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闻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公子闻筝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沈鹤没有说话。
谢长珺苦笑，“公主，我从未对公主有过任何的不臣之心，公主为何屡次苦苦相逼。”
“难道就不能是母后派人查的？”
只是那衙役让那犯人画押时犯了难，十根手指头都没了，怎么画呢？
她将药膏一点点仔细涂抹在伤口，力道很轻，谢长珺几乎感受不到疼痛，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又怎会做这种伺候人的事？
明明是见血封喉没有痛苦的毒药，此刻谢长珺缺觉得五脏六腑都好痛，四肢不由自主地痉挛挣扎，绝望而又无助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嘶哑的声音。
好似所有未来得到重用的大臣都要走翰林院这一条路，沈鹤入翰林院的第一日，便与同僚打得鼻青脸肿。
此事惊动上听，陛下怒极，本想罢黜了他，皇后却留了他一条官路，赶去了大理寺当一个七品的主簿。
“没错，你说得都没错，我想杀你是真的，而且为了名正言顺的杀你，我等许久了，今日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你若是想知道为什么，喝下那杯酒，我就告诉你。”
眼前一片漆黑。
明鸾走到他面前，“我知道你想要一个答案，我之所以想杀你，是因为，公主永不为妾。”
回想起春猎时遇险，陛下任心有余悸，“你继续说。”
回到大理寺后，沈鹤反复琢磨着皇后的眼神，与陛下口中的处死。
明鸾微微一笑，并未回答他的问题，“我今日来是为了报答你在虎口下救我的恩情。”
“难道不是吗？”谢长珺抬头看向明鸾，眼底再无从前明鸾所见过的敬重与倾慕，他说：“初次在御马场之时，我救下马背上的公主，公主却逼我与虎相搏，当时公主便存了杀我的决心吧？只是我命硬，活了下来。”
这犯人口口声声说自己不知情，大理寺审了好几日，半点有用的消息没能审出来，沈大人一出手，一日不到，便什么都招了。
沈鹤稍一皱眉，不耐烦啧了一声，那执刑的衙役握着长鞭的手一怔，回头扑腾一声跪下，“大人……”
谢长珺用尽最后的力气，伸手朝声音方向虚虚抓了一把。
衙役拱手称是，复又问道：“另一位……”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陛下大怒：“朕让他一个马奴成了朕的监马官，已经是高看他一眼了，日后若是驯马有功，朕还是要继续奖赏于他的！他竟如此不知足！还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我可怜的阿鸾，差点葬身虎口！”
沈鹤闻言抬头看向皇后，威严的目光直视着他，下一瞬沈鹤垂下头去，“回陛下的话，谢长珺对此供认不讳。”
内狱的条件实在算不得好，睡得是草垛，吃的是馊饭，能进这的，都是些身上背负罪孽之人，不配过些好日子。
他一个监马官，身份卑微，命如草芥，草席一滚，乱葬岗一扔，死了也就死了，谁也不会在乎这世上少了一个叫谢长珺的马奴。
谢长珺睁开双眼，望向沈鹤。
“你为何觉得是我在逼你？”
长鞭末梢带起犯人的血肉，星星点点溅到了手中的证词上。
“去，将徐莽杖毙。”
“谢长珺与他合谋，你可有证据？”
她走到草垛前，拿出药膏，捋起谢长珺宽大破烂的衣袖，一点点解开右臂上缠绕的纱布，右臂上虎口下的伤势骇人，起初回到都城那日谢长珺还是七公主的救命恩人，得到御马场众人的一致夸赞，连身上的伤都是请的太医亲自料理。
在大理寺这十年，沈鹤从一个小小的七品主簿坐到了如今大理寺少卿的位置，经他手抽断的鞭子，审过的犯人数不胜数，无论多难撬开的嘴，落到他的手中，都能吐得一干二净。
