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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如果你没有忙着搜查。”马尔福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局促不安站在旁边的格兰杰夫妇,“……和跟那种人厮混的话。”

    我立刻悄悄按住哈利的手腕,以免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而他也真的没再动弹。

    灰蓝色眼睛注视了我一两秒,仿佛冰凉的金属片贴上我的皮肤,又很快移开。

    “她比较有发言权。”罗恩说,“赫敏,你爸妈会让你每天用牙线吗?”

    “亚瑟。”艾什利先生面色少有地严肃,正抓着韦斯莱先生的胳膊,阻止他扑到马尔福身上,“卢修斯。”

    “怎么回事?马尔福会捡书?”罗恩张着嘴,“刚才是我眼花了吗?”

    我凑过去,他笔下迅速淌出一串串数字和运算符号,一如既往让人觉得头大。

    赫敏终于放松了一直紧紧抓住我的手,喃喃道:“还好……”

    “这又是什么?”我费劲巴拉地试图从那些奇形怪状的符号中看出点端倪,“你还在研究什么中子星吗?”

    “……我无比愉快和自豪地宣布,今年九月,我将成为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师!”

    “真的吗?”她的同伴显然和这里的大多数人不同,语调不以为然,“我们的D.A.D.A.教授可是邓布利多,你忘了?当时我们还差点加入邓布利多的粉丝俱乐部呢。好了,这边差不多结束了吧,我们最好去摩金夫人那里……”

    “亚瑟·韦斯莱。”一个圆滑的嗓音打破了沉默,淡金色头发、长相酷似马尔福的高个子巫师把有点畏缩的马尔福不动声色地拉到自己身旁,“多么热闹啊。”

    马尔福脸上的讥讽一下子收敛了。他对艾什利先生点点头,态度比刚才客气许多:“雅各布。最近司里怎么样?”

    “马尔福?那个德拉科·马尔福的爸爸?”亚伯抬起头,“你们今天碰到同学了吗?”

    “洛哈特要当霍格沃茨的教授了?”亚伯好像对甜品没有半点兴趣,“我能看看你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本吗?最近《时尚女巫周刊》老是登他的专访,可那些书名听上去很无聊,我就一直没去找来看。”

    “马尔福说的那个词是什么意思?”我小声问。

    那根绷紧的无形的弦终于松弛下来,大家都舒了口气。

    韦斯莱先生好像渐渐冷静下来了。

    亚伯岿然不动。

    “你们在这儿。这里的人都疯了,我们快走吧……”韦斯莱先生的声音传了过来,“噢,这是怎么了?”

    虽然马尔福似乎暂时服了软,但气氛更加剑拔弩张起来——韦斯莱先生的脸也开始发红了。我很想小声问罗恩那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可现在场合不对。我猜它应该非常、非常粗鲁,否则很难想象,向来脾气温和的韦斯莱先生也会生气。

    韦斯莱先生麻利地下了这个台阶:“……也许是该去喝点东西。”

    天啊,他们父子俩讨人厌的程度真是难分上下。

    让人大吃一惊的是,卢修斯·马尔福抽出魔杖让那堆书悬浮起来,将它们在空中整理成一叠,双手放回我的课本顶上:“拿好了,女孩。”

    “谢啦。”他开始清点书目,手指从上到下滑过一格格书脊,“什么奇事?”

    我那正埋头在草稿本上唰唰写字的弟弟抬眼投来一瞥,又继续运笔如飞,心不在焉地招呼了一声:“回来啦。”

    他要是再晚一步,这里可能就要变成斗殴现场了。赫敏在我身后响亮地喘了口气。

    赫敏还没从兴奋劲里缓过来,就被一个淡金色头发的身影粗鲁地挤开了。

    “那么我们先走一步,卢修斯。”艾什利先生对马尔福说,“回见。”

    “不是啦,只是在推导等式而已。”笔尖慢了下来,刷拉划去一整行数字,他叹了口气,“不对。到这里就算不下去了。难道这种方法也行不通?”

    我询问地望向哈利,但他显然同我一样,对罗恩突如其来的怒火毫无头绪。但可以确信,那个词应该很难听。

    他们父子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这些可是见证过奇事的书,你要好好珍惜。”我将那一摞书推到他面前。

    “噢,对不起。”他声调轻松地昂首走了过去。

    赫敏正全神贯注盯着洛哈特,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你也读那种杂志吗?”我惊讶地问,“你到底订了多少份报纸?”

    “它们被卢修斯·马尔福捡起来过。”我郑重地说,“而你很难找到比他和他儿子更没礼貌的人了。哦,哈利的姨妈一家不算。”

    “还差点打起来呢,幸好艾什利先生来得及时……”我原原本本讲了一遍丽痕书店的事,“……不过除了这件事和签售会太挤以外,其他的都还算不错。对了对了,弗洛林冷饮店刚推出限定抹茶口味冰淇淋!你一定要去尝尝。”

    罗恩安分了一点,瞪着马尔福,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告状让冲突升级。

    “你怎么敢——”罗恩的脸和脖子都像煮透的虾一般红亮,在我们的阻拦中奋力挣扎,“你——怎么敢——”

    “幸运吗?”罗恩怀疑地问。

    “希望你在加强家里的保护措施之余,留心加强一下教育。”他语调硬梆梆的,“下次我们可能会在部里见面的,不是吗?”

