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二只毛绒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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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这话时，杰洛特的视线越过圆窗，看着楼下的那些流浪汉，他们大多席地而坐，躲在房屋的阴影里乘凉。
杰洛特点点头：“那晚上你在山下，等我。”
“怎……怎么啦？”
小心翼翼躲过街边随处可见的污物，拉斐尔回到了落脚的地方。
从侧门偷溜出来的拉斐尔立刻钻进了杂粮店，立马将刚到手的工资换成了三块黑面包和一块白面包，对他有好感的老板还塞给他一小罐酸豆。
杰洛特没推辞，只是从那半块白面包上撕下一小块塞进嘴里，然后剩下的又全推回给拉斐尔。
独自生活没多久，他身上那点软肉都瘦没了，即使塞进去四块面包看起来也不违和。
即使只是一点甜，拉斐尔也吃得很开心，一双漂亮的湛蓝猫眼都微微眯了起来，更期待等会儿的烤兔肉大餐。
杰洛特每隔四五天就要去山上一趟，回来时身上总是带着些血腥味，拉斐尔只当他是去打猎改善伙食，上次他还给拉斐尔带了只肥兔子回来。
镇上夜市原本是很热闹的，但有好几个摊主被流浪汉抢劫之后就不摆摊了，夜市也逐渐冷清下来。
有肉吃了！
拉斐尔悄悄搓了搓手指。
雪白的面包柔软得像一团云，被撕开时麦香和奶香瞬间爆发，工作了一天还没吃晚饭的拉斐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躲在稻草床与墙壁之间间隙里的瘦弱少年这才露出小半张脸，这就是小杰，杰洛特。
拉斐尔的手不由自主在柔软的面包上捏了捏，指腹就沾上了面包碎屑，他伸着舌头将手指上沾到的碎屑舔干净了，最后还是没碰面包，再次将它严严实实裹起来：“那留给你明天吃。”
拉斐尔脸颊一热，回想起自己刚才的动作，简直像极了乞丐，谁能想到他半个月前还是能随手买下半城珠宝店里黄金的小少爷呢？
好想吃羊排。
在仔细确认过没有发丝从头巾中跑出来后，拉斐尔背着草筐出了门。
说完他用力撑开通往阁楼的那块木板。
那张床原本是属于小杰的。
楼下的老妇人虽然看上去慈眉善目，但拉斐尔在酒馆里听说了，杰洛特的母亲还在世时，老妇人对这个兽人儿媳是三天一骂五天一打，即使怀着杰洛特也仍旧天天让她在地里工作，不准休息。
既然要上山，那确实没必要吃面包了。
酸豆便宜又好存放，即使放一年半载也不会影响口感，但是不顶饱，容易越吃越饿。
老妇人在楼下又催了他一声，他才不情不愿地从稻草床上翻身下来，踩着不太平稳的木梯下去。
当初要不是杰洛特将他从路边捡回来，还给他吃喝，拉斐尔根本不敢想自己会碰到什么——衣服被人抢走事小，那些流浪汉饿急了连人都吃！
但小型动物灵敏，大型动物凶猛，一般人很难捉到，不然那些流浪汉早就上山打猎了。
守在杂粮店外的流浪汉不算少，老板赶不走他们，甚至需要额外雇佣打手来确保自身安全。
老妇人摸索着将面包藏进怀里：“早上你出门的时候，我好像听见他下楼了一趟，之后就一直没出来了，这孩子啊……”
他慢吞吞地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往外蹦：“山上有兔子、鹿、黄羊，还有……野猪。”
-
