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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以沫从没经历过这种事。十几年后,海归根本不值钱, 企业老板还是更看重国内重点大学出来的高材生。

    张招娣明白她的意思,“行。我会的。”

    苏以沫见她会笑,松了一口气,试探问,“你昨天怎么没来?”

    她脸上摆明不信, 江爱媛急了, “真的。我听我妈秘书说的, 我妈给那个海归开了很高工资。”

    张招娣不明白女儿这样的用意,“为什么要这么做?”

    路途遥远,路上用冷藏柜,运输成本也会增加,销售价自然也会增高。现在国内百姓的生活水平还不足买太贵的咸菜。

    上辈子的她可从来没体会过什么叫母爱。她妈妈对她偶尔的温柔也都是基于各种各样的目的。要么是家里缺钱,要么是给弟弟上学,给弟弟盖房子,给弟弟娶媳妇。好像她的存在就是为了弟弟服务。

    张招娣迟疑片刻,决定试一试,不过她还是给闺女泼了一盆冷水,“这种不加防腐刘的泡菜只能在鹏城销售。其他地方离得太远,供不起。”

    江爱媛脸上的笑容立时垮了,她撑着身子站起来,却因为蹲得太久,起得太急,脚发麻,人差点摔倒。

    张招娣是个好学的人,自打知晓许多知识技巧,她就开始努力学习,只要有空就把生词本拿出来翻几眼。现在她的识字量已经达到两千,遇到不会的生字,她就拿字典查。

    江爱媛点点头,“我知道。不过咱们得一步步来。我现在已经非常棒了!”

    那边有石椅可以坐。这边的家属区什么设施都没有。

    江爱媛坚持把信封递给她,“可你后来不是不练了吗?这个是你应得的。别跟我客气。你可比我请的老师教得还好。”

    江爱媛喜滋滋告诉她结果,“我考了班上第十名。m.julangge.com”

    便宜这么多还有赚头吗?

    这时候不要为了所谓的母爱而奢求,否则只会害了自己。

    她强笑两声,“可笑吧。老师都在电话里夸我,她居然不信我。这就是我妈。”

    十几个孩子扒拉那孩子的袖子,江爱媛瞧着挺可乐,扑哧一声笑了。

    江爱媛翘起嘴角,将试卷珍重叠放整齐,趁苏以沫不注意,将信封塞到她书包里,“我妈肯定会很惊讶的。她说她以前成绩就很差。”

    苏以沫却不像他们那么乐观,“她妈因为爸爸背叛就不关心她。这次也不会因为她考了全班第十就喜欢她。我怕她期望太高,失望太高。”

    张招娣给她解释缘由,“因为H国那边的标准不一样。不能加防腐剂,还得用冷藏运货,很麻烦。咱们国内的食品检测没有这条规定。”

    她手里还拿着一根冰糖葫芦,正在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两只眼睛无神地盯着地面。周围一堆孩子看着她留口水,她魂游天外,恍若未觉。

    张招娣摸摸女儿脑袋,“可能她只是想岔了呢。你也说了她妈妈以前很疼她的。母女之间的感情是割不断的。”

    当她掏书本时,粉色信封掉了出来。苏以沫打开一看,正是刚刚江爱媛给她的那个红包。

    据统计,1000个常用字能覆盖约92%的书面资料,2000字可覆盖98%以上,3000字已到99%。

    苏以沫摇了摇头,“不是。”

    苏以沫惊讶瞪大眼,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就像葡萄,再配上婴儿肥的小脸,就像一只加菲猫,江爱媛实在没忍住,掐了下她的脸,在对方瞪视的目光中,讪讪收回手。然后淡淡道,“她怀疑我作弊。我打电话给老师。她也不信。我就跟她吵了一架。”

    苏以沫见她急得满头大汗,忙道, “行行行, 我信了还不成吗?”

    张招娣的词汇量半点不影响阅读。

    苏以沫见妈妈看得这么认真,连她什么时候进来都不知道,也凑到边上看了几页,“这是销售报表吗?”

    苏以沫满心腹诽,打开信封一看,厚厚的百元钞票,这这这?

    她一言难尽, 幽幽道,“我觉得你可以对自己要求高点儿。你只是基础差,现在基础已经补上来了,你还有很高的进步空间。”

    江爱媛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腿肚子,没有解释,而是淡淡回答她上一个问题,“昨天我跟我妈吵了一架。”

    这家伙什么时候塞到她书包里的?

    刚开始她还渴望母爱,以为是她哪里做得不好,妈妈才不疼她。可是等她工作后,认识的人多了,她才明白,不爱就是不爱。有些人天生就没有母爱。

    可江爱媛能像她一样走出来吗?苏以沫不确定。

    苏爱国完全不明白女儿在纠结什么,“这是好事啊。这孩子才上五年级,现在认真学习还来得及,她家又有钱,只要花钱补课,肯定能跟上,说不定还能考个重点中学。”

    苏以沫蹙眉,“国内的泡菜里加了防腐剂?”

