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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格寄来了便条,说这周五要和巴克比克去伦敦出席听证会,我们周四中午匆忙去了趟小屋,亚伯把厚厚一沓整理好的证词和案例搬到桌上,海格连声道谢,差点又开始哭。

    下周末去霍格莫德的告示又贴在了布告栏上。我们努力劝说哈利别再去霍格莫德,但他似乎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

    我们赶紧按住她。

    “教授们要搜查塔楼。”她神色惊惶,“走吧……我们先下去……”

    半夜,拉文德慌里慌张地叫醒我。

    “他是不是,嗯,造成了什么损伤?……你没有神经错乱吧?”

    “看起来他是在查探情报。”拉文德分析,“踩点什么的。所以他只需要信息,没必要杀人。”

    、

    “他刚才要放的很可能是万弹齐发咒,我都不一定能挡得住……有时候我真的羡慕巫师家庭的小孩,从小就能接触那么多复杂的咒语……”

    “但他刚刚潜入格兰芬多塔楼!没人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不被任何人发现就溜进城堡……”赫敏异常坚决,“你要是再去,我就只好把地图的事告诉麦格教授了。”

    “伊莱恩……伊莱恩!”

    我担心它被咒语击中,要去拉它,但狗一动不动。

    我立刻想起魔药课上他怂恿哈利报仇的话。

    马尔福肿着半边脸,看起来比我们更手足无措,很快灰溜溜走掉了。

    “你这个可悲的人渣。”她用魔杖威胁地指着马尔福,蓬松的长发好像因为愤怒而完全炸开了,“再让我听见一句……”

    背后响起油滑的拖腔拖调。

    “一分都没扣。斯内普被活点地图气得不轻。”

    马尔福眯起眼睛:“哈。格兰杰,我劝你把那玩意儿收起来。好心提醒你,招惹不该惹的人要付出代价。那个看场子的仆人就是先例,你不想步他后尘吧?”

    赫敏眉头紧蹙:“他罚你禁闭了?格兰芬多被扣了多少分?”

    “放开!”她挣开,居然又扬起手臂,“早该有人收拾你了……”

    窗外传来翅膀扑闪的声音,雪白的猫头鹰停在哈利肩上,伸出一只腿。

    赫敏长出一口气。

    “该说的我们都说了,又不能把他捆起来。”赫敏盯着哈利。

    从街角斜蹿出一道黑影,伴着惊雷般的咆哮。

    “你不能!”罗恩激烈反对,在她锐利的眼神中又缩回来,“我是说,咱们没必要做到这一步……哈利,你真的不该再去了,万一有谁察觉到,你会被开除的。”

    巨大的黑狗前肢伏低,后腿弓起,对马尔福龇着尖利的獠牙,喉咙中发出威胁的低吠。

    “我闯祸了。”哈利喘着气坐到我旁边。

    “怎么,要翻旧账?”我嗤笑一声,“好啊,那不如先聊聊你爸爸对我做的事。那个日记本怎么样了?”

    “赫敏到底去哪儿了?”我东张西望,“她刚才在楼梯口突然不见了……马尔福不会这么快就找她报复吧?”

    “布莱克不会大白天跑到霍格莫德去的。”

    哈利敷衍地点点头:“……我再考虑一下吧。”

    我们闪进尖叫棚屋。

    马尔福倒退几步。

    马尔福的冷笑消失了。

    他取下卷起的字条,刚瞥一眼,表情就凝固了。

    “马尔福肯定看到我了!至少看到了我的脑袋……我钻出雕像的时候又撞见了斯内普……”

    马尔福表情阴狠地扔下一句,扭头离开了。

    “我相信你,赫敏,有你在肯定没事。不过幸亏我们没动手,不然海格的处境恐怕会更麻烦……”

    “你真的不该再踏出城堡一步了。”赫敏静静地说,“哈利,现在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

    我震惊地看着哈利。他在微笑。

    后半夜,我再也没能睡着,拽着罗恩,听他讲了十几遍夜半惊醒撞见布莱克的情形。

    “还是有风险的。”帕瓦蒂说,“万一某个人醒来尖叫,大家都会被惊动,还会引来教授,他就很难逃走了。”

    “如果裁决对它不利怎么办?”赫敏忧心忡忡,“上诉多半没法改变结果,马尔福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的……”

    “……我还没找你算过账呢,你对我爸爸做的事……一个哑炮泥巴种而已,竟敢……”

    哈利告诉我们,他如何在尖叫棚屋附近朝马尔福扔泥巴,隐形衣又怎么不小心滑落了。

    我撑开眼皮:“……嗯?”

    赫敏举起了魔杖。

    纳威的处境也让人看了难过。因为弄丢写着整个星期口令的纸片,他被关了禁闭,还被禁止去霍格莫德,奥古斯塔·隆巴顿隔天就寄来了一封差点震塌天花板的吼叫信。麦格教授不许别人告诉他口令,他只得天天等在外面,看谁能带他进入塔楼。我跟他约好时间,这样他从图书馆出来后,可以和结束魁地奇训练的我们碰头,一起回休息室。

    无论布莱克试图做什么,他似乎都没能成功,因为经过搜查后,教授们没在塔楼里发现任何异常。

    赫敏尖声喊:“你答应过我们不去霍格莫德的!”

