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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哥给我送了牛奶，但我乳糖不耐受喝不了，他用他的舒化奶跟我换。”
等她说完了，她这才缓缓地坐在了她身边的阶梯旁：“你想和我换，你到我家去住一天，估计就会后悔了，我家还没有你家的书房大，厕所也总是堵塞，房间里常年霉味…谁不想过好日子，我也想和你换，你有爸爸妈妈，还有那么疼你的哥哥，生下来就有条件接受更好的教育，如果我是你，我会努力学很多的特长，书法、跳舞，你知道我多羡慕你会跳舞吗，小时候我想学，但兴趣班费用太贵了，我妈妈不让，如果我有这个机会去好好学，我会比你跳的更好。”
那是她十七年来, 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强大的安全感。
……
苏渺心头一惊，退了两步，掩饰道：“因为刚刚运动过呀。”
她顿了顿，“如果你听到这里还觉得…有可能的话，那我继续说。”
迟鹰认真地听着，听到她说要蓄头发的时候，嘴角不动声色地勾了勾：“记下了，更多详细的资料，以后慢慢完善。”
“我叫迟鹰。”他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缓缓传来——
秦思沅直接在她面前耍起了任性的大小姐脾气，快气哭了，“早知道那天我就不叫人来救你了，让你被那帮女的弄死！”
“你叫我别狡辩了。”
苏渺看着秦思沅，“小时候，我也很想要橱窗里漂亮的芭比娃娃，但是太贵了，我妈妈不给我买，还当着很多人揍了我一顿，我坐在地上哭得好伤心。后来慢慢就想通了，我必须要接受，这个世界有些东西它就是不属于我的。”
许谧小跑着来到苏渺身边，坚决保证道：“明天！明天我肯定早起！你都练完了啊？”
秦斯阳自来骄傲，从来不会承认自己比迟鹰差：“我什么都不缺，你不见得超过我多少。”
“谢谢。”苏渺还是礼貌地拒绝了他，“不用了。”
她蹲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脸，“从见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沦陷了，我偷偷喜欢了他这么久，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和他告白，虽然他拒绝了我，但我不会放弃的，只要我坚持，总有一天他会被我感动…可是你来了，凭啥子嘛！就凭你穷、就凭你可怜，你就撞进他心里了，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如果他能喜欢我，我可以跟你互换啊，我让你当秦思沅！我当苏渺！”
“班长, 不需要回答，给点提示, 我就知道了。”
“我家条件不好，但谈恋爱也不会总叫男朋友请吃饭，我也喜欢吃冰粉凉虾，最好的朋友是许谧。我也喜欢象征勇气的红色…”
”那你...那你还接他的牛奶！”
“啊啊啊，我四百米终于能到及格了！”
“你还说我，你仰卧起坐能做够10个不？”
她又哭了，用手背擦着眼泪，瓮声瓮气地说：“我不想让迟鹰变成我的缺憾，我真的很喜欢他，一想到我不能拥有他，我的心都要碎了。”
秦思沅红着眼睛，委屈巴巴地说：“两年前，他的飞机落江北机场的那天，我和我哥去接他，我还记得那天他穿了件灰色的冲锋衣外套，拎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背着黑色背包从候机厅出来，扬手跟我哥打招呼，他耳朵上挂着白色耳机线，笑起来那样干净，那么清澈，那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笑容…”
他回头望了望她，黑眸笃定而虔诚：“当然。”
