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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旨——”
殿内寂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
这天下，真的换了主人。
苏宁起身，缓步走下丹陛，至阶前停步，仰首望天。
没有人再怀疑。
“于汴梁城西，建‘观星台’一座，高三丈，嵌青铜浑天仪，由钦天监主理，每日测天象、记物候、录地震、观云气。”
有人悄悄抬头，只见新帝立于光与暗交界之处，半边脸沐浴金辉，半边脸沉在阴影里。他不再年轻，眼角已有细纹，下颌线条却比当年更硬，像一块被岁月反复锻打过的精钢。
急报——耶律璟暴毙于猎场，尸身僵硬如铁，唇色发黑，御医诊为‘中蛊’。其子耶律贤年方十二，已被萧思温之女萧绰拥立为新帝。萧绰……执掌契丹南院枢密使印，总领南面军政。”
他转身，环视群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雪已停。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缕金光刺破阴霾，正正照在他肩头，仿佛为那玄色常服镀上一道流动的金边。
而真正的战争，此刻才刚刚开始。
苏宁却未露惊色，只淡淡道：“萧思温之女，果然不凡。传令明理堂，加派三十名‘影卫’，潜入上京，重点盯住萧绰身边那个叫韩德让的汉人幕僚。此人，是关键。”
“朕登基之始，不立新功，先正旧弊。这第一刀，”他伸出右手，食指凌空一划，“就砍在自己人身上。”
“命御史台，彻查显德六年所有军饷拨付、民夫征调、战利品处置账目。凡有虚报冒领、克扣欺瞒、中饱私囊者，无论何人，一经查实，枭首示众，家产抄没，子孙永不叙用。”
萧绰？那个被郭荣俘获、囚于幽州半年、最终以三千俘虏换回的契丹公主？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缓缓掠过每一张面孔。
“最后——”
满殿哗然。
“另于观星台侧，立‘万国图志碑’，高两丈，碑面镌刻大周疆域、契丹、高丽、倭国、大理、交趾、吐蕃、回鹘、于阗诸国山川、城池、道里、风俗。碑成之日，朕亲祭。”
话音落，殿外忽有风起，卷起残雪扑向丹陛，撞在御座基座上，碎成无数晶莹粉末。
“诸位，郭氏之天下，始于太祖提三尺剑，平乱世；成于世宗浴血鏖兵，复燕云。今朕承天继统，不求赫赫之功，但求寸寸之固。燕云不是终点，是起点；山海关不是关门，是大门。朕要打开这扇门，让大周的铁蹄，踏过辽东雪原，让中原的犁铧，翻起高丽黑土，让商船的帆影，遮蔽倭国海岸。”
] “传旨——”
殿内寂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
这天下，真的换了主人。
苏宁起身，缓步走下丹陛，至阶前停步，仰首望天。
没有人再怀疑。
“于汴梁城西，建‘观星台’一座，高三丈，嵌青铜浑天仪，由钦天监主理，每日测天象、记物候、录地震、观云气。”
有人悄悄抬头，只见新帝立于光与暗交界之处，半边脸沐浴金辉，半边脸沉在阴影里。他不再年轻，眼角已有细纹，下颌线条却比当年更硬，像一块被岁月反复锻打过的精钢。
急报——耶律璟暴毙于猎场，尸身僵硬如铁，唇色发黑，御医诊为‘中蛊’。其子耶律贤年方十二，已被萧思温之女萧绰拥立为新帝。萧绰……执掌契丹南院枢密使印，总领南面军政。”
他转身，环视群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雪已停。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缕金光刺破阴霾，正正照在他肩头，仿佛为那玄色常服镀上一道流动的金边。
而真正的战争，此刻才刚刚开始。
苏宁却未露惊色，只淡淡道：“萧思温之女，果然不凡。传令明理堂，加派三十名‘影卫’，潜入上京，重点盯住萧绰身边那个叫韩德让的汉人幕僚。此人，是关键。”
“朕登基之始，不立新功，先正旧弊。这第一刀，”他伸出右手，食指凌空一划，“就砍在自己人身上。”
“命御史台，彻查显德六年所有军饷拨付、民夫征调、战利品处置账目。凡有虚报冒领、克扣欺瞒、中饱私囊者，无论何人，一经查实，枭首示众，家产抄没，子孙永不叙用。”
萧绰？那个被郭荣俘获、囚于幽州半年、最终以三千俘虏换回的契丹公主？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缓缓掠过每一张面孔。
“最后——”
满殿哗然。
“另于观星台侧，立‘万国图志碑’，高两丈，碑面镌刻大周疆域、契丹、高丽、倭国、大理、交趾、吐蕃、回鹘、于阗诸国山川、城池、道里、风俗。碑成之日，朕亲祭。”
话音落，殿外忽有风起，卷起残雪扑向丹陛，撞在御座基座上，碎成无数晶莹粉末。
“诸位，郭氏之天下，始于太祖提三尺剑，平乱世；成于世宗浴血鏖兵，复燕云。今朕承天继统，不求赫赫之功，但求寸寸之固。燕云不是终点，是起点；山海关不是关门，是大门。朕要打开这扇门，让大周的铁蹄，踏过辽东雪原，让中原的犁铧，翻起高丽黑土，让商船的帆影，遮蔽倭国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