狱卒将七公主带到谢长珺牢房，将七公主带来的饭食一并摆在案桌上后退出。
谢长珺的最后一顿没有吃上沈鹤为他送来的饭食，七公主明鸾带伤亲临大理寺，手持皇后凤令，要见谢长珺。
“是。”沈鹤拱手回禀道：“回皇后的话，大理寺奉旨调查春猎陛下与七公主遇险一事，微臣在审讯御马监的一众马奴与监马官时，发现一名为徐莽的马奴顾左右而言他，话里行间遮遮掩掩，审讯过后方知此人为了陛下的恩赐，在陛下的马鞍上撒了能吸引猛虎的药粉，只待吸来猛虎后解救陛下，立下大功。”
空酒杯掷地有声，谢长珺盯着明鸾的眼睛沉声逼问道：“现在公主可以说了，为什么堂堂公主，却费尽心机想要我一介马奴的性命。”
他感受着心脏缓慢跳动，呼吸微弱而艰难，感受着身体的温度一寸寸下降，感受着沉重的身体变得轻飘飘。
明鸾给谢长珺斟了杯酒，她看着坐在草垛上一言不发的谢长珺，问道：“谢长珺，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这酒叫见手青，和一种菌子同一个名，见血封喉，不会给你太大的痛苦。”
“明……鸾！”
谢长珺毫不迟疑，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微臣在谢长珺的房中搜到了药粉的痕迹，另外，能如此轻而易举地控制陛下的坐骑，能做到的，也只有一直为陛下驯马的谢长珺。”
哪怕置身虎口之下也不曾感受到的恐惧笼罩着他，谢长珺明白，这是死亡的滋味，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看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感受着。
毒酒见效得极快，谢长珺话音刚落腹部便传来了一阵剧痛，他口吐鲜血，眼前登时一片模糊。
既然是处死而不是问斩，那便是要那二人秘密死在大理寺，不可对外宣扬，严防此事被歹人知晓，再次模仿此手段谋害他人。
“那谢长珺与他合谋，用口哨控制陛下的马儿，谁知七公主临时起意与陛下换了马骑，陛下这才逃过这两人的阴谋诡计！”
“是。”
“混账！朕给他如此殊荣，他竟然伙同外人谋害朕！”
“若我喝了这杯酒，公主会为我解惑吗？”
谢长珺忍着身上的疼痛坐到案桌前，桌上的菜都是谢长珺不曾见过的，他叫不上名字的菜，他并无胃口，只是看向那杯公主亲自斟的酒。
谢长珺轻蔑的眼神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久闻……沈大人手段高明，断案有如神助，没想到，竟是如此断案的。”
后来下了大狱，手上的伤势便再也无人照料。
衙役连忙接过沈鹤手中的证词，让那刑架上昏迷不醒的犯人画押。
谢长珺眼中写满了迷茫，他想问是什么意思，费力张合着苍白的双唇，可一张嘴便呕出一大口鲜血，顺着下颚染红了胸前的衣襟，血腥气蔓延开来。
大理寺掌刑狱案件审理，一般的案件不由大理寺去查，可春猎之事事关陛下与七公主，七公主甚至还因此深受重伤。www.wangzaishuwu.com
“如何处置？”陛下咬牙切齿怒道：“行如此大逆之事，还需问如何处置吗？处死！都给朕处死！”
沈老头本来是想送儿子沈鹤去学堂读书，日后好赚取个功名光宗耀祖。
他深知谢长珺并未签字画押，口哨是他的，吸引猛兽的药粉亦在他房中找到，看似证据确凿，却漏洞百出，可事关皇家，哪怕错杀，也不可放过。
谢长珺不明白，“公主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我不知哪里得罪了公主。”
陛下复又问道：“那谢长珺承认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当时想杀你？”
沈鹤只可惜了这张证词，挥了挥手让他起来，又看了眼挂在刑架上的男子，“拿过去，让他画押吧。”
沈鹤在银盆内净手，衙役小跑着过来将画押后的证词展开给沈鹤看，沈鹤点头，收下了证词，收拾了一番后进宫去了。