苏渺看着她，淡淡道：“那天的事我很感谢你，但一码归一码，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也没有对不起你，喜欢这件事…是要自己去争取，而不是叫别人远离。难道我远离了，他就会答应你吗？”
秦斯阳也很沉得住气，没说什么。
苏渺接过了那瓶舒化奶，抱歉地望了秦斯阳一眼。
朝阳终于冉冉升了起来，驱逐了冬日里化不开的浓艶夜色。
“你怎么不讲话了！心虚了？”
“我跟你不一样，从小我想要啥子，我爸都会给我买，钱买不到的，我哥也会想尽办法帮我弄来。”秦思沅用袖子擦干
下课后，秦斯阳走到苏渺的座位边，从黑色书包里抽出一瓶纯牛奶，搁在了苏渺桌子左上角：“从今天起到体育考核，每天一瓶牛奶，补充蛋白质和能量。”
“非常详实，要看吗。”
“这是我的资料卡，我也想知道你的。”
话音刚落，拎着包走进教室的迟鹰路过她身旁，顺手从包里摸出一瓶舒化奶递到了苏渺面前，顺带拿走了秦斯阳的那瓶纯牛奶：“正好，我们换。”
课间操的时候，秦思沅将苏渺叫到了没人的楼梯间，很沉不住气地用方言质问她：“你之前答应过我啥子，你说过不破坏我们，你言而无信！”
“你心碎，不是因为喜欢他，是因为你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你搜集了？”
“对呀。”苏渺将鬓边的几缕碎发挽到耳后，“你快抓紧时间跑一跑吧。”
秦斯阳似乎料到她会拒绝，轻描淡写道：“不喝，扔了就是。”
“嗯，我还要拉一会儿韧带，不然明天起来又会酸痛。”
秦思沅一来学校，她的耳报神杨依依便将舒化奶的事情告诉了她。
苏渺有些尴尬，礼貌地向他解释：“我乳糖不耐受，喝纯牛奶会拉肚子，一般就…只能喝舒化奶，抱歉了。”
那是苏渺藏在心底最深的心事，不得见天光, 只有在无尽夜里, 她才能安心被他紧紧拥入怀中, 贪婪地摄取他全部的温存, 得到片刻的喘息。
“才及格，至于这么高兴吗。”
“好叭，我去了，你等我呀！”
苏渺没来之前，她们真没这么卷，至少不会为了体育测试的绩点分数去楼下运动。
说罢，也不等俩人反应，他利落地插上吸管，浅淡一笑，敬了敬他们。
“……”
“看不起女生的智慧，还想追女生。”
迟鹰放下了纯牛奶：“你连人家的资料卡都不好好搜集，追得上才怪。”
周清华对现在班级的学习和运动风气特别满意，把这一切都归功于班长苏渺，办公室里在其他老师面前常常夸她。
苏渺看着他认真严肃的表情，倒真有点迟鹰玩笑话里说的“私教”的样子了。
尤其是这命令的口吻。
一场尴尬，被迟鹰悄无声息地化解了。
苏渺看着她：“我没有破坏你们。”
“迟早的事！”
她在单杠边拉伸着腿部韧带，愣愣地看着远处云霞，发呆。
“我没有，我只是想说，每个人的生活都充满了缺憾。”
大概是因为真的很喜欢，秦思沅尽管在绝大多数时候都迟钝无知，但在迟鹰身上，她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你们…你们就是不对劲！我看得出来，你别狡辩了！”
“北方人, 喜欢攀岩、徒步登山和滑翔伞, 喜欢站在高一点的地方看这个世界。未来专业领域是计算机和人工智能方向, 梦想也与此相关，以后慢慢说给你听。口味清淡，不吃辣，看书很杂, 平时没事喜欢看动漫，收集模型, 钱花完了会去卖字、写代码，不穷，谈恋爱可以经常请女友吃饭。喜欢的小吃是你们本地的冰粉，最好的朋友是秦斯阳，喜欢的颜色是象征生命、勇气的红色。对了，有个小癖好，睡觉的时候喜欢摸着头发，”
秦斯阳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也跟女生一样，做这些无聊的事。”
秦思沅推了她一下：“你在讽刺我学艺不精，是不是嘛！”
许谧打量着苏渺，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粉嫩的脸颊，“你的脸…好红啊，怎么这么红？”