拉斐尔穿上了布袍——还是最初那件，尽管已经脏得不行了，但能很好地将他整个人都遮住，他一直没舍得扔。
也就是他们卖的这些东西都不值钱，也不是能吃进肚子里的食物，这才没被盯上，也导致拉斐尔每天在酒馆工作结束之后还要去夜市摆摊。
之后他就闲坐着，本来就没几个客人，会来买东西的大多是老主顾，他只要负责收钱就行了。
拉斐尔将酸豆和剩下的两块黑面包藏到角落里，把那半块白面包递给杰洛特：“趁着还新鲜赶紧吃吧，白面包很容易就坏了。”
他的耳朵很奇特，展开时像是倒垂在脑袋两边的三角形，看起来听觉很敏锐的样子，还可以紧紧收起，用头发一遮就看不见了，收起时隔音效果很好——这是杰洛特自己说的。
他只拿着酸豆，低头往外面走。
抬头时，就对上杰洛特直白的视线。
蹲在角落里盯了他很久的流浪汉站起身，三五成群走到他摊位前：“喂！把钱还有吃的都交出来！”
说不馋是不可能的，拉斐尔以前在公爵府上吃的都是最鲜嫩的小羊排，又想起上次那只肥兔子，只是简单在火上烤烤，油脂的鲜美就几乎馋得他要把舌头都吞下去。
小镇上外来人越来越多，那些流浪汉大多没有谋生的手段，饿得狠了自然而然就会打些歪主意。
继母对他不好，并不会特意给他准备吃的，每顿家里人吃完了，有剩下的才给杰洛特吃。
阁楼太矮了，背没办法挺直，更别提抬头了，拉斐尔熟练地摸着屋顶突出的横梁走到稻草床边坐下：“小杰，你怎么又躲在这？”
光线穿过圆窗射进逼仄的小阁楼，勉强照亮了大半空间，之间阁楼上堆满了稻草，还有两张稻草堆成的床，只有一张床上整整齐齐铺了床垫，还有枕头。
人一旦上了年纪，就容易絮絮叨叨抓不住重点。
但他手上动作却没有片刻停顿，立刻找来两块干净的方巾将两半面包分别包了起来，一块放到老妇人怀里。
一想到这件事，拉斐尔就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原本颓丧的眼神也变得亮晶晶。
“奶奶，我先上楼了。”
杰洛特说话时总是每个音节都踩得很实，听起来有种破碎感，拉斐尔总要想一下才能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虽然瘦弱苍白，眼睛却是令人不安的琥珀黄，又像是藏在玻璃罐中的蜂蜜，听到拉斐尔的声音，他有些迟钝地抬头看向他，鬓边碎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抖了抖，一双蒲扇似的兽耳缓缓展开。
黑面包又粗糙又硬，等到被口水泡化了才能有些甜味。
“太吵了，他们。”
狮辛追出门外，想见的人却早已没了踪影。m.wangzaishuwu.com
刚跨出门槛，果然有好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将他从头到脚扫过，发现他手上只有一罐可怜巴巴的酸豆之后，那些人才兴致缺缺地挪开了目光。
拉斐尔虽然也饿了，但只是盯着白面包咽了咽口水，并没有碰它：“你吃呀，我已经吃过了，这块是给你的。”
“嗯，我今天去买了白面包，奶奶和小杰一人一半。”
等到拉斐尔都快爬上阁楼了，老妇人才慢悠悠说到：“今天该去摆摊了。”
拉斐尔抬头看了一眼阁楼：“小杰今天也没下楼吗？”
他的手藏在布袍底下扣扣搜搜，出门前他往衣服里藏了小半块黑面包，趁着光线昏暗，他时不时揪下一小块面包塞进嘴里含着。
当初他刚到这个镇上找不到工作，每天光靠野果充饥，但没几天那些果树果丛就被陆续迁徙过来的流浪汉占领，他饿了好几天，被难得出门的杰洛特捡回了阁楼。
