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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赫敏说。

    “想必你就是奥尔沃特?”她吸了吸鼻子,朝我伸手,“纳威经常提到你。谢谢你来看他,我总担心这孩子没什么朋友,不像他的父母……”

    “出什么事了?”我站起来。

    “这里大概还有六百本我连书脊都没碰过的书,全都跟怪兽有关。”赫敏砰地合上一本特别厚的精装书,空中腾起几股灰尘,“你们结束之后别忘了来图书馆。”

    休息室里学生越来越多,人群中心的几个高年级在发表什么关于驱赶斯莱特林的长篇大论,没人注意我们这个角落。

    我杵在原地,动弹不得。

    虽然很想告诉他,我对一句话里‘我’字含量太高的人过敏,但看在他诚心实意的份上,这茬就先揭过吧。

    “学校已经在加强警戒和防护了。波莫娜说曼德拉草一旦成熟,就可以配制唤醒这些学生的药剂。他会好起来的。”

    隆巴顿夫人红着眼圈点点头,这才注意到我。

    我点点头,坐在纳威床边,小心握住他冰冷僵硬的手。

    哈利沉默不语,一直在轻轻拍我的后背,忽然开口:“会不会是打扫塔楼的人不小心清理掉了?”

    我点头,继续拖着步子往上爬。

    急促的敲门声立刻响起,下一秒,不速之客推门而入。

    我摇头:“我经常把它放在寝室,他们应该不会弄错的。”

    她举起一面小圆镜,我茫然地看着她。这一切都令人难以理解。被石化的纳威,我们没能找到的答案,这面镜子。

    “好吧,我想你也不会知道……我现在要去接隆巴顿先生的祖母,一会儿就送你回城堡,正好也要通知学生们……”她的声音在轻轻发颤,“学校很可能要关闭了。”

    我的心脏向深渊中飞速坠落。

    “谢谢你,哈克特小姐。奥尔沃特,跟我来。”

    我心脏猛地一跳:“攻击事件?这次是谁?”

    “别急,别急。”赫敏握着我的手,不断重复,“可能你把它塞到了哪个角落里,只是还没找到而已。”

    “奥尔沃特!波特说你在这里。麦格教授让我陪你一起去医疗翼。”

    不在床头,不在桌上,甚至也不在书包里,而我很确定今天没有将它带出塔楼。那个本子仿佛凭空蒸发,没留下一点痕迹。

    “……可隆巴顿是纯血统呀!”

    “闭嘴!”

    “晚上好,康奈利。”校长

    “那我先回——”

    哈利满脸担忧:“你还好吗?纳威怎么样了?”

    我回到塔楼时已经快宵禁了,公共休息室里的人群却丝毫没有散去的迹象。大家正激烈讨论着今天的消息。

    “被石化了。就那样躺在那里。”我小声说。

    “这是我见过最漂亮也最聪明的山鸡。”我忍不住夸奖。

    纳威打算趁图书馆这少有的空档,继续研究怎么画防护符咒,最近这类书籍十分紧俏。哈利则巴望着过了那天以后,伍德再也不会天没亮就冲进寝室,把他从睡梦中摇醒。我和赫敏表示同情,并告诉他我们没法去看球赛。

    邓布利多神情平静:“请原谅,伊莱恩。恐怕我们有客人了。”

    好在校长似乎并不介意,谈起了魔咒学与变形术。

    庞弗雷夫人掀开一扇帘子。

    “奥古斯塔!我正要去办公室接你。”教授转向老妇人,已经迅速整理好表情,“他没有生命危险。”

    “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混账话。隆巴顿的事,我非常、非常遗憾。”他脸色通红,但声音很稳,“我也向哈利·波特道歉了,我相信他绝不可能伤害一个朋友。而且据我所知,隆巴顿全家都是纯血巫师,所以斯莱特林传人的谣言是子虚乌有……”

    “……是的,我刚联系上佩内洛普·科利尔沃特的家人……”弗立维的尖细嗓音响起。

    一张细腿桌上传来银器轻柔的叮当声。

    “奥古斯塔,我们到办公室谈吧。”学院长说,“另一位学生家长也快到了②,邓布利多在等你们……”

    来人的装束古怪又滑稽,像按照蹩脚画家的调色盘随便搭配的,暗绿色礼帽压着乱糟糟的灰发,细条纹西服,红领带,黑斗篷,紫色尖头靴,再画个小丑妆面就能直接上台表演抛接球。

    我心跳越来越快。一定发生了非常可怕的事,因为我从没听过麦格教授如此轻柔地说话。

    十五分钟后,我瞪着已经被我翻得底朝天的寝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拉开办公桌前的扶手椅,我赶紧退开,低头时赫然发现,自己完全消失了。我伸出手,却只能看见不变的地毯花纹。

    “我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她的手指和声音都在颤抖,“我对他说密室的传言根本不可信,叫他把那些大蒜和护身符赶紧扔掉……”

    “双重攻击。我想你最好来一趟。”麦格教授低声道,“两个学生都是在图书馆附近被发现的,身边地板上还有这个,如果你能想起什么线索……”

    我慢慢扭过头。旁边那张病床上躺着一个拉文克劳高年级女生,珀西正垂头望着她。

    “哦。抱歉。”我赶紧闭嘴,为缓解尴尬开始东张西望,发现那颗中看不中用的黄铜脑袋已经被收起来了。

    邓布利多一定施了隐身咒之类的法术。这比隐形衣还要方便!

