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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夜间,确认她睡下了,常乐才起身出了门。

    温情本以为是他出了什么事,不肯告诉自己。

    温情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反而捂着胸口,有些不舒服。

    只是他再如何掩饰,温情也还是发现了端倪。

    来啊,她现在张开手,躺在这里,看他敢不敢再剥了她。

    他不应该这样给她喝的,他应该先喝完一个月再给她用的。

    「哥哥会来吗?」

    连忙推门进来,看见地上的水盆和满地的水渍,常乐心中一沉。

    没有发现菩提树上滴下几滴发黑的水渍来,沿着树干,渗进了树干当中。

    「郡主,您怎么了?」

    温情拦住他,「不用了,我很好。」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被常乐叫醒。

    「主子,玉清就是您要找的那只妖物。」

    温情倒也没有生气,只是现在没有镜子,她看不见,「那你取下来给我看看。」

    许是察觉到了他的恐惧和愤怒,「温情」慢慢靠近他,「常乐,你不是想要剥了我的皮嘛?」

    常乐顿了顿,看了一眼梳妆台上空荡荡的地方,「奴不小心打碎了,请郡主恕罪。」

    一直到天亮,他才勉强稳了稳心神,

    温晏安带人上来时就发觉了不对劲。

    常乐才将要用的东西备好,走到门口,就听到了房里摔东西的声音。

    这一声并没有唤醒温情,常乐便又看到了她脸上慢慢现出来的毛发。

    常乐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紧闭的双眼,连忙应她「常乐在,郡主,常乐在这里。」

    常乐死死握住她的手,看着她慢慢露出诡异的笑意,「常乐,猜猜我是谁?」

    温情这一次睡得极快,常乐才将她的被子掩好,她就已经睡着了,眼下还有些许青黑。

    温情点点头,玉清观的天坛有一颗极大的菩提树,看样子,应该有了数十年的光景,只是她觉得奇怪,玉清观是个道观,怎么会有菩提树这样的东西。

    「「常乐……」

    温情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有些奇怪。

    在她扬着笑示威一般看着他的时候,手中却是下手极快,又快又恨的将自己手中的血洒在她的脸上,他就看见了她痛苦又惊惧的面容。

    他明明确定了那只狐狸可以入药,为什么会让郡主变成这样。

    看着床上无缘无故出现的毛发。

    「是,奴一时想了几个新鲜式样,想给郡主试试。」

    「郡主再过两日,就要回京城了,奴想着,不必这样麻烦。」

    三四天之后。

    「以后你不要替我试药了,宫中的太监试药也是三年一换,你不能再为我试药了。」

    常乐想到她夜里许久不能入睡,本以为是因为药性太烈,叫她受不住,现在看她这样频频捂着胸口,心中就生了疑虑。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一切都开始变好了。

    温情点点头,她现在看不见自己,下意识就伸手摸了摸他梳好的发髻,却摸到了一片柔软的毛发,「常乐,你给我簪了什么?」

    温情将自己关在房里,一遍一遍自虐一般摸着那些让她害怕又痛苦的的东西。

    「常乐,你猜我是谁?」

    温情的手有些抖,她慢慢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头顶,确定了手中的触感。

    「可能是我最近睡得不大好吧。」

    还长得这样的大,叶子绿得发黑,叫人看不清盘根错节的枝丫中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只见她慢慢睁开眼,目光却是无神呆滞的,眸色慢慢变成了蓝绿色,散着骇人的光芒。

    而是将她慢慢抱起来,放在床上摆正,慢慢解开了她的衣领。

    看着她脸上若隐若现的毛发,常乐取了匕首,割了自己的胳膊,将血滴在她的脸上,脸上长出毛发的地方才慢慢的褪去,露出洁白娇嫩的肌肤来。

    还有那些她时常摸到的柔软。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温情记得,温晏安给她带的东西里,镜子有数十面,各式各样,总有能用的。

    说到回去的事,温情就期待着。

    「常乐,你最近怎么了?」

    这是他第一次骗郡主,但是只要是为了郡主好的事,有违天理的事他也要做。

    「常乐,哥哥还有多久才能来?」

    「常乐,我变成妖怪了,是吗?」

    常乐走到她面前,扶着她慢慢在观里散步。

    「常乐,你去打盆水来。」

    见她睡颜依旧,他才安心的坐在她的床边。

    .