拉斐尔将那几大块面包都藏进宽大的衣袍下。
拉斐尔艰难地踏上阁楼地板，老化的木板发出可怖的嘎吱声，幸而只有一声。
杰洛特直接将面包丢进他怀里：“今天，我上山。”
拉斐尔背对着她轻轻叹了口气，回应时仍是干劲满满的语气：“知道了奶奶，我跟小杰聊几句就下来。”
每次不想听别人说话时，杰洛特就会将耳朵收起来。
但看着杰洛特瘦弱的身形，拉斐尔将溢满口腔的唾液吞下去，小声说：“兔子就可以了，我想吃兔子。”
大概是因为尴尬，拉斐尔下意识拖长了尾音，听起来有些像在撒娇。
还算精致的小木屋里，一个老妇人正在编草筐，听到动静她的耳朵动了动，手上动作却没停：“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所以他在酒馆找到工作之后，每天的工钱都用来买吃的，一块黑面包是住宿费，半块白面包贿赂一直待在屋子里的老妇人，剩下半块才能带进阁楼给杰洛特。
老妇人爱搓磨儿媳，如今的女主人也不是个善茬，这两人平日里针锋相对，女主人不喜欢杰洛特，老妇人对这个兽人孙子反而有了些好脸色。
杰洛特是镇上木匠的儿子，他的母亲是一位兽人，早早就去世了，如今家中的女主人是继母，十分厌烦杰洛特这个继子。
“你想吃什么？”
或许是操劳太过，杰洛特的母亲才在生下孩子后没几天就去世了。
算算日子，拉斐尔也在阁楼里住了小半个月，但他还没认出来杰洛特究竟是什么兽人。
屋顶为了挡雨并没有开天窗，只在侧面墙上有个不伦不类的椭圆形窗口。
到了摊位，他熟练地铺好草垫——也是老妇人编的，然后将草筐中的东西拿出来摆好。
却不曾想他这些小动作竟然都被别人看在眼里。
木匠偶尔会做些小玩意儿，连带着老妇人在家时编织的草筐、草鞋等东西一起摆摊售卖。
拉斐尔又拿了一块黑面包放在桌上的面包篮里，算是今天的借宿费。
] 说这话时，杰洛特的视线越过圆窗，看着楼下的那些流浪汉，他们大多席地而坐，躲在房屋的阴影里乘凉。
杰洛特点点头：“那晚上你在山下，等我。”
“怎……怎么啦？”
小心翼翼躲过街边随处可见的污物，拉斐尔回到了落脚的地方。
从侧门偷溜出来的拉斐尔立刻钻进了杂粮店，立马将刚到手的工资换成了三块黑面包和一块白面包，对他有好感的老板还塞给他一小罐酸豆。
杰洛特没推辞，只是从那半块白面包上撕下一小块塞进嘴里，然后剩下的又全推回给拉斐尔。
独自生活没多久，他身上那点软肉都瘦没了，即使塞进去四块面包看起来也不违和。
即使只是一点甜，拉斐尔也吃得很开心，一双漂亮的湛蓝猫眼都微微眯了起来，更期待等会儿的烤兔肉大餐。
杰洛特每隔四五天就要去山上一趟，回来时身上总是带着些血腥味，拉斐尔只当他是去打猎改善伙食，上次他还给拉斐尔带了只肥兔子回来。
镇上夜市原本是很热闹的，但有好几个摊主被流浪汉抢劫之后就不摆摊了，夜市也逐渐冷清下来。
有肉吃了！
拉斐尔悄悄搓了搓手指。
雪白的面包柔软得像一团云，被撕开时麦香和奶香瞬间爆发，工作了一天还没吃晚饭的拉斐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躲在稻草床与墙壁之间间隙里的瘦弱少年这才露出小半张脸，这就是小杰，杰洛特。
拉斐尔的手不由自主在柔软的面包上捏了捏，指腹就沾上了面包碎屑，他伸着舌头将手指上沾到的碎屑舔干净了，最后还是没碰面包，再次将它严严实实裹起来：“那留给你明天吃。”