相拥的身影，就像浓艶的黑夜里的一抹更深的墨色。
霞光照耀在苏渺白皙洁净的脸蛋上，微风轻拂，吹散了不安的躁意。
苏渺终于放弃了抵抗, 紧紧地攥住了他的衣角，身体轻微地颤栗着。
*
她脸颊绯红，低着头，慢慢地说，“最后，我没有小癖好，但以后会让头发蓄得更长一点。”
早读课，苏渺和许谧一起回了教室，有蛮多女生也因为班长的带动，纷纷去楼下操场跑步，教室里充斥着阳光活力的气息——
说罢，他起身将白运动外套拎在肩上，准备离开，苏渺忽然攥住了他的袖子：“迟鹰，考同一所大学。”
苏渺的心颤栗着，深呼吸，鼓起勇气告诉他：“我叫苏渺，C城人，喜欢写字，喜欢安静，不擅长运动，但是会努力提升身体素质，目标是出人头地、让妈妈过上好日子。我没什么自信，经常怀疑自己，但我会很努力，梦想是成为老师，帮助那些…有困难的学生，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老师稳定、有编制。”
苏渺无言。
冬日的风凛冽地刮着，他的身体滚烫，怀抱的那种力量感，仿佛能将她钉死在这个不愿醒来的梦里。m.aihaowenxue.com
苏渺冷静地看着她，任由她发泄着。
迟鹰翻出了笔记本，笔杆在指尖灵活地兜了一个圈，语重心长道，“sunny，别那么骄傲。”
苏渺诧异地望向他，他眉宇孤绝，鼻梁高挺，近在咫尺的黑眸里，泛着远处熹微的晨光——
迟鹰叼着吸管，扫了面前的少年一眼：“你知道你比我缺什么？”
就像窒息的人呼吸到第一口新鲜的空气, 干瘪的身躯重新灌注了生命力。
一个班级，只要有一个人卷起来了，周围人潜移默化地都会跟着卷起来。
他走到迟鹰前排的位置坐下来，侧过身，白皙的手肘落在他的桌上，视线望着乖巧地喝着牛奶的苏渺，淡淡道：“就你会抖机灵，连舒化奶都准备好了。”
方才发生的一切，仿佛都随着黎明的到来而逐渐消弭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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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说完了，她这才缓缓地坐在了她身边的阶梯旁：“你想和我换，你到我家去住一天，估计就会后悔了，我家还没有你家的书房大，厕所也总是堵塞，房间里常年霉味…谁不想过好日子，我也想和你换，你有爸爸妈妈，还有那么疼你的哥哥，生下来就有条件接受更好的教育，如果我是你，我会努力学很多的特长，书法、跳舞，你知道我多羡慕你会跳舞吗，小时候我想学，但兴趣班费用太贵了，我妈妈不让，如果我有这个机会去好好学，我会比你跳的更好。”
那是她十七年来, 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强大的安全感。
……
苏渺心头一惊，退了两步，掩饰道：“因为刚刚运动过呀。”
她顿了顿，“如果你听到这里还觉得…有可能的话，那我继续说。”
迟鹰认真地听着，听到她说要蓄头发的时候，嘴角不动声色地勾了勾：“记下了，更多详细的资料，以后慢慢完善。”
“我叫迟鹰。”他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缓缓传来——
秦思沅直接在她面前耍起了任性的大小姐脾气，快气哭了，“早知道那天我就不叫人来救你了，让你被那帮女的弄死！”
“你叫我别狡辩了。”
苏渺看着秦思沅，“小时候，我也很想要橱窗里漂亮的芭比娃娃，但是太贵了，我妈妈不给我买，还当着很多人揍了我一顿，我坐在地上哭得好伤心。后来慢慢就想通了，我必须要接受，这个世界有些东西它就是不属于我的。”
许谧小跑着来到苏渺身边，坚决保证道：“明天！明天我肯定早起！你都练完了啊？”
秦斯阳自来骄傲，从来不会承认自己比迟鹰差：“我什么都不缺，你不见得超过我多少。”
