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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景象和记忆的重叠。

    魔君话讲一半就被一道女人的喊声打断。

    没有人在结界附近,因为结界前能看到外面惨绝人寰的景象。

    他想和哥哥一起去救城民。

    离顾廷结的结界很远。

    穆夫人听之未闻,她两手涌动熊熊灵力攻向魔君——

    小南宫站在大片恣意燃烧的魔火之间。

    结界很坚固,只要不离开结界,基本能保证安全,并且结界与他感应,倘若结界有异,他会瞬时回来。

    顾廷伸出手在眼前……朦胧里只能隐约能看出个形。

    为以防万一,顾廷离开前给小南宫注入了一大股自己的灵力,留给小南宫用。

    肉浆血肠甩了穆夫人满身都是。

    这与既定的事实矛盾了。

    小南宫拉住顾廷的衣袖。

    ——整个空宅猛烈摇晃,恍如天崩地裂。

    顾廷寻得一处无魔的空宅,把救下的人都藏进里面,他结下一道结界,拦护此地。

    “!!!”

命都比你的亲骨血重要……”

    大家都躲在了空宅的最里面。

    小南宫想起第一次见穆连晟时,穆连晟骄傲地说:“日落时刻的景,最是美得震撼,夕阳西下,云火漫天。这也是‘夕落’城名的由来。”

    小南宫神思绷死,他盯着结界外面等待顾廷的身影。

    晕满了凄惨的腥红。

    ……

    同样状况的还有顾廷。

    起初顾廷和南宫微宸的闯入,对于整个幻境来说只是细枝末节的变化,他们两个的行动并不会对幻境始末的轨迹产生影响。

    夕落城魔火燃烧,乌黑的魔气弥漫,朦朦胧胧,什么也看不清。

    “穆宿!!”穆夫人悲恸大喊,她捡抱满地模糊的血肉……

    他欣赏眼前美景,好不快活。

    然而,这次顾廷的动作动摇了幻境。

    结界里只剩下了小南宫和老百姓。

    小南宫看着老百姓们。

    她站起来,把身上所有的灵气凝结成强大的杀招——

    所以,幻境强行拉回轨迹——顾廷和南宫微宸所处之境因此变化。

    空宅里的老百姓抱在一起害怕地惊叫,小南宫爬起来跑去安慰他们。

    他谨记顾廷的话不离开结界,可是已经很久了顾廷都还没回来。

    魔人肆虐,天空黑雾呼啸,毫无活人气息……

    顾廷摸了下小南宫的头,他对空宅里的所有人道:“切记任何人都不可出结界。”

    四周之景蓦然消失。

    魔君摆了下手指。

    “……”

    顾廷茫然站在熊熊燃烧的魔火之间。

    虽说此为幻境,屠城早已成定数,发生过的事无法改变。

    魔君本上扬的双眉微不可察垂落了一瞬,他脸上蠕动的魔纹停下来。

    魔君恹恹抬了下手,密集的魔人再次活跃起来——

    幻境里的一切是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无论如何,幻境本身的事件发展轨迹是不会改变的。

    穆夫人怒极抬眸看向魔君,“——你!!!”

    小南宫。

    人们哭天喊地,父母丧子,孩童丧亲,大片的惨象。

    穆夫人凝出大股强势的灵力冲向魔君——

    顾廷站在结界前,犹豫良久,他把小南宫从怀里放下来。

    魔君自讨没趣,他撇嘴:“好吧,成全你们。”

    血流漂杵。

    “——穆宿!”

    “不惜燃烧自己结出最强的杀招与我同归于尽。”

    他抱腿望着结界的外景。

    “嚓——!”

    小南宫独自走到结界边,坐下。

    黑雾笼罩的晨曦,如同近夜的黄昏。

    此刻正值落日。

    他兴致缺缺说道。

    “真是鹣鲽情深啊……”

    —

    但是当看到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被魔人屠杀,惨叫回响,顾廷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这一切都只是幻境里的象。

    又是一团血雾炸开。

    千年以前的夕落城,整整二十万人口全被魔族屠尽。

    小南宫守在结界边,望着黑雾氤氲的天空,从昏暗到晨曦微露。

    “一个不留。”

    亦无法改变。

    现在的幻境,是千年以前,夕落城二十万人口死绝的场景。

    夕落城的美丽落日在石林燃烧着红色的火。

    忽然间,地面震动。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扭头朝声源看过去。

    —

    夕落城没了城主和穆夫人后,很快大半座城变成一汪血河。

    魔君望着被穆夫人亲手杀死的穆宿,他禁不住开心地连声笑起来……

    魔君笑道:“好久不见啊……”

    —

    —

    顾廷的脑内闪过一道令他惶恐僵硬的意识。

    这些人都是没有灵力的普通老百姓,他们有作为修士的家人,可修士们为护住夕落城,战死在了魔爪之下。

    残阳余晖,那是血雾、是鲜血。

    但地面太震,小南宫站不稳连摔了几次跤。

    小南宫放下了手,身后是顾廷之前救下来的人,小南宫抬头看向顾廷:“哥哥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

    小南宫去到大家跟前:“这里有哥哥的结界,很安全,一定会没事的,你们……”

    可是想到自己只是最初阶的炼气期……

    这座空宅离石林很近,他第一次见到石林时激动的记忆在眼前浮现。

    一夜下来,顾廷带着救下来的人回来过几趟,小南宫看见顾廷衣服染上凌乱的黑血。

    “轰隆”一声。

    小南宫听见结界外魔人猖狂嘶笑,他坐在结界边紧紧攥着手里的面人小狐狸,看着顾廷的身影一次又一次离开。

    ——猝然间黑气缠绕的身体被控制地挡在魔君跟前。

    顾廷心紧提,他迅疾往空宅方向赶去——

    “哦,穆夫人。”

    眼前之景,突然就消失了。

    老百姓因为恐惧悲恸而颤抖哭泣,哭得泪干岔气,小南宫尽力去安抚他们,可他们的情绪反而传递到了小南宫身上。

    但是,顾廷在幻境里救下了许多人。

    他刚救下几名城民正要把他们带回结界。

    好想去找他,可是顾廷叮嘱不能离开结界。

    那几名城民,也从他的面前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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