    罗恩继续观察:“我从没见过她这样嘛……”

    “万一找不回来了呢?万一什么人弄坏了本子呢?”我脸贴在她手背上,心里揪作一团,“我应该一直带着日记本的——现在他无聊的时候该怎么办呢?如果图书馆里真的有能让他化为实体的办法呢?如果他真的可以活下来呢?”

    我默默爬上楼梯,只想立刻瘫到床上睡一觉。在那之前,还要问问汤姆能不能想起点线索,无论多么微不足道……

    我走进办公室时,邓布利多正和那只羽毛华丽的大鸟说话。大鸟低鸣一声,歪头望向我。

    什么?

    日记本不见了。

    “什什什什么?那可是魁地奇!”罗恩大吃一惊。

    哈克特摇摇头:“她没详细说,但我想不太妙……我们得抓紧,教授说一会儿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庞弗雷夫人端着药剂从里间走来,冲麦格教授使了个眼色。

    “米勒娃!听说我孙子——”

    奥古斯塔·隆巴顿扔下猩红色手提包,快步走到床边,俯身轻轻碰了碰纳威的脸。

    “打起精神来。”赫敏捏了捏我的手,“还有事要做。我们得抓紧时间,决不能再有人受害了。”

    比赛当天,我们埋头苦读没多久,哈利和罗恩就出现了。

    、

    他不可以就这样消失掉,不可以在一起看过那片星空之后,在他教会我那么多之后——

    “……看来你已经读过那几本基础理论了?进度比我想象得更快。菲利乌斯对你评价很高,他说你能够触类旁通——”

    仿佛一只无形的鸡蛋在我头顶磕碎,校长收回魔杖,低声嘱咐:“别出声。”

    “阿不思!”没化妆的小丑大声说,“真是不赶巧,我本来打算在部里就跟你谈谈,但会议结束后他们告诉我,你已经回学校了。”

    “教授,我可以在这里待一会儿吗?”我小声问。

    “怎么回事?球赛已经结束了?”

    来人急促的脚步声戛然而止。老妇人紧紧扶住门框,盯着僵直的纳威,脸色苍白。她尖顶帽上窝着一只秃鹫,与镶花边的袍子格格不入。

    “你们还不明白吗?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根本不在乎这些,那个家伙只是想杀人而已,城堡里的每个人都有危险!”

    纳威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

    “梅林的胡子,你眼睛里发亮的是什么东西?该不会是眼泪吧?”罗恩大为震惊,“你要哭了?!”

    午餐前,麦克米兰在中庭走廊里叫住我,郑重地道了歉。

    罗恩摇头:“麦格教授说完就走掉了,我们也不知道。”

    “……福克斯是一只凤凰。”

    世界融化成一大坨缠紧的谜题。一动不动的纳威,马上要关闭的霍格沃茨,即将离我而去的魔法世界——

    格兰芬多的女生级长简·哈克特①匆匆穿过书架朝我们走来。

    麦格教授仰头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才哑声回答:“……当然。我会叫人护送你回去。”

    “教授,我把她带来了。”

    四月下旬,大家翘首期盼魁地奇比赛快点到来。

    “伊莱恩!”

    赫敏仔细观察我的脸色:“你看起来很累。我们本来打算去看纳威,但麦格教授说必须减少一切非必要活动,没有教师的陪同我们没法出城堡……你想先去休息吗?”

    邓布利多的字条再次飘然而至,让我五点钟到城堡八楼。下课后,弗立维教授陪我走到滴水嘴兽雕像前,笑眯眯地祝我好运。

    格兰芬多院长正在医疗翼门口同珀西说话,后者面色灰白,似乎大受打击。

    “噢,福克斯还记得你呢。”校长轻抚它的脑袋,宠物雉鸡舒服地把头蜷进翅膀里。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还剩五百本左右。”她声调又轻又急,听起来有点神经质,“高加索山脉……安加拉河流域……谁能检索一下叶尼塞河源头地区的怪兽出没记录?”

    第二天,赫敏匆忙吃过早饭后就跑到图书馆,继续疯了似的翻书。纳威的事让她越发焦躁,她似乎觉得他和那个拉文克劳女生受攻击有她的责任,一副不查清真相就绝不迈出图书馆的架势。

    “魁地奇赛取消了。”哈利喘着气,“我们最好赶紧回休息室去,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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