“谢谢。”苏渺还是礼貌地拒绝了他，“不用了。”
她蹲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脸，“从见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沦陷了，我偷偷喜欢了他这么久，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和他告白，虽然他拒绝了我，但我不会放弃的，只要我坚持，总有一天他会被我感动…可是你来了，凭啥子嘛！就凭你穷、就凭你可怜，你就撞进他心里了，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如果他能喜欢我，我可以跟你互换啊，我让你当秦思沅！我当苏渺！”
“班长, 不需要回答，给点提示, 我就知道了。”
“我家条件不好，但谈恋爱也不会总叫男朋友请吃饭，我也喜欢吃冰粉凉虾，最好的朋友是许谧。我也喜欢象征勇气的红色…”
”那你...那你还接他的牛奶！”
“啊啊啊，我四百米终于能到及格了！”
“你还说我，你仰卧起坐能做够10个不？”
她又哭了，用手背擦着眼泪，瓮声瓮气地说：“我不想让迟鹰变成我的缺憾，我真的很喜欢他，一想到我不能拥有他，我的心都要碎了。”
秦思沅红着眼睛，委屈巴巴地说：“两年前，他的飞机落江北机场的那天，我和我哥去接他，我还记得那天他穿了件灰色的冲锋衣外套，拎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背着黑色背包从候机厅出来，扬手跟我哥打招呼，他耳朵上挂着白色耳机线，笑起来那样干净，那么清澈，那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笑容…”
他回头望了望她，黑眸笃定而虔诚：“当然。”
苏渺看着她，淡淡道：“那天的事我很感谢你，但一码归一码，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也没有对不起你，喜欢这件事…是要自己去争取，而不是叫别人远离。难道我远离了，他就会答应你吗？”
秦斯阳也很沉得住气，没说什么。
苏渺接过了那瓶舒化奶，抱歉地望了秦斯阳一眼。
朝阳终于冉冉升了起来，驱逐了冬日里化不开的浓艶夜色。
“你怎么不讲话了！心虚了？”
“我跟你不一样，从小我想要啥子，我爸都会给我买，钱买不到的，我哥也会想尽办法帮我弄来。”秦思沅用袖子擦干
下课后，秦斯阳走到苏渺的座位边，从黑色书包里抽出一瓶纯牛奶，搁在了苏渺桌子左上角：“从今天起到体育考核，每天一瓶牛奶，补充蛋白质和能量。”
“非常详实，要看吗。”
“这是我的资料卡，我也想知道你的。”
话音刚落，拎着包走进教室的迟鹰路过她身旁，顺手从包里摸出一瓶舒化奶递到了苏渺面前，顺带拿走了秦斯阳的那瓶纯牛奶：“正好，我们换。”
课间操的时候，秦思沅将苏渺叫到了没人的楼梯间，很沉不住气地用方言质问她：“你之前答应过我啥子，你说过不破坏我们，你言而无信！”
“你心碎，不是因为喜欢他，是因为你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你搜集了？”
“对呀。”苏渺将鬓边的几缕碎发挽到耳后，“你快抓紧时间跑一跑吧。”
秦斯阳似乎料到她会拒绝，轻描淡写道：“不喝，扔了就是。”
“嗯，我还要拉一会儿韧带，不然明天起来又会酸痛。”
秦思沅一来学校，她的耳报神杨依依便将舒化奶的事情告诉了她。
苏渺有些尴尬，礼貌地向他解释：“我乳糖不耐受，喝纯牛奶会拉肚子，一般就…只能喝舒化奶，抱歉了。”
那是苏渺藏在心底最深的心事，不得见天光, 只有在无尽夜里, 她才能安心被他紧紧拥入怀中, 贪婪地摄取他全部的温存, 得到片刻的喘息。
“才及格，至于这么高兴吗。”
“好叭，我去了，你等我呀！”