谢长珺跪倒在地，却依然睁着那双雪亮如刀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大理寺少卿沈鹤出自寒门，其父乃是都城城东的打铁匠，从小沈鹤便与铁石刀剑为伍，其貌不似他那长得粗犷的铁匠爹，倒与他那早死的娘亲有几分相像。
涂抹好药膏，明鸾又熟练地用纱布将其包扎好，“你几日没吃饭了，我带了你……我带了些可口的饭菜来，你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沈鹤站在牢狱外，看着草垛上血迹斑斑的男子，“谢长珺。”
“谢长珺。”
“公主，想杀一个人的心，眼神是藏不住的。”谢长珺握着那杯酒，兀自说道：“春猎之事，沈大人说我曾在公主的府邸用哨声安抚了一匹烈马，与那日在春猎之时公主御马一动不动的场景颇为相似。”
沈鹤穿着白色绣有暗纹的衣裳歪坐在太师椅上，借着内狱里火把的光看证词，他是个极矫情的人，身在大理寺，审案时却偏要穿白衣，时常溅自己一身血，堂而皇之的走出大理寺。
“公主，你想杀我，必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他笃定道：“是你说的。”
话说到这份上，其实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待会我会让狱卒为你送来最后一顿，你慢慢吃，吃完本官再送你上路。”
杀了一个谢长珺，还有另外许许多个谢长珺为陛下驯马。
“另一位我亲自去看看。”
然而沈鹤上学堂的第一日便与人打得鼻青脸肿，没输，但也没赢，后来他文笔斐然，下场科举高中榜五，得了陛下青睐入翰林院。
病愈的陛下与皇后端坐在宝座之上，看完证词后大怒。
“你包藏祸心，行大逆不道之事企图谋害陛下，我已奏明圣上，圣上下旨，不日将你处死。”
“陛下息怒，为了一介马奴生气，不值得。”皇后看向沈鹤，“说，此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双温暖的双手握住了他。
“其实无论我说不说，这杯酒你都得喝下去。”
] 沈鹤没有说话。
谢长珺苦笑，“公主，我从未对公主有过任何的不臣之心，公主为何屡次苦苦相逼。”
“难道就不能是母后派人查的？”
只是那衙役让那犯人画押时犯了难，十根手指头都没了，怎么画呢？
她将药膏一点点仔细涂抹在伤口，力道很轻，谢长珺几乎感受不到疼痛，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又怎会做这种伺候人的事？
明明是见血封喉没有痛苦的毒药，此刻谢长珺缺觉得五脏六腑都好痛，四肢不由自主地痉挛挣扎，绝望而又无助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嘶哑的声音。
好似所有未来得到重用的大臣都要走翰林院这一条路，沈鹤入翰林院的第一日，便与同僚打得鼻青脸肿。
此事惊动上听，陛下怒极，本想罢黜了他，皇后却留了他一条官路，赶去了大理寺当一个七品的主簿。
“没错，你说得都没错，我想杀你是真的，而且为了名正言顺的杀你，我等许久了，今日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你若是想知道为什么，喝下那杯酒，我就告诉你。”
眼前一片漆黑。
明鸾走到他面前，“我知道你想要一个答案，我之所以想杀你，是因为，公主永不为妾。”
回想起春猎时遇险，陛下任心有余悸，“你继续说。”
回到大理寺后，沈鹤反复琢磨着皇后的眼神，与陛下口中的处死。
明鸾微微一笑，并未回答他的问题，“我今日来是为了报答你在虎口下救我的恩情。”
“难道不是吗？”谢长珺抬头看向明鸾，眼底再无从前明鸾所见过的敬重与倾慕，他说：“初次在御马场之时，我救下马背上的公主，公主却逼我与虎相搏，当时公主便存了杀我的决心吧？只是我命硬，活了下来。”