    一道影子冲上前,但下一秒就被突然出现的另一道影子拉开了。

    “没什么,莫莉。只是正好路过。”艾什利先生摇头,“卢修斯·马尔福向来敌视非巫师背景出身的人,这不是新鲜事儿。别让他激怒你,亚瑟。你再清楚不过了,部里最近的动静让那些人风声鹤唳,他肯定会抓住一切机会惹你不痛快的,别让他得逞。”

    一大摞书砰地落到地板上。

    “还过得去,谢谢。你知道,协会跟保加利亚那边差不多要敲定合约细则了。”艾什利先生语气缓和了些,依旧牢牢握住韦斯莱先生的手臂,“但我想还是亚瑟他们更忙。记忆注销小组的兰斯洛特跟我说过好几次了,他们这几个月每次出外勤都要叫上你们司,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要请你喝一杯呢。”

    “部里给了加班费吗,那么多临时检查,应该忙得够呛——”

    我祭出杀手锏,知道这句话一定会让他立刻扔下笔跑过来:“你的书也回来啦!”

    “我没有!”马尔福立刻反驳,而他父亲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他往我们的方向瞥了一眼,阴沉地望向了儿子,后者在那目光下又往后缩了缩。

    “这真让人想回到霍格沃茨的上学时光,是不是?”旁边的女巫多愁善感地说,“我们那时候可没有这么迷人的教授。”

    “当然。”亚伯果断放下笔,“我得看看新书转换一下心情。”

    “是骂人话,只有最恶劣的巫师才会用。”罗恩气呼呼地捏住拳头,“我哪天必须得教训他一顿,那个家伙!”

    “他对伊莱恩说了那个词!他说伊莱恩是那个!”罗恩指着马尔福喊,打断了那个巫师略带嘲讽的话。

    一直专心倾听的赫敏跳了起来,抓住我的手臂使劲摇晃:“你听见了吗?你听见了吗?他刚才宣布会当我们的老师!我的天啊!简直不能相信,我们居然这么幸运!”

    “言辞。”卢修斯·马尔福冷冷地对儿子说,“注意你的言辞。”

    “那接下来就要忙着和古灵阁对接了吧?”马尔福几乎称得上彬彬有礼,完全投入了礼貌谈话者的角色,尽管他完全没有在对话中纳入韦斯莱先生的意思,“希望妖精们没有太为难你。我可还记得上回的谈判呢,古灵阁的运营管理要求实在繁复,妖精们能考虑改革一下。”

    “连进书店都要成为头条。”马尔福讥讽地拖长声调,挑眉看着他,“当明星的感觉很不错吧,波特?”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我不抱希望地问。

    “马尔福,羡慕就直说吧。”罗恩语气冷淡。

    但对方连瞥都不瞥他一眼,目光掠过我的手,又挑起一个更加恶意的笑容:“你的品味真是奇特,波特。老跟这类不入流的家伙混在一起,先是格兰杰,现在又找了个……当女朋友。”

    他只做了个口型,但莫名其妙地,那个没出声的词居然立即点燃了罗恩的怒气。罗恩快步走上前去,正要挥拳头,被赫敏眼疾手快扯住了袖子。

    “抱歉,我好不容易才有灵感。”他说,“再等等,这个式子很快就算完了……”

,或许还有洁牙粉?”

    我和哈利赶紧拽住他的胳膊往回拖。

    卢修斯·马尔福对他点头:“回见。”

    “……噢,那没什么……这几次任务都不算太糟……”他有点磕巴地说,“职责所在……”

    但来人的目标并不是她,而是刚刚回到我们旁边的哈利。

    “我也看见了。”哈利从我那叠书上取下几本,“你的书怎么跟赫敏的一样多?这些我拿着吧。”

    “我刚刚从古灵阁出来。只能说,但愿下次交涉顺利点。”艾什利先生无奈一笑,转头道,“事实上,亚瑟,我出来的时候兰斯洛特正要去破釜酒吧,现在应该还在里面。和你去的话,我没准还能沾光蹭一杯威士忌呢。”

    “洛哈特会给我们上课!洛哈特本人!我就说为什么书单里有那么多他的——”

    “卢修斯。”韦斯莱先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想的,亚瑟,在这里打架?”韦斯莱夫人急急忙忙走过来,“感谢梅林!雅各布,要不是你来得及时,简直不敢想象——”

    马尔福经过的时候撞到了我一下,怀里那沓课本一歪,半摞书哗啦啦掉了满地。

    “他是不是每天使用牙线?”我观察着洛哈特的笑容,“牙医肯定非常喜欢这种客户吧,不仅能为诊所创收,还有良好的清洁习惯。我每次去检查牙齿都要被批评没好好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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