拉斐尔脸颊一热，回想起自己刚才的动作，简直像极了乞丐，谁能想到他半个月前还是能随手买下半城珠宝店里黄金的小少爷呢？
好想吃羊排。
在仔细确认过没有发丝从头巾中跑出来后，拉斐尔背着草筐出了门。
说完他用力撑开通往阁楼的那块木板。
那张床原本是属于小杰的。
楼下的老妇人虽然看上去慈眉善目，但拉斐尔在酒馆里听说了，杰洛特的母亲还在世时，老妇人对这个兽人儿媳是三天一骂五天一打，即使怀着杰洛特也仍旧天天让她在地里工作，不准休息。
既然要上山，那确实没必要吃面包了。
酸豆便宜又好存放，即使放一年半载也不会影响口感，但是不顶饱，容易越吃越饿。
老妇人在楼下又催了他一声，他才不情不愿地从稻草床上翻身下来，踩着不太平稳的木梯下去。
当初要不是杰洛特将他从路边捡回来，还给他吃喝，拉斐尔根本不敢想自己会碰到什么——衣服被人抢走事小，那些流浪汉饿急了连人都吃！
但小型动物灵敏，大型动物凶猛，一般人很难捉到，不然那些流浪汉早就上山打猎了。
守在杂粮店外的流浪汉不算少，老板赶不走他们，甚至需要额外雇佣打手来确保自身安全。
老妇人摸索着将面包藏进怀里：“早上你出门的时候，我好像听见他下楼了一趟，之后就一直没出来了，这孩子啊……”
他慢吞吞地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往外蹦：“山上有兔子、鹿、黄羊，还有……野猪。”
-
拉斐尔穿上了布袍——还是最初那件，尽管已经脏得不行了，但能很好地将他整个人都遮住，他一直没舍得扔。
也就是他们卖的这些东西都不值钱，也不是能吃进肚子里的食物，这才没被盯上，也导致拉斐尔每天在酒馆工作结束之后还要去夜市摆摊。
之后他就闲坐着，本来就没几个客人，会来买东西的大多是老主顾，他只要负责收钱就行了。
拉斐尔将酸豆和剩下的两块黑面包藏到角落里，把那半块白面包递给杰洛特：“趁着还新鲜赶紧吃吧，白面包很容易就坏了。”
他的耳朵很奇特，展开时像是倒垂在脑袋两边的三角形，看起来听觉很敏锐的样子，还可以紧紧收起，用头发一遮就看不见了，收起时隔音效果很好——这是杰洛特自己说的。
他只拿着酸豆，低头往外面走。
抬头时，就对上杰洛特直白的视线。
蹲在角落里盯了他很久的流浪汉站起身，三五成群走到他摊位前：“喂！把钱还有吃的都交出来！”
说不馋是不可能的，拉斐尔以前在公爵府上吃的都是最鲜嫩的小羊排，又想起上次那只肥兔子，只是简单在火上烤烤，油脂的鲜美就几乎馋得他要把舌头都吞下去。
小镇上外来人越来越多，那些流浪汉大多没有谋生的手段，饿得狠了自然而然就会打些歪主意。
继母对他不好，并不会特意给他准备吃的，每顿家里人吃完了，有剩下的才给杰洛特吃。
阁楼太矮了，背没办法挺直，更别提抬头了，拉斐尔熟练地摸着屋顶突出的横梁走到稻草床边坐下：“小杰，你怎么又躲在这？”
光线穿过圆窗射进逼仄的小阁楼，勉强照亮了大半空间，之间阁楼上堆满了稻草，还有两张稻草堆成的床，只有一张床上整整齐齐铺了床垫，还有枕头。
人一旦上了年纪，就容易絮絮叨叨抓不住重点。
但他手上动作却没有片刻停顿，立刻找来两块干净的方巾将两半面包分别包了起来，一块放到老妇人怀里。
一想到这件事，拉斐尔就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原本颓丧的眼神也变得亮晶晶。
“奶奶，我先上楼了。”
