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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在极力地摆脱酒精的控制,他要在慕慕醒来时以最健康最阳光的样子和慕慕相见。

    “那你为什么骗我说慕慕去到其他地方?”

    ”

    “别怕别怕,慕丞性格其实挺好的,他比起慕......”

    辛小水听不到祝临的喋喋不休,他的世界现在只有手中的一部专机,他现在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慕丞纠结着,一边想要早点和慕慕相见,一边想要晚点自己整理好一切完美地出现在慕慕眼前。

    “有完没完,你到底想说什么?”慕丞的语气极其不耐烦,可这已经是他目前能做出最温柔的反应了。

    辛小水双手呈拳头状挡在眼前,中指和无名指的近节指骨像液压机一般紧紧地封闭他脆弱的上下眼皮,他做了所有努力依旧毫无办法,眼泪似从皮肤渗透出一般流到手上,再顺着手臂滴落到地面上。

    但我敢打赌,慕慕醒来后第一个表情肯定不是笑,阿禾算盘打得越响,慕慕越不会原谅他。

    明明按一下便可打通的电话,辛小水颤抖僵硬的手指却在按键上摆弄了许久。

    

    他不能让慕慕觉得,自己是个保质期不过二十年的劣质品,他永远是慕慕身后好孩子的角色。

    而慕丞是他见过最稳定的人,甚至祝临很多时候觉得慕丞在陆地上生活也不会被当地的治安官抓到精神病院去。

    坐在辛小水身旁的祝临甚至觉得沙发都在和辛小水一起发抖。

    而实际的情况是不需要理智判断,在问题说出口前,答案早已昭然若揭。

    这套沙发他之前座都不情愿。

    反正他们会在医院碰面的,不过你和阿禾说话的时候千万要小心,他现在癫狂得很,

    虽说祝临是在安慰辛小水,但他也没有因此说谎,他是真的觉得慕丞的性格非常好。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

    