苏渺没来之前，她们真没这么卷，至少不会为了体育测试的绩点分数去楼下运动。
说罢，也不等俩人反应，他利落地插上吸管，浅淡一笑，敬了敬他们。
“……”
“看不起女生的智慧，还想追女生。”
迟鹰放下了纯牛奶：“你连人家的资料卡都不好好搜集，追得上才怪。”
周清华对现在班级的学习和运动风气特别满意，把这一切都归功于班长苏渺，办公室里在其他老师面前常常夸她。
苏渺看着他认真严肃的表情，倒真有点迟鹰玩笑话里说的“私教”的样子了。
尤其是这命令的口吻。
一场尴尬，被迟鹰悄无声息地化解了。
苏渺看着她：“我没有破坏你们。”
“迟早的事！”
她在单杠边拉伸着腿部韧带，愣愣地看着远处云霞，发呆。
“我没有，我只是想说，每个人的生活都充满了缺憾。”
大概是因为真的很喜欢，秦思沅尽管在绝大多数时候都迟钝无知，但在迟鹰身上，她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你们…你们就是不对劲！我看得出来，你别狡辩了！”
“北方人, 喜欢攀岩、徒步登山和滑翔伞, 喜欢站在高一点的地方看这个世界。未来专业领域是计算机和人工智能方向, 梦想也与此相关，以后慢慢说给你听。口味清淡，不吃辣，看书很杂, 平时没事喜欢看动漫，收集模型, 钱花完了会去卖字、写代码，不穷，谈恋爱可以经常请女友吃饭。喜欢的小吃是你们本地的冰粉，最好的朋友是秦斯阳，喜欢的颜色是象征生命、勇气的红色。对了，有个小癖好，睡觉的时候喜欢摸着头发，”
秦斯阳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也跟女生一样，做这些无聊的事。”
秦思沅推了她一下：“你在讽刺我学艺不精，是不是嘛！”
许谧打量着苏渺，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粉嫩的脸颊，“你的脸…好红啊，怎么这么红？”
相拥的身影，就像浓艶的黑夜里的一抹更深的墨色。
霞光照耀在苏渺白皙洁净的脸蛋上，微风轻拂，吹散了不安的躁意。
苏渺终于放弃了抵抗, 紧紧地攥住了他的衣角，身体轻微地颤栗着。
*
她脸颊绯红，低着头，慢慢地说，“最后，我没有小癖好，但以后会让头发蓄得更长一点。”
早读课，苏渺和许谧一起回了教室，有蛮多女生也因为班长的带动，纷纷去楼下操场跑步，教室里充斥着阳光活力的气息——
说罢，他起身将白运动外套拎在肩上，准备离开，苏渺忽然攥住了他的袖子：“迟鹰，考同一所大学。”
苏渺的心颤栗着，深呼吸，鼓起勇气告诉他：“我叫苏渺，C城人，喜欢写字，喜欢安静，不擅长运动，但是会努力提升身体素质，目标是出人头地、让妈妈过上好日子。我没什么自信，经常怀疑自己，但我会很努力，梦想是成为老师，帮助那些…有困难的学生，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老师稳定、有编制。”
苏渺无言。
冬日的风凛冽地刮着，他的身体滚烫，怀抱的那种力量感，仿佛能将她钉死在这个不愿醒来的梦里。m.aihaowenxue.com
苏渺冷静地看着她，任由她发泄着。
迟鹰翻出了笔记本，笔杆在指尖灵活地兜了一个圈，语重心长道，“sunny，别那么骄傲。”
苏渺诧异地望向他，他眉宇孤绝，鼻梁高挺，近在咫尺的黑眸里，泛着远处熹微的晨光——
迟鹰叼着吸管，扫了面前的少年一眼：“你知道你比我缺什么？”
就像窒息的人呼吸到第一口新鲜的空气, 干瘪的身躯重新灌注了生命力。
一个班级，只要有一个人卷起来了，周围人潜移默化地都会跟着卷起来。
他走到迟鹰前排的位置坐下来，侧过身，白皙的手肘落在他的桌上，视线望着乖巧地喝着牛奶的苏渺，淡淡道：“就你会抖机灵，连舒化奶都准备好了。”
方才发生的一切，仿佛都随着黎明的到来而逐渐消弭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