这犯人口口声声说自己不知情，大理寺审了好几日，半点有用的消息没能审出来，沈大人一出手，一日不到，便什么都招了。
沈鹤稍一皱眉，不耐烦啧了一声，那执刑的衙役握着长鞭的手一怔，回头扑腾一声跪下，“大人……”
谢长珺用尽最后的力气，伸手朝声音方向虚虚抓了一把。
衙役拱手称是，复又问道：“另一位……”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陛下大怒：“朕让他一个马奴成了朕的监马官，已经是高看他一眼了，日后若是驯马有功，朕还是要继续奖赏于他的！他竟如此不知足！还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我可怜的阿鸾，差点葬身虎口！”
沈鹤闻言抬头看向皇后，威严的目光直视着他，下一瞬沈鹤垂下头去，“回陛下的话，谢长珺对此供认不讳。”
内狱的条件实在算不得好，睡得是草垛，吃的是馊饭，能进这的，都是些身上背负罪孽之人，不配过些好日子。
他一个监马官，身份卑微，命如草芥，草席一滚，乱葬岗一扔，死了也就死了，谁也不会在乎这世上少了一个叫谢长珺的马奴。
谢长珺睁开双眼，望向沈鹤。
“你为何觉得是我在逼你？”
长鞭末梢带起犯人的血肉，星星点点溅到了手中的证词上。
“去，将徐莽杖毙。”
“谢长珺与他合谋，你可有证据？”
她走到草垛前，拿出药膏，捋起谢长珺宽大破烂的衣袖，一点点解开右臂上缠绕的纱布，右臂上虎口下的伤势骇人，起初回到都城那日谢长珺还是七公主的救命恩人，得到御马场众人的一致夸赞，连身上的伤都是请的太医亲自料理。
在大理寺这十年，沈鹤从一个小小的七品主簿坐到了如今大理寺少卿的位置，经他手抽断的鞭子，审过的犯人数不胜数，无论多难撬开的嘴，落到他的手中，都能吐得一干二净。
狱卒将七公主带到谢长珺牢房，将七公主带来的饭食一并摆在案桌上后退出。
谢长珺的最后一顿没有吃上沈鹤为他送来的饭食，七公主明鸾带伤亲临大理寺，手持皇后凤令，要见谢长珺。
“是。”沈鹤拱手回禀道：“回皇后的话，大理寺奉旨调查春猎陛下与七公主遇险一事，微臣在审讯御马监的一众马奴与监马官时，发现一名为徐莽的马奴顾左右而言他，话里行间遮遮掩掩，审讯过后方知此人为了陛下的恩赐，在陛下的马鞍上撒了能吸引猛虎的药粉，只待吸来猛虎后解救陛下，立下大功。”
空酒杯掷地有声，谢长珺盯着明鸾的眼睛沉声逼问道：“现在公主可以说了，为什么堂堂公主，却费尽心机想要我一介马奴的性命。”
他感受着心脏缓慢跳动，呼吸微弱而艰难，感受着身体的温度一寸寸下降，感受着沉重的身体变得轻飘飘。
明鸾给谢长珺斟了杯酒，她看着坐在草垛上一言不发的谢长珺，问道：“谢长珺，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这酒叫见手青，和一种菌子同一个名，见血封喉，不会给你太大的痛苦。”
“明……鸾！”
谢长珺毫不迟疑，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微臣在谢长珺的房中搜到了药粉的痕迹，另外，能如此轻而易举地控制陛下的坐骑，能做到的，也只有一直为陛下驯马的谢长珺。”
哪怕置身虎口之下也不曾感受到的恐惧笼罩着他，谢长珺明白，这是死亡的滋味，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看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感受着。
毒酒见效得极快，谢长珺话音刚落腹部便传来了一阵剧痛，他口吐鲜血，眼前登时一片模糊。
既然是处死而不是问斩，那便是要那二人秘密死在大理寺，不可对外宣扬，严防此事被歹人知晓，再次模仿此手段谋害他人。
“那谢长珺与他合谋，用口哨控制陛下的马儿，谁知七公主临时起意与陛下换了马骑，陛下这才逃过这两人的阴谋诡计！”
“是。”
“混账！朕给他如此殊荣，他竟然伙同外人谋害朕！”
“若我喝了这杯酒，公主会为我解惑吗？”
