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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怪爹爹。」

    谢祺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是陪着他坐在这里喝酒。

    都说人死后,可以入梦与故人相见。

    谢祺找了许久,没有找到人,吓得魂都要飞了。

    谢祺拍拍他的手,「睡一觉就好了。」

    从牙牙学语,到现在,二十余年。

    找了许久,阿聪才说了个地方。

    谢祺没有说话。

    菊花那样多,她不会记得是哪一盆的。

    谢眀晦睡得沉,梦中呓语而已。

    他们之间,本也没有干系。

    正如自己与惠娘一般,兴许,他也梦见,能去梦中问问她,有没有怪他当初那些话,那些事。

    避开那些会伤害他的事。

    可是他也忘了。

    他只有这一个孩子,所以许多事,从不曾去想过他。

    他也不想理会是谁。

    连生产那样的鬼门关都闯过来了。

    胆战心惊的过了最难熬的时候。

    边敲边轻声唱词。

    好像要把他会的全唱一遍。

    「父亲,我是不是错了?」

    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后悔,甚至是庆幸的,庆幸他们还有一场夫妻缘分,还有一个孩儿。

    如果当初留着她,留着她在京城里,她是不是还能再长久一些。

    「好小子,这么重了。」

    仿佛他心中早就为了这个结局做了千百遍的准备。

    等他说累了,喝够了,再亲自把他背回去。

    「回去吧。」

    可正是因为这样,谢眀晦才觉得痛苦。

    也是他耿耿于怀的事。

    而是继续唱词。

    谢眀晦又将酒壶中的酒仰头灌下去。

    会记得她喜欢什么吗?

    他想她了,自顾去她牌位面前同她说说话,聊聊天。

    好不容易将养好了一些,就怀了谢眀晦这个臭小子。

    「我也想你高兴些。」

    谢祺坐在他身旁,悄悄将他怀中的菊花拿走了。

    没想到折在了一场风寒上。

    会记得她说话的样子吗?

    他只想将最好的,最适合,都给他。

    「父亲,你思念母亲的时候,还记得她的模样吗?」

    现在不行了,他背了几步,就有些背不动了。

    自己与妻子,少年相识,她也是身体不好,他一连求了半个月,跪得腿走不了路,昏迷不醒高烧不退,才求了这门婚事。

    即便是朝中的大事,他也总习惯和她交代一声。

    这是谢眀晦一直没有得到答案的事。

    一句又一句,一曲又一曲。

    也许他们还会成为夫妻。

    听到公主在宫中病逝的消息,他竟然没有觉得很惊讶,甚至是很冷静。

    谢祺有些感慨。

    有时候被臭小子气很了,就去她面前告告状,告完了再回去把他打一顿。

    谢祺找过来的时候,谢眀晦已经喝醉了,正坐在台阶上,怀中抱着一盆菊花,手边正用菊花的枝干敲着酒杯。

    的确是做了很久的准备。

    「父亲,你放心,我不会再叫你为难的。」

    「我带你来看看她。」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谢眀晦难得没有发脾气。

    谢眀晦醉得不清,只知道眼前坐了个人,哪里知道是谁。

    谢祺特意带着他绕了一圈,到了东宫门前。

    就连清明祭拜,他都不是那个可以烧香的人。

    .

    可是他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

    那时,她也是勉强下地,连拜堂都是勉强。

    那时候他背着他,不用蹲下去,他就能把他背起来,一直走到家里。

    他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

    他不喜欢这样的情景,叫人送走了。

    仿佛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一应的事,必定要同她说一说,讲一讲,心里才觉得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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