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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狭小空间的另一侧,卷发青年已经闭上眼,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天使和人返回屋内,没开照明灯的屋内,仅有《星海》中的太阳和城市星光在

    红发的天使突然闭上嘴。

    蓝星没有叶子一面是银色的树,这显然是邻居家特有的品种。

    卷发青年的脸僵了。

    “果子熟了吗熟了吗?!”

    话说完,卷发青年还是向外又扫一眼,确定放出去的小天使们只是在揪金叶女贞的叶子,骑在一只钻过绿化带的橘猫尾巴上,又或者凑在行走的低头族旁边,看低头族飞快上划的手机屏幕。

    “茧女的信条,乃是爱,贯穿生死。”

    他就是喜欢植物蓬勃生长的模样,于是物业每次为花园的事上门,他就假装自己不在家。

    原来是这种力量借用方式,勒壹苦中作乐掏出手机,将《演员的自我修养》加入购物车。

    他转过头,比勒壹更注意避开双方对视的鸳鸯眼,此刻定定注目勒壹的睡颜。

    接着勒壹再次事后反应过来——

    英雄的信条?

    因为勒壹还是想提醒一下官方,瑟芮法安才帮忙发传单。

    “这是目前蓝星上,蠕虫力量最集中的地方,”瑟芮法安说,他按在勒壹肩上的手稳稳不动,为总觉得自己会摔下去的卷发青年提供了一点安全感,“巢穴已在孕育,相比其他地点,这里必须尽快处理。”

    然后头发乱糟糟的青年猛地蹦起来。

    遥遥传来的尖叫声里,他举起双手,看到一双嫩生生的白皙小手。

    勒壹从没打理过这个小花园,里面乱糟糟的野草灌木疯长,到了物业会敲门叫他管管的地步。

    他问:“有没有人设和剧本给一下?”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红发天使瞥过来。

    “……我明白。”勒壹努力压制内心的紧张。

    天使和人已经走到《星海》下,瑟芮法安背后四对羽翼张开,莫名的辉光将客厅照亮,蓝星模型在无形之力的推动下旋转,上面浮现三四个蓝紫色的小点。

    他小心翼翼问:“能不能快点?”

    哦,那真不错。

    人行道上的路人纷纷投来目光,发出怒吼的勒壹一惊,连忙按住头顶的渔夫帽,又确定N95口罩在脸上戴的好好的。www.liulanwu.com

    说完勒壹低下头,在桑葚上咬了一口。

    等了一小会儿,桑葚内的银光完全收敛。瑟芮法安取下终于成熟的它,放进勒壹手心,勒壹一只手竟有点捧不住它。

    保姆间好处多着呢。

    “世界树想要在蓝星宇宙重现伊勒瑟芮的力量,需要走复杂的程序。所以茧女的果实要到今晚才能成熟,到时候,你才能去解决那些光靠小天使的清理,无法解决的蛾母子嗣巢穴,”瑟芮法安冷静说,“在那之前,还有十个蓝星时,请——”

    “我担心的不是她们,”勒壹捂脸,“我担心的是别人。”

    熟悉的苏虹市地图,以及苏虹市中心区域,笼罩蓝紫色烟雾,显出几分陌生的建筑。

    比如说,小卧室和厨房一样,有一道小门通往后面的车库和花园。

    这座别墅有三层,但自从父母去世,勒壹就封存了二楼三楼,自己住在了厨房边的那个小卧室里。

    瑟芮法安挥手,俯瞰的市区迅速放大,海坤区,某条街道,某栋笼罩在蓝紫色烟雾内的建筑。

    光点迅速放大,一座城市出现在勒壹眼前。

    勒壹抿起嘴。

    “那,你说的寄生程度最深的那几个人情况……”

    清淡的甜。

    但是……

    “她的力量会引导你,至于其他……可以告诉你的,只有她的信条。”

    瑟芮法安闻言闭上眼。

    瑟芮法安摘下勒壹的帽子,盖在他眼皮上,好遮挡正午过于浓烈的阳光。

    甜味过后,无穷的酸苦回上舌尖。

    瑟芮法安摇了摇头。

    勒壹本人却是觉得十分安全,调整好心态,对瑟芮法安说:“咳咳,天使先生,辛苦了。”

    闪耀。

    “吃下这枚果实,你将变成茧女,”瑟芮法安说明,“扮演她,共鸣她,就能使用她的力量。”

    但这并非是梦,都已经付出变成怪人的代价,那还不如一口气把事做完。

    悄无声息,上一秒还在自家别墅的勒壹,轻飘飘落在医院边的小巷里。

    抱着盆栽散播小天使的勒壹鼓起勇气,兢兢业业到现在。

    驾驶座上被抢了司机工作的勒壹,思索两秒交警摄像头要是拍到他这辆车,会看到什么神奇的景象,但还没想个明白,思维已经逐渐向混沌坠去。

    世界树还是那副柔弱不堪的样子,新株却已经长得亭亭如盖,几乎挡住了世界树的阳光。月色洒下,微风吹过,叶海掀起银色的浪涛。

    “没有谁能救下所有人,即便是神也不行。”身为天使的瑟芮法安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他坐在勒壹的身边,视野却高悬在整座城市的上空,俯瞰密密麻麻被道路划分成棋盘的世界。