谢长珺忍着身上的疼痛坐到案桌前，桌上的菜都是谢长珺不曾见过的，他叫不上名字的菜，他并无胃口，只是看向那杯公主亲自斟的酒。
谢长珺轻蔑的眼神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久闻……沈大人手段高明，断案有如神助，没想到，竟是如此断案的。”
后来下了大狱，手上的伤势便再也无人照料。
衙役连忙接过沈鹤手中的证词，让那刑架上昏迷不醒的犯人画押。
谢长珺眼中写满了迷茫，他想问是什么意思，费力张合着苍白的双唇，可一张嘴便呕出一大口鲜血，顺着下颚染红了胸前的衣襟，血腥气蔓延开来。
大理寺掌刑狱案件审理，一般的案件不由大理寺去查，可春猎之事事关陛下与七公主，七公主甚至还因此深受重伤。www.wangzaishuwu.com
“如何处置？”陛下咬牙切齿怒道：“行如此大逆之事，还需问如何处置吗？处死！都给朕处死！”
沈老头本来是想送儿子沈鹤去学堂读书，日后好赚取个功名光宗耀祖。
他深知谢长珺并未签字画押，口哨是他的，吸引猛兽的药粉亦在他房中找到，看似证据确凿，却漏洞百出，可事关皇家，哪怕错杀，也不可放过。
谢长珺不明白，“公主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我不知哪里得罪了公主。”
陛下复又问道：“那谢长珺承认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当时想杀你？”
沈鹤只可惜了这张证词，挥了挥手让他起来，又看了眼挂在刑架上的男子，“拿过去，让他画押吧。”
沈鹤在银盆内净手，衙役小跑着过来将画押后的证词展开给沈鹤看，沈鹤点头，收下了证词，收拾了一番后进宫去了。
谢长珺跪倒在地，却依然睁着那双雪亮如刀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大理寺少卿沈鹤出自寒门，其父乃是都城城东的打铁匠，从小沈鹤便与铁石刀剑为伍，其貌不似他那长得粗犷的铁匠爹，倒与他那早死的娘亲有几分相像。
涂抹好药膏，明鸾又熟练地用纱布将其包扎好，“你几日没吃饭了，我带了你……我带了些可口的饭菜来，你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沈鹤站在牢狱外，看着草垛上血迹斑斑的男子，“谢长珺。”
“谢长珺。”
“公主，想杀一个人的心，眼神是藏不住的。”谢长珺握着那杯酒，兀自说道：“春猎之事，沈大人说我曾在公主的府邸用哨声安抚了一匹烈马，与那日在春猎之时公主御马一动不动的场景颇为相似。”
沈鹤穿着白色绣有暗纹的衣裳歪坐在太师椅上，借着内狱里火把的光看证词，他是个极矫情的人，身在大理寺，审案时却偏要穿白衣，时常溅自己一身血，堂而皇之的走出大理寺。
“公主，你想杀我，必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他笃定道：“是你说的。”
话说到这份上，其实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待会我会让狱卒为你送来最后一顿，你慢慢吃，吃完本官再送你上路。”
杀了一个谢长珺，还有另外许许多个谢长珺为陛下驯马。
“另一位我亲自去看看。”
然而沈鹤上学堂的第一日便与人打得鼻青脸肿，没输，但也没赢，后来他文笔斐然，下场科举高中榜五，得了陛下青睐入翰林院。
病愈的陛下与皇后端坐在宝座之上，看完证词后大怒。
“你包藏祸心，行大逆不道之事企图谋害陛下，我已奏明圣上，圣上下旨，不日将你处死。”
“陛下息怒，为了一介马奴生气，不值得。”皇后看向沈鹤，“说，此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双温暖的双手握住了他。
“其实无论我说不说，这杯酒你都得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