    久到她都有些失望了。

    温情想到自己的药多都是他先试的,「你呢,你替我尝了那么多的药,你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距离常乐说的三四日已经过了很久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常乐将手中的东西随手递给了一旁的人。

    他一定会杀了玉清,一定要杀了他。

    「都听郡主的。」

    常乐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

    话音刚落,温晏安就

    常乐没有怀疑,转身叫人去备水,却被温情叫住了,「常乐,你去吧,我想用玫瑰汁子泡一泡手,然后你给我染指甲,好不好。」

    确认自己的发现之后,常乐脸上沉得能滴出墨汁来。

    她已经离开京城很久了。

    话没有说完,人就跌到了床上。

    会不会是爹爹不让他过来。

    常乐在外面站了一夜,看见她在里面枯坐了一夜,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哥哥。

    几乎将唇咬破了才勉强维持住理智。

    他不敢想象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温情扶着额头,脚下发软,「常乐,我……」

    正在他心中盘算剩下的药如何拿回京城的时候,突然面色一变,死死盯着温情的脸。

    常乐没有喊人。

    常乐心知她现在是怎样的心情,只能一遍一遍的在观中查找资料和线索,企图找到根源和解药。

    「郡主不如先将药停一停,等回了京城,奴再叫人来试药。」

    「会来的,是奴不好,拆了上下山的锁链,所以主子上来还需要一些时日。」

    推门进来。

    京城早已不时兴绢花了,大多数女子都喜欢用金银打成各式花样,配上珍珠和西域来的五色玉石,即便是簪花,也是用鲜花,比如牡丹紫玉兰一类。

    常乐替她整理着衣裙,「郡主,奴簪得紧,晚上再给郡主看吧。」

    温情睁开眼,便发觉自己脸上的温热和腥味。

    温情这一关就是三天,三天里滴水不进,强硬的逼着常乐待在外面,只要他有强闯的念头,她就拿着簪子往自己脖子上刺。

    可是慢慢的,她才发现常乐有事在隐瞒她。

    这样的事,一向都是常乐亲自来的。

    常乐一直看着她将这几天的药喝完,看着她的脸色一天好过一天,心里的石头落了地。www.boyishuwu.com

    「不,郡主,您不是妖怪,奴会替您想到办法的……」

    「常乐,镜子怎么了?」

    常乐跪在她旁边,一刻都舍不得离开视线的看着她。

    虽然他有意掩饰,却还是看见了自己手上沾了的血渍。

    整个玉清观死寂的不像样子,那些被他安排在这里的侍卫一个一个面容呆滞,异于常人。

    常乐面色淡定,「只是有时候头晕罢了,郡主都能受得住的苦,奴也受得。」

    之前温情有多么盼望着哥哥来接她,现在她就有多么害怕。

    从前她难受,身上纵然痛苦,但是终究是能有一时半刻的安宁,可是现在眼看她的气色越来越好了,她反而觉得身上有说不出的难受。

    手中的托盘被他死死捏住了。

    见她不再纠结镜子的事,常乐松了口气。

    她就要变成妖怪了。

    常乐看着她的头发,「奴给郡主用了新的绢花,郡主不喜欢吗?」

    常乐略略算了算行程,「按奴算的日子,再过三四日,主子也就过来了。」

    她直觉自己出了什么事,常乐却已经伸手用帕子将她脸上擦了一遍。

    常乐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她喝住了,「出去!」

    看着他这样的神情,温情还有什么不明白。

    .

    她伸手抹了一把,被常乐摁住了,「郡主,奴给你洗脸。」

    「常乐,你为什么不敢拿镜子来?」

    看着他出去了,温情才起身走到放在净面的银盆前。

    「出去。」

    常乐过来时,温晏安就派人拿住了他,捏着他的下巴质问他这里的事情。

    见她这样蹙眉,常乐以为她又心疼犯了,连忙将她扶到一边,想要拿药给她。

    「你自己做的吗?」

    他本来忐忑的心情现在变得更加凝重。

    「郡主,您的身体好了很多,所以奴很高兴。」

    温情又仰头看了看那棵菩提树,「常乐,我困得很,你扶我回去吧。」

    .

    他骗了郡主。

    这一觉,温情睡得快,却睡得并不好,只觉得身上汗涔涔的,一会儿热,一会儿冷。

    不,一定是因为太远了。

    知道她晚上没有睡好,常乐没有怀疑,扶着她就往院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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