    “是啊。”张招娣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不加防腐剂,泡菜的保质期只有三个月,而且还得用冷藏柜,要不然会坏掉。咱们国内超市的冷藏柜都是放牛奶的。谁会拿来卖咸菜啊?”

    张招娣点头,“是啊,她妈不关心她,可能是因为跟她爸斗气。要是知道她考了全班第十,肯定会夸她的。这是好事啊。”

    江爱媛见她没反应, “你应该高兴啊?我可是及格了。你之前说帮我辅导及格, 我超过及格线十几分,你做到了, 你应该为我高兴啊?”

    跟爸妈说了一会儿话,苏以沫又弹了一个小时的钢琴,这才回屋继续整理四年级下学期的课程。

    虽然苏家盒饭味道确实还行,但是菜式太单

    “让消费者自己选择种类。这样将来我们不会被消费者质疑崇洋媚外。积攒好口碑很难,破坏却是相当容易。”没有人比苏以沫更明白,品牌形象有多重要了。

    他们班总共有三十六名学生。她成绩一直都是倒数, 这次进度这么明显, 就连老师都在课上表扬她了。

    苏以沫赶紧将信封塞到她上衣口袋,“开什么玩笑,当初说好了免费。我去你家练钢琴,你也没收我的钱啊。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怎么了?”苏爱国和张招娣正在商量事情,一抬头就见女儿耷拉着小脸走进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学校有人欺负你了?”

    她把江爱媛最近认真学习,考了全班第十的成绩,打算给妈妈一个惊喜的事说了。

    她突然出声,吓了张招娣一大跳,反应过来拍拍胸口,点点头,“是啊。我这不是在电视台投放广告了吗?我想看看效果。”

    江爱媛笑眯眯按住苏以沫的肩膀,“我给你的家教费啊。一个小时15,你每天晚上辅导我2个小时,一天就是30,总共两个月60天,1800元,不多不少,刚刚好。”

    苏以沫翻了几页,“咦?这批发怎么比卖给H国的便宜那么多?”

    苏以沫走近,叫了她的名字,江爱媛才回过神,手里的冰糖葫芦早就化开了,她咬了一颗,随手将剩下的冰糖葫芦递给边上的小孩。

    苏以沫摆手不要,“你还是赶紧回家吧。不是说要给你妈妈一个惊喜吗?”

    苏以沫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她昨天的担忧成真了,可她并不觉得高兴。她还是希望江爱媛能有一个爱她的妈妈。

    转眼过去两日, 江爱媛拿到了她的成绩单,苏以沫问她排名怎么样?

    苏以沫赶紧将她扶起来,有些惊讶,“你蹲多久了?怎么不到我们家楼下等我?”

    那小孩欢喜得不行,整个人一蹦三尺高,其他小孩围着他打转,“给我一颗,我也要!”

    苏以沫叹了口气,“走,跟我回家,咱们先写作业。回头好好吃一顿。心情再怎么不好,咱们也不能亏待自己。”她又传授自己的心得,“如果你妈不爱你,那你就更不能亏待自己。因为你要将你妈妈那份爱补齐。这样才是爱自己。”

    苏以沫挠挠头,她从来不相信母爱天生就有这种鬼话。

    她收拾好东西,下楼梯时,一蹦一跳的,连背包上的拉链都跟着欢快起来。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苏以沫居然无话反驳,她想了想,“既然这样,那就做两种泡菜。一种跟出口同样口感,另一种就是现在的标准。你把出口的那款卖价调高一倍。利润走加一倍。超市应该能腾出冷藏柜。”

    翌日,苏以沫放学回到家,一直没能等到江爱媛。天黑了,她也不好去江家,猜想江爱媛可以有事耽误了。

    这样的成绩不该是垫底吗?就算毕业班试卷难,也不至于难成这样吧?

    江爱媛翻了个白眼, “当然是真的。我们班都是富二代, 他们家里不指望他们考大学, 都指着高中之后去国外渡金。你知道现在海归有多吃香啊。从国外留学回来, 工资比清华北大都高。而且也受老板重用。”

    又过了一天,苏以沫回到家,离老远就看到江爱媛蹲在家属区院门口。

    她到家的时候,一直忙得不见人影的张招娣也在家,正在沙发上翻看报表。

    苏以沫送她上了公交车,扭头回了家。

    江爱媛若有所思,不过她走了几步,又扯住苏以沫的胳膊,跟她商量一件事,“我不想吃盒饭了。我想吃点别的。”

    “这是什么意思?”苏以沫看着江爱媛。

    苏以沫不明所以,这怎么还用粉色的信封?难不成是她班上的同学写给她的情书?怎么这么厚?到底有多少情话要讲?

    苏以沫呆了呆, 这个分数还为她高兴?真的假的?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份信封递给苏以沫,“你快打开看看。”

    苏以沫一想也对,“那就只在鹏城卖。如果卖不完,以后就缩减供货量,但是不能撤。”

    苏以沫看着她的成绩单,有些不可思议, “数学75,语文70,你确定你是第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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