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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门口,我放慢步子,静悄悄走到她身边。

    “但你们必须认识到自己行为的严重性。”邓布利多继续说,“今晚我会给你们家里写信。希望你们记住,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我就只能开除你们了。”

    罗恩怔怔地愣了片刻,使劲甩头,又倒了一大杯南瓜汁:“哎呀,算了算了,先吃再说,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承受怒火嘛。”

    罗恩完全没理会我的暗示,不耐烦道:“行了,先告诉我们口令是什么。”

    “谁知道是为什么呢。”罗恩嚼着火腿,摇头晃脑,“今晚吃不到甜品了,真可惜。要是能溜到礼堂里就好了。”

    “太棒啦!谢谢你!”我眼巴巴地看着她,“在哪里?”

    啊,这美妙的芳香!

    “我也先去休息了。晚安。”我抱起餐盒开溜,珀西头也不抬应了一声,没发现我走向了男寝。

    赫敏静静站在外头,面无表情。

    我正要把盒子递过去,楼梯上就传来动响。纳威、迪安、西莫一个接一个露出脑袋,直勾勾盯着餐盒。

    “你还好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我连忙给哈利和罗恩使眼色。

    我挠了挠头,发现珀西板着脸站在旁边。

    “你看见赫敏了吗?”我环视一圈,没发现她的影子。

    “我们没被开除。”哈利好像试图安抚赫敏,但她看起来依旧十分震怒。

    “在半天时间里闯出这么大祸,真不愧是你们。”她喘着气说。

    我听她语气有所松动,抱得更紧了:“邓布利多警告过他们了。而且不是有你在吗?以后你看紧我们,有危险行动一律制止——”

    奇怪的是,休息室里闹哄哄的人群散得差不多了,哈利和罗恩却不见踪影。

    我朝她伸出手。她顿了片刻才搭上我的胳膊,沉默着爬进公共休息室。

    哈利咕咚咕咚灌下大半杯:“嗝——只有我们过不去,这就够奇怪的了。”

    我等了一会儿,从后面环住她的脖子:“他们下次应该不会这样啦。”

    刚走上楼梯,罗恩就从哈利背后冒出来,眼睛放光:“我可以吃一个鸡腿吗?”

    “没吃饱。”我嘿嘿一笑,打开盒盖,对鸡腿和馅饼深深吸气。

    哈利磕磕绊绊地再次从头讲起,罗恩偶尔低声补充两句,而教授们一言不发,气氛十分凝重。我替他俩捏了把汗,缩在一旁尽量减小存在感。

    她气得转过身来:“你可别跟着一起闯祸!”

    斯内普还不肯放弃:“希望您慎重考虑,他们作为未成年巫师,居然无视法规律令,对一株珍贵的古树造成了严重破坏,倘若不严加惩处,恐怕——”

    办公室的门再次合上。

    “晚上吃得太饱会影响大脑运转。”珀西推了推眼镜,“哎?你受伤了吗?”

    “总算找到你们了!”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奔来。

    “干脆就放你们这儿吧。”我大方一挥手,“记得洗干净还我。”

    “完全是胡闹。”他叉腰对吵吵嚷嚷的人群喊,“胡闹!”

    “是‘食蜜鸟’。”赫敏瞪了他一眼,“别转移话题。关键在于——”

    他进入房间后第一次把目光转向我。

    我想起自己那句“还挺酷的”,有点心虚:“是,教授。”

    “你们来得太晚啦。”她抱着胳膊审视我们,“口令?”

    赫敏冲到我们跟前,还没在肖像画前站定就连珠炮似的问:“你们去哪儿了?怎么去了那么久?你们真的开了一辆会飞的车来吗?斯内普怎么说?有人说你们撞上了禁林边上的珍稀保护植物,被麦格教授当场开除——”

    赫敏哼了一声:“那可不一定。”

    我犹豫片刻,转头跑向楼梯。

    珀西坐在壁炉边唰唰写字,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又低头:“记得预习这周的新课。”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答不出来。

    “向赫敏学习。”我挥手上了楼。

    “啊,不小心摔的。”结痂处又开始发痒,我伸手要挠。

    “他们毕竟是她学院的学生。”邓布利多转身,把他拉走,“现在,我们该回到宴会上去了。”

    “……这次不会。”他终于开口。

    她把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餐盒递给我:“不知道够不够。”

    赫敏捧着一本厚重的精装书坐在桌前,背挺得笔直。

    她盯着我,终于败下阵来,不情不愿地说:“……拿了。”

