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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聪偷偷瞧了一眼大人,「是第一天,您让我去送帖子的第一天。」

    谢祺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什么时候的事?」

    而他也不能装作不知道自己的情意去辜负另外一个女子。

    「是我让阿聪不给你的。」

    「可是我没有娶她的机会,父亲,我没有这个机会。」

    忍耐病痛带来的痛苦,克制情意。

    他知道,这是她拒绝的答案。

「你混账!」

    可他就是知道,知道她在诉说自己的情意。

    「阿聪,从今往后,你不必跟着我。」

    「等到

    谢眀晦慢慢起身,将自己的脸递了过去,「父亲,我求您还不行吗?她……她也许时日无多了,就当看在她时日无多的份上,不要让我成亲,不行吗?」

    信里其实没有说什么。

    也有自己的情绪,有自己的痛苦和煎熬。

    可他并没有这个打算。

    「父亲,您不要再逼我了。」

    他不能在她最煎熬的时候去娶另外一个女子。

    他现在见不到她,以后更没有身份去看她。

    「您与母亲,是少年相识,是鹣鲽情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父亲,我从未,从未求过您,我今天求您,不要让我娶妻。」

    谢眀晦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手中不自觉握紧了塌上的软布。

    谢祺听他这一番话,心中多少怒火都消散了。

    这几年,他只去看过她一次,还是只能远远在山脚下看着那根本看不清的道观。

    谢祺一直觉得谢眀晦是不懂这些的,他太率真了,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做不到半点含蓄委婉。

    谢眀晦顾不得去追究他们了,拿着信就开始看。

    谢眀晦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他信任的人会做出来的事。

    「儿子也是人。」

    .

    她已经做得很好了。

    如果太子真的求了圣旨,那才是他求之不得的。

    谢祺看着他握得有些皱了的信,转身离开了。

    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做不了。

    他日,她不好了,我连去看她的资格都没有。」

    「我已经放弃了一次,没有跟随她离开京城,父亲,您有一片爱子之心,您也时常奠基母亲,时常跟她说心里话。」

    「父亲,我不能娶她。」

    却不愿意带走哪怕一盆。

    这样眼看着,等待着死亡的日子,他没有陪过哪怕一天。

    「给我。」

    谢眀晦看向一旁的阿聪,看见他躲闪的目光,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事。

    「父亲,我现在不想见你们。」

    为了不使他难过,见面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公主其实给你回过信。」

    他总想给孩子最好的庇护,最好的东西。

    他也从来没有教导过他情爱,可是今天才知道,自己在悼念亡妻时说的话,他都记得。

    谢祺看向阿聪,「给他吧。」

    说她很好,说她收到了礼物。

    谢祺闭了闭眼。

    谢祺不知道,这算什么。

    知道一方寺的意义,她愿意去看看,愿意去欣赏,愿意告诉他,一方寺的菊花很美。

    装作不知道他的情意,装作两个人不过是熟悉的人。

    「太子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意,从前他没有这样做,现在也不会,以后更不会。」

    都是些劝勉他的话,一字一句,都是对他送过去的文章的点评,没有一句提到他,没有一句提到自己。

    她在为他以后打算,她知道自己不长久,所以不愿意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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