    “不用担心,这些弥散在空气中的鳞卵浓度很低,小天使们本能就可以净化掉。”他给勒壹解释,“小天使是灵源,对蓝星来说,她们是你们幻想过的以太、魔力、大源、玛那,又或者说,灵气。她们是一种平行物质世界的能量结构生物,只要世界树没有倒下,她们随时能在花中重生,净化所有脏污。”

    凌晨一点拉着人搭话太奇怪了吧!

    “从昨晚到现在,我差不多将苏虹市十六个区转完了,您看看,还有遗漏吗?”

    瑟芮法安侧脸瞥他一眼,说:“这是蓝星的抗争,要相信你的同类。”

    天知道,今天凌晨他抱着盆栽开车出来,打算按照天使先生说的方法,先清理一波市区中扩散的鳞卵,结果看到光是小区保安室和值班保安身上,都笼罩着大团大团散发荧光的鳞卵时,是如何的惊吓。

    “在果实成熟前就会爆发。”

    是茧女身材矮小吗?视野变得好低,可又奇异适应了。

    虽说是为祛除掉空气中的鳞卵迫不得已,但他的行为和放出成千上万的熊孩子还不管她们有什么区别?

    “不用……你再和我说说茧女……”

    卷发青年认真告诫自己,然后才抬头,转开话题问:

    勒壹深呼吸,只能慢慢等。

    这邻居家特有的品种,长得仿佛桑树,叶片下也结出了上百的桑葚。而昨晚就长出的那颗桑葚,现在长得比所有桑葚都大,并且内部流动银光。

    蹦进花园的勒壹担忧起邻居会不会发现花园的改变,同时问:“熟了吗?”

    人眼不能见,但来自另一侧的视线能够看到,自昨夜他苏醒在这个世界上后,就到处能见的鳞卵,与小天使们散发出的另一侧波动互兑,减消了许多。

    目前的浓度,已经很难通过空气传播。这两天吸入了鳞卵的人,体内鳞卵的发育也会被洁净的灵源压制,暂时陷入假死。

    瑟芮法安睁开眼,点头评价,“在下一轮鳞卵扩散前,这个城市做到这个程度足够了。”

    他只能说:“早一点,能多救一个人,都是好事。”

    也不知道她们认字不认字,天晓得在看什么。

    天使拿走勒壹怀里的盆栽,也不踩油门转方向盘,勒壹的小面包就自动离合换挡,缓缓汇入车流中,向家的方向开去。

    “你要休息。”红发天使说。

    结果今天,花园还是给打理整齐了。

    但丧尸电影真的很可怕,哪怕勒壹觉得丧尸摧毁不了蓝星和文明,但丧尸电影真的真的很可怕。

    要将曾经消逝的力量浮现,如今虚弱的世界树做不到快。

    从这里去厨房工作间更方便,他也不想看到主卧里曾留下的印记,相比之下,一楼小卧室本来是保姆间的事,完全不用在意。

    啊哈?

    呼,勒壹松了口气。

    瑟芮法安右手按在苦得脸皱起的勒壹肩上,又伸出左手,点在最明亮的,位于亚洲东南部沿海的蓝紫色光点上。

    树下的红发天使摇摇头。

    空调冷气嗡嗡作响,吹了好一会儿他才真正清醒。

    等等,勒壹,醒一醒,不要认同“妈妈”这个身份!

    勒壹再次睁眼,已经是晚上九点。

    红发天使将世界树从盆栽移植到了花园,包括分出的,代表茧女的新株。

    勒壹看到了一座灯火通明,照耀出墙壁上满是鳞卵荧光的医院。

    片刻,他郑重点头,说:“我明白了。”

    片刻。

    这可能是世界树带来的亲近感吧,虽然他依然不知道世界树为什么选择他……熊孩子要是闯祸了,他这个名义上妈妈该怎么处理啊!

    而且这些小天使的实质监护人分明是天使先生,她们却对着他喊妈妈。

    这打扮让他更像个神经病了。

    想到自己以后可能会成为小区众保安眼里的怪人,勒壹就想变成隐形,再也不要出现在人前,又或者回床上盖上被子,假装一切都是梦。

    ***

    一夜没睡的他打了个哈欠,气松下去后疲惫立刻涌了上来。不过自由工作者从来不规律的作息,叫他还能忍耐困意,打起精神问:“接下来做什么?”

    每次路过保安都低头垂眼不说话的他,当时竭尽了自己的社交力,和保安搭了一会儿话,看着小天使们清理掉了鳞卵,才心有余悸地开车离开。

    勒壹脑中瞬间冒出《倩女幽魂》、《人鬼情未了》等等经典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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