    “是吗,真让人惊讶。”我干巴巴地说。

    “闭嘴,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我抓起赫敏的手,“我们走。”

    哈利情绪又低落下去。

    “他已经记住路线了,麦格教授就算没收地图也无济于事。”我没忘记保护那张记满密道的宝贝羊皮纸,“我会告诉亚伯,让他看住哈利的。”

    “因为它的主人没有脑子。”马尔福冷笑,“邓布利多的老毛病了,他总爱安插些不够格的人在身边……啊,听说他当年对波特他老爹和布莱克那伙人也特别宽容呢,你看,这不就很容易出事吗……”

    “……我们走。”

    那个耳光如此响亮,我们全都震惊地看着赫敏。

    “回寝室去吧。麦格教授说布莱克又逃走了。”

    “Oppugn…”

    我从他手上抽出那张泪渍和墨迹糊成一团的字条。

    “你都没给过亚伯这么多甜食。”赫敏目瞪口呆,“这只狗不会吃出蛀牙来吧?”

    “斑斑也是这样。”罗恩同情地说,“它好像被来来回回的检查给吓着了,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

    马尔福抱着胳膊立在雪地里,眼里闪着恶意的光,两个跟班影子般站在他身后。

    “我觉得他根本没听进去。”罗恩怀疑地说。

    “你果然在背后捣鬼。”我按下赫敏的魔杖,皱眉,“你的胳膊根本没有什么后遗症,为什么不肯放过巴克比克?”

    午饭后,我们在公共休息室里发现了赫敏。她趴在算数占卜课本上睡着了,醒来时万分懊恼,说一直在想马尔福的事,所以忘了去上魔咒课。我以为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没想到,晚上就又从帕瓦蒂那里听说了赫敏从占卜教室夺门而出的事。

    “啊,对了,隐形衣。”我叹气,“亚伯也防不住这个。”

    我和赫敏从三把扫帚出来,每人怀里都抱着几瓶黄油啤酒,准备带给海格。巴克比克的官司今天就要宣判了。

    纳威对她堂而皇之冲出教室的

    “……她手劲挺大的。”魔咒课上,罗恩敬佩地说,“看见马尔福右半边脸上的手印了吗?”

    “……赫敏,我们走吧……”我小心翼翼去拽她的袖子。

    “……他认为我没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他说我‘用父母的牺牲换来一口魔术把戏’。”

    老鼠再次消瘦下去,吵嚷的人群和多次搜查似乎压垮了它纤细的神经,只有在罗恩喂它补药的时候,才会发出微弱可怜的吱吱声。

    “……他叫我把口袋里的东西全掏出来,还好我把隐形衣留在通道口了……”哈利继续说,“他把我叫进办公室,说我像我爸爸一样喜欢践踏规则,和崇拜者们一起高视阔步……”

    “弗拉门戈!回来!”

    保护神奇生物课上,海格眼里蓄满了泪水,老是转过身去抹泪。下课时,马尔福大声说海格是个“可怜的东西”,被赫敏用力扇了一巴掌。

    “哈利?”罗恩问,“出什么事了?”

    、

    “踩点是为了以后做准备。”凯蒂说,“他下次再来,可不一定就会这么安静离开了。”

    他脸色一白,从袍子里飞快掏出魔杖。

    赫敏思索着:“四个人都在熟睡,手无寸铁,他要是静悄悄把你们结果了,也不会引起什么注意……为什么布莱克没这么做呢?”

    弗拉门戈又恢复了平日里乖巧可爱的模样,摇着尾巴蹲在地上,看我从蜂蜜公爵的口袋里倒出瀑布般流泻的糖果。

    由于工作出现重大过失,卡多根爵士的画像被放回了八楼走廊——他把拿着口令纸条的布莱克放进了塔楼。胖夫人回来了,神经十分紧张,哪怕在一群举着棒子的保安侏儒保护下,依然时不时会被吓一跳。

    罗恩捂住脸:“完蛋了。”

    “……海格官司打输了。巴克比克……要被执行死刑了。”

    不知过了多久,赫敏的声音响起。

    “还能想起什么细节吗?”我追问,“他蹲在你床头,手里拿着一把刀……他为什么没动手呢?”

    哈利边笑边描述地图的制造者如何嘲讽了斯内普油腻腻的头发:“……卢平竟然知道那张地图是做什么用的,他把地图收走了……”

    “亚伯查了好多卷宗呢,我们要相信他和海格。但愿他今天在法庭上发挥得不错……”

    我痛心地叹气。

    “在担心那个傻大个吗,奥尔沃特?”

    我迷迷糊糊地被她们拉到公共休息室,跌进一张扶手椅,再次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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