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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汤姆毕业的时间。

    “也许你们该去问问他。”他截住我的话,“假如你不相信我,那么去问当事人。”

    我一路冲到城堡四楼。

    “我很遗憾,奥尔沃特。”

    一阵沉默。

    “我相信鲁伯·海格本意并非如此。你也说了,那是个失误。他一定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那样。”

    一开始就该想到的。汤姆别着级长徽章,我早该来这里,如果能早点揭开密室的秘密,贾斯廷和尼克也许就不会被石化——

    “他被退学之后,攻击事件就停止了。”

    “……你呢?你想过自己以后会做什么吗?”

    为什么天资非凡的汤姆·里德尔没有出现在任何史书或重要期刊上——因为他的生命太过短暂,来不及完全绽放光芒就猝然湮灭。

    我望着那张苍白俊美的脸,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挑起眉:“也许是在学校担任教职吧。你很好奇?”

    我冲向图书馆,几乎搬空了近代魔法史的半面书架,一本接一本按字母顺序检索姓氏“里德尔”,最接近的结果,是十九世纪三十年代时任魔法部长奥塔莱恩·甘布尔的某位下属司长里奇,而且资料显示这位司长并未留下后代。

    他那么聪明又有天分,还拿过这么多奖项,如果不去从政会去做什么?但《十九至二十世纪重大魔法发现》、《亚欧大陆巫师界兴衰——权力变革三百年》里都没有他,那么他毕业后很可能并未出国。魔法英国怎么可能忽略他那样的人物,汤姆会成为和平年代最好的治世官员,战争时期最出色的将领……

    我瞪着那串光辉夺目的履历。

    还是不对劲。

衣袖,“那次清理奖品陈列室,我不小心把鼻涕虫吐到了奖杯上,费尔奇气得半死。擦掉这名字上的黏液起码花了一世纪,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行字,‘致T.M.里德尔——对学校特殊贡献奖’。”

    所以这就是那个解释,那个困惑了我几个月的谜题的答案。

    、

    “他入学的时候肯定不知道,自己最终会没法毕业。”

    不要表现出异样。

    这太冲动了。假如他没事呢?如果他最终选择了隐居,如果他躲过了战争……

    但我们都非常清楚,被困在日记本中的一段记忆,永远无法到达那个“未来”。

    透过水晶玻璃柜里泛黄羊皮纸上和黯淡奖牌上的花体姓名,那个神秘又安静的朋友朝我露出微笑。级长、男学生会主席、特殊贡献奖、优秀品德奖……

    即使他真的参战了,如果他……没能从某场战争中存活,真相会在以后的漫长时间中成为诅咒和枷锁。

    不要说。

    、

    “不用了。”出乎意料,他拒绝了,“保留一点悬念,到了未来才会更惊喜吧?”

    汤姆的表情严肃起来:“你脸色很糟。到底出什么事了?”

    “万一他是无辜的呢?也许真凶已经达到了目的,只是把他推出来顶罪。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别的线索?什么都好,也许我们能靠那些细节证明海格的清白——”

    我努力压下那股恐慌,飞快翻页。十九世纪上半叶……三十年代……四十……找到了。

    即使双手紧抱装着铃兰火焰的玻璃罐,也没法暖和起来。那个念头好像在身上划了道大口子,火苗注入的温暖迅速流逝。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汤姆。我只是很难接受,有人因为他的疏忽……”

    上一次巫师战争是什么时候爆发的来着?

    雪片飘飞的窗前,我坐在纷乱摊开的书本中间,第一次恐慌地意识到,对某些问题来说,魔法和科学或许都毫无用处,哪怕全世界所有知识加起来,也对一去不返的时光束手无策。

    我颤抖的手指划过那两行字,读了一遍又一遍。

    “……学界通常认为,第一次巫师战争于1970年正式开始,但关于奠定战争基础的最早时期尚存争议,主流看法是,该时期不晚于五十年代……”

    “你不好奇吗?”我耸耸肩,“说不定我能帮你查查教职工名录什么的。”

    “我希望你不要为了我去查这些。”他似乎立刻看穿了我的念头,“我说过,人类历史总在循环往复,从你的描述来看,这半个世纪并不太平,所以就算我……没能挺过那个年代的动荡,也是很自然的。”

    小心。不要流露太多情绪。

    “你通常不会在这个时间来。练习的时候遇到困难了吗?”

    战争?

    “……是海格的事。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他绝对不会伤害任何无辜的人,而且他也不是斯莱特林,那一切都太蹊跷了。”

    汤姆静静看着我,又开口:“你好像有话想说。”

    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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