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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思齐一脸不可置信,但还是顺手掏出了手机,手指点点,

    “这……”

    他还是“原方肆”的时候,已经好多年没有听到别人夸奖自己的绘画功底了,事实上,因为很久不画,他有点手生,现在这点课堂作业也不能算是他的正常水准。

    不知是否因莫名的一点愁绪感染到了方肆,这顿饭吃的略显没滋味,刚过五分饱就撂了筷。

    这种基础解剖方肆上辈子已经画了太多,他从手机相册里随便选了一张石膏头九连拍,也懒得去打印,就用手机屏幕局部放大局部缩小地看,开始细细描绘。

    就坐后,方肆把点餐的pad扔给林思齐,自己对着手机戳戳点点,餐厅里光线堂堂,他琢磨着还把画了一上午的几张纸抽出来,拿着手机左右摆弄。

    他拖着小眼镜看了一会儿。方肆完全没有知觉,等到第三节课结束,方肆抻着腰搁下笔时,才惊觉旁边多了个凳子多了个人。

    “那先谢谢你了”,方肆目视前方,“再多说一句等会儿AA。”

    “真的很不错,骨点拿捏的很准确,在尽量保证审美的同时也尽可能地尊重比例,这在你们年轻学生当中很难得”,

    这都是画人体的基本要求,说了半天废话,老教授终于问,“小同学,你不是我这门课的学生吧,我从没见过你啊。不过你这个态度很好,求学就是要这样,多蹭课,我欢迎的。”

    发完又哼笑着收起手机,“还好当时课是我帮你抢的,咱俩课表一样,不然你问都没地方问。唉,我把你教学系统的密码也发你吧,我估摸着你八百年不登绝对是忘了。”

    匆忙人流中,方肆沉着张脸,拽着林思齐披荆斩棘地往前冲,“笑不死你。”

    但现在嘛,就,有点高兴。

    “那个,老师,我就是方斯文。”

    “谢谢老师。还没接,但最近有这方面的打算。”

    XXX旷课一次。

    “哥们儿,你变化真挺大的,怎么,最近走文艺青年人设?”

    方肆生生止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卧槽”,就听这位老教授亲和地赞叹道:“这位同学,你基本功很扎实嘛,我知道你们这些小孩子现在都喜欢做什么的,平时是不是经常接稿子呀?”

    张望着张望着就张望到了方肆这边。

    室友觉得他这忧郁做派来得稀奇,又想不出原因,几次用语言刺激都没刺激出个反应,索性作罢。

    “你们再看我们这位同学,没选的课都来旁听!多上进!”老教授乐呵呵,“这位同学,你应该也是美院的吧,哪个系的?哪个专业的?”

    “笑死我了,刘老师那脸绿的,西兰花跟它比都甘拜下风哈哈哈!”

    两人选的地方离学校不远,因为下午还有课,准备随便吃点日料。

    林思齐立马昂首阔步踢正步:“别别,方爸爸,锦旗归我,请客归你。”

    林思齐咬着吸管,透明的柠檬水在吸管里面一窜一窜的,

    林思齐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为了维持自己正常人的身份,自觉躲去了墙根对着墙乐。

    方肆不置可否,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下课去图书馆疯狂补习平时作业了。

    餐厅环境安静,顾客不多。

    不过除了喜滋滋的方肆,所有人都猜测这是教授基于上次旷课事件的蓄意报复。

    就在众人蠢蠢欲动之时,老教授又是气定神闲地欣赏了一会儿方肆的课堂作业,仿佛在欣赏什么拍卖会遗世佳作。

    然而等这顿饭吃到尾声的时候——

    “诶,我就好奇,你说刘老师会不会期末直接给你判零分啊?”

    “……”

    这是有前车之鉴的,上次有位同学在他还没宣布下课的时候被一通电话叫了出去,没过两分钟,人体课的微信群里就出现了一条消息:

    林思齐憋笑已经憋出花来了。方肆尬着一张脸,刚要说些什么,就听老教授犹自捏腔拿调地展开爱的教育,

    这节课上的是《素描人体》,却并不是画真人,一屋子的学生都在对着自己画板上夹着的照片描人体动态线。

    

    听到这里,方肆已经觉出不对了,可又没办法捂住老师的嘴。

    “哦,合着你这学期一节课没上是课表丢了啊……算了这瞎话你自己和老师说去,看他们会不会怜爱你让你平时分及格。m.mankewenxue.com”

    老教授一愣,低头去翻点名册。

    “不会啊,这些学生我都认全了,没有别人。哦,除了这个整学期一堂课都没来的这个什么方斯文……诶?”

    方肆头也没抬:“嗯,换换风格。”

    方肆摸了下鼻尖:“啊,老师,其实我是你的学生。”

    老教授依旧笑眯眯,下课铃已经响很久了,然而他没让下课谁也没起身。

    顶替别人身份已经过分,他还有什么资格把人家存在过的痕迹一一抹除呢。

    他迅速把课表保存下来,“谢了兄弟。一会儿中午咱俩撮一顿去,你选地方,我请客。”

    方肆成为方斯文后的第一条微博编辑完毕,在等待上传的几秒钟里,他快速浏览着前面的微博内容,无数油腻的自拍照被匆匆滑过,他最终还是没点击删除。

    “小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方肆颧骨微动,嘿嘿一笑。

    只是这是午饭前最后一节课,五分钟的拖堂,食堂就能囤出一堆人,大一新生的干饭能力不可小觑。

    方肆咳了声,脸颊有点红。

    过了一会儿,讲台上刷擦石膏像的老教授握着保温杯下来巡视,一手捂着开了盖的杯子,脑袋四处张望。

    此时整个画室里的同学都饥肠辘辘眼冒绿光,饥饿之魂都快化形把房顶给掀开了。

    林思齐幸灾乐祸,“就那种卷面分批都不批,大手一挥直接零分?那你可绝了,你这还不如不来上课呢,T大美院史上第一个因为得罪老师喜提绩点零的学生,赶明儿我给你裱个锦旗挂寝室里吧?”

    “同学们,虽说各位都是大三的学生了,该实习的实习,也有各种社团啊志愿活动社会活动什么的,但专业课永远是第一位,该学习的时候还是把基础学业搞扎实,你们决不能牺牲掉上课时间去忙活别的,这里我点名批评上次那位旷课的同学……”

    是的,这位老教授酷爱下课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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