杰洛特说话时总是每个音节都踩得很实，听起来有种破碎感，拉斐尔总要想一下才能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虽然瘦弱苍白，眼睛却是令人不安的琥珀黄，又像是藏在玻璃罐中的蜂蜜，听到拉斐尔的声音，他有些迟钝地抬头看向他，鬓边碎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抖了抖，一双蒲扇似的兽耳缓缓展开。
黑面包又粗糙又硬，等到被口水泡化了才能有些甜味。
“太吵了，他们。”
狮辛追出门外，想见的人却早已没了踪影。m.wangzaishuwu.com
刚跨出门槛，果然有好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将他从头到脚扫过，发现他手上只有一罐可怜巴巴的酸豆之后，那些人才兴致缺缺地挪开了目光。
拉斐尔虽然也饿了，但只是盯着白面包咽了咽口水，并没有碰它：“你吃呀，我已经吃过了，这块是给你的。”
“嗯，我今天去买了白面包，奶奶和小杰一人一半。”
等到拉斐尔都快爬上阁楼了，老妇人才慢悠悠说到：“今天该去摆摊了。”
拉斐尔抬头看了一眼阁楼：“小杰今天也没下楼吗？”
他的手藏在布袍底下扣扣搜搜，出门前他往衣服里藏了小半块黑面包，趁着光线昏暗，他时不时揪下一小块面包塞进嘴里含着。
当初他刚到这个镇上找不到工作，每天光靠野果充饥，但没几天那些果树果丛就被陆续迁徙过来的流浪汉占领，他饿了好几天，被难得出门的杰洛特捡回了阁楼。
拉斐尔将那几大块面包都藏进宽大的衣袍下。
拉斐尔艰难地踏上阁楼地板，老化的木板发出可怖的嘎吱声，幸而只有一声。
杰洛特直接将面包丢进他怀里：“今天，我上山。”
拉斐尔背对着她轻轻叹了口气，回应时仍是干劲满满的语气：“知道了奶奶，我跟小杰聊几句就下来。”
每次不想听别人说话时，杰洛特就会将耳朵收起来。
但看着杰洛特瘦弱的身形，拉斐尔将溢满口腔的唾液吞下去，小声说：“兔子就可以了，我想吃兔子。”
大概是因为尴尬，拉斐尔下意识拖长了尾音，听起来有些像在撒娇。
还算精致的小木屋里，一个老妇人正在编草筐，听到动静她的耳朵动了动，手上动作却没停：“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所以他在酒馆找到工作之后，每天的工钱都用来买吃的，一块黑面包是住宿费，半块白面包贿赂一直待在屋子里的老妇人，剩下半块才能带进阁楼给杰洛特。
老妇人爱搓磨儿媳，如今的女主人也不是个善茬，这两人平日里针锋相对，女主人不喜欢杰洛特，老妇人对这个兽人孙子反而有了些好脸色。
杰洛特是镇上木匠的儿子，他的母亲是一位兽人，早早就去世了，如今家中的女主人是继母，十分厌烦杰洛特这个继子。
“你想吃什么？”
或许是操劳太过，杰洛特的母亲才在生下孩子后没几天就去世了。
算算日子，拉斐尔也在阁楼里住了小半个月，但他还没认出来杰洛特究竟是什么兽人。
屋顶为了挡雨并没有开天窗，只在侧面墙上有个不伦不类的椭圆形窗口。
到了摊位，他熟练地铺好草垫——也是老妇人编的，然后将草筐中的东西拿出来摆好。
却不曾想他这些小动作竟然都被别人看在眼里。
木匠偶尔会做些小玩意儿，连带着老妇人在家时编织的草筐、草鞋等东西一起摆摊售卖。
拉斐尔又拿了一块黑面包放在桌上的面包篮里，算是今天的借宿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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