小时……”

    “你看这里……‘人类食用鳃囊草后会长出可在水中呼吸的鳃,四肢会长出用于游泳的蹼。它的作用由埃拉多拉·凯特里奇首先发现。大约一个世纪以后,鳃囊草被贝奥蒙特梅捷里班克斯再次发现’……”

    我摇摇头,咬了一大口奶渣糕。

    “哈!”我笑出了声,“是谁这两个月都在莫名其妙闹别扭,现在说不想吵架?你在开玩笑吗?”

    “哦?现在是‘你们四个’了?”我尽可能平静地说,“我只是想帮点忙,哈利。”

    “让我找找,应该在博尼法乔海峡那章……”他拉过那本沉甸甸的《地中海神奇水生植物及其特性》,翻到夹绸带书签的一页,指向似乎画着灰绿色粘稠蚯蚓团的插图。

    “对,下周三要交。”他苦着脸,“你对麻瓜交通基础设施了解吗?这段对地铁和机场的叙述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一把拉过那本书:“……‘价格常年在每盎司二十五加隆左右浮动。食用八盎司,魔力大约可维持一小时’……这也太完美了!”

    软垫轻巧地飞过教室,落在木箱里。

    “说到这个。”我从书包里掏出一大盒酒心巧克力,“卓娅送的,味道好极了,要试试吗?”

    我使劲抱了他一下,用力拍他的后背:“纳威!你真是大救星!”

    “因为你吃了两颗。”帕瓦蒂拿着我的翻译镜片,仔细读包装上的说明,“这里说食用量不应超过一日一颗。”

    满脸无奈的魔咒课教授嗖地飞过我们头顶,纳威惊慌失措,依旧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把弗立维弄得满教室乱飞。

    “漂亮。”罗恩称赞,“但我比纳威好多了,你看……”

    他笔尖一顿。

    赫敏、亚伯和罗恩花了很多时间泡图书馆,试图找到让他能在水下呼吸的办法,因为他施展的泡头咒扛不住湖底的巨大压强。虽然我忙着练习阿尼玛格斯,还要去找弗立维和穆迪钻研决斗技巧,但一有空就会去图书馆帮忙查阅书本。

    我停下脚步,踌躇片刻。

    “……我的意思是,你还有别的事要忙。”哈利揉揉眉心,叹气,“我不想和你吵架,伊莱恩。”

    得马上给西里斯写信,渠道和金加隆他都不缺……

    “噢,我没仔细看。”我耸肩,“只要不是双胞胎送的东西,放心吃掉是没问题的。”

    “是关于第二个项目。”我压低声音解释,“哈利得到湖底去。我得赶紧去西塔楼寄信,回头见!”

    “……他还是不怎么跟你说话吗?”

    “……你不用来的。”他终于从一本精装书上抬起头,“有我们四个就够了。”

    真想用那本书敲开他的脑壳,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难道是我不小心得罪你了吗?”我凑过去,更细致地钻研他的表情。

    “你想多了。”他又重复一遍,“我好得很。麦格教授过来了。”

    “但你最近怪怪的。”我仔细打量他,那双翠绿的眸子紧盯羊皮纸,“你讲话为什么忽然变得那么……呃,客气?”

    “也对。”我叹气,“他在你们寝室吧?”

    盘腿坐在好几摞书中间的黑发男孩立刻抬起头。

    大家纷纷伸手来取,七嘴八舌地交流各种口味的区别。

    “……能借我支羽毛笔吗?”哈利忽然开口,“罗恩和西莫都快睡着了,好像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还是去年的情人节比较有趣。”帕瓦蒂百无聊赖地用杖尖戳戳软垫,“至少我们还有打油诗可以听。”

    “好消息!”

    已经在桌前坐了两个小时,满脑袋潜水原理的我深呼吸,勉强压住火气。

    ……如果用无杖魔法,在水下呼吸就很容易,只要在口鼻前留下一小块空间,时刻收集水中的氧气。但我在观众席上,哈利在湖底,距离太远,没法维持。也许迪安是对的,最稳妥的办法可能是搞来一台小型潜水艇……

    “再给他点时间就好了。”纳威说,“他可能……还没能适应吧。”

    他满脸茫然:“怎么了?你想去潜水吗?噢——”

    罗恩小心地看看我,又看看哈利,没敢出声。

    我更困惑了,正想开口继续问,他已经转开视线,重新执起羽毛笔,破天荒地举手提问:“教授,关于板书上的脊椎动物转化原则,我有点不明白……”

    “……那他究竟为什么生气啊?他之前跟罗恩吵架,那好歹有个理由,现在又跟我闹别扭,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我把盘子里的俄式蜜糖饼干用勺子背压得稀碎,瞪着桌子那头的哈利,“你瞧,他甚至不肯和我们坐在一起吃饭!”

    “光是送给威克多尔的巧克力就能堆满半个长桌。”罗恩说,“你们知道吗,迪戈里甚至在外校女生当中也非常受欢迎,金妮说他——”

    “怪不得你今天话格外多。”罗恩若有所思,“不过就算是伏特加,只吃一颗也没事的吧?”

    我唰唰写好便条,扭头一看,纳威还在不明所以地眨着眼睛。

    另一个相对靠谱的假说是,哈利正为泡头咒进展缓慢而烦神。

    “你在想什么?”纳威在我面前晃晃手掌。

    “哈利?”

    我怀疑地眯起眼睛,仔细回顾过去这几个月,又历数过去我们几年中吵架的经历,发现——我和他根本没吵过架呀!认识这么多年,哈利从来不是这样莫名其妙闹别扭的人。难道我无意中让他成为了整蛊玩具的实验品?

    、

    “你没有做错什么。”他轻声说,似乎在逼迫自己不要移开目光,祖母绿般的双眼仿佛平静湖泊,“是我的问题。”

    他手中动作一滞,片刻后放下笔,直视我的眼睛。

    “可你之前和罗恩吵架也这样。你们不是早就和好了吗?你到底怎么啦?”

    “什么?”我诧异地看着他。

    咚的一声,迪安歪头倒在了桌面上。

    “适应什么?他到现在都没能接受勇士的身份吗?”我捻起一块奶渣糕,沉思,“真奇怪,我以为他早就习惯大家的目光了。也许争霸赛风险太大了?”

    “……都是我的问题,行了吗?”他又低下头,视线落在泛黄的羊皮纸上。

    “伊莱恩!你不先去告诉哈利吗?”

    “弗立维脾气真的不错,是不是?”罗恩随手一甩魔杖,练习用的软垫一下冒起火焰,“哎哟!谁帮我灭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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