    我连忙收回黏在三明治上的目光,挺直后背恭候批评。

    “好的,谢谢你提醒。”我说。

    人们把哈利和罗恩围在中央,李·乔丹跑过去跟他们握手,不时有高年级们赞赏地拍着他俩的肩膀,气氛热烈得仿佛在提前庆祝格兰芬多赢得魁地奇。

    等我们吃饱喝足走出地底,城堡里已经沉寂下来,一路无人。一圈惬意的消食散步后,胖夫人的画像出现在眼前。

    她没说话,自顾自翻了一页书。

    “吓死我了,还以为肯定会被开除呢。”罗恩心有余悸,抓起一块三明治狠狠咬下,“我们就是运气不好,弗雷德和乔治开那辆车从来没被麻瓜看见。”

    两人都摇头。

    我在连声道谢中潇洒离开,琢磨着在学校发展饮食副业的可能性。夜宵应该会很受欢迎吧?要怎么溜去厨房呢?

    珀西朝她投去赞赏的眼神。我摸了摸光滑如初的胳膊肘,怀疑自己直到五年级都施展不出这么漂亮利落的愈合咒。

    哈利说:“我能要一个蛋奶馅饼吗?”

    斯内普脸色剧变:“可是,教授——”

    我放心地靠到椅背上,听见哈利大大松了口气。

    “……未成年巫师驾驶飞车是非常危险的,更别说还发生了事故。我建议你不要把这当成什么有趣的事情,而要考虑清楚每件事的风险,谨慎行动。”

    她目不转睛盯着书页,语气平静:“……嗯。”

    “你们为什么过不了那堵墙?”我倒了两杯南瓜汁,一手一杯递给他们,“有发现其他奇怪的地方吗?”

    “由麦格教授来决定处罚。”邓布利多止住他。

    “哎呀,这不是还没闯祸吗!”我赶紧又抱住她的胳膊摇晃,“不要生气啦!他们刚才被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训了好一顿,肯定会吸取教训的。啊对了,你和纳威刚才有没有帮我拿吃的?你想再吃点水果馅饼吗?我突然觉得好饿——”

    哈利说完了。

    赫敏肯定早就读完所有新课本了,这话是对我说的吧?

    斯内普脸上的喜悦一扫而空。

    胖夫人晃晃悠悠露出寝室入口,欢呼和掌声从里面直冲而出,打断了赫敏的话。许多只热情的手伸过来,三两下就把哈利和罗恩拉了进去,还有人顺手也拽了我一把。

    “写了也不要紧!”我赶紧说,“他顶多问问你好不好玩。我见过他十五岁骑大摩托的照片,他没资格批评你。”

    “你没吃晚饭吗?”珀西惊讶道。

    “麦格教授大概担心大家会像我一样,觉得开飞车来学校特别带劲。”我忽然想起什么,“邓布利多也会写信给阿尔伯特吗?”

    “Episkey.”赫敏甩过来一个咒语,语气还是有点硬,“在火车上我就想给你施咒了,但校外禁止使用魔法。”

    我回身看她。

    我忐忑地注视那双湛蓝明亮的眼睛。

    “他们没被开除。”我走得更近,“而且他们俩不是平安落地了嘛,没事的。”

    赫敏施了个加热咒,整间屋子香味弥漫。我吞下一整个馅饼,这才想起来问他们吃不吃。

    “那个……”我挣扎着打破寂静,小心翼翼观察邓布利多的神情,“他们……应该不会被开除吧?”

    她没再说什么,快步离开。

的语气说话。

    “喂,你去哪儿?”珀西在我背后喊。

    罗恩发出濒临溺死的人总算浮上水面深呼吸的声音。

    沉默逐渐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哈利腼腆地微笑着,大家爆发出更响亮的欢呼。

    我边啃鸡腿边看珀西写论文,百无聊赖中发现哈利在寝室入口探头探脑,冲我招手。

    “……你们的事迹一定会被写进霍格沃茨校史!”弗雷德正揽着哈利的肩膀大声说,“你应该把我们叫回去呀!”

    哈利不安地扭了扭:“……啊……”

    赫敏叹了口气,带我去楼下取她藏好的食物。

    赫敏对我们道了晚安,上楼去了。

    我正默默点头,忽然发现她转向我,眼神复杂。

    我们三个不约而同呼出一口气。

    麦格教授瞪了我们好一会儿,让罗恩和哈利去校医院,可他俩毫不在意,罗恩关心金妮的分院结果,哈利则关心格兰芬多会不会被扣分。我老老实实坐好,听麦格教授一一回答他们。她变出一大盘三明治和一壶南瓜汁,叫我们吃完就回宿舍。

    但没有人关心他怎么说,笑声在墙壁间回荡。

    “她早就上去了。”珀西没好气地说,“你要向赫敏学习,把心思放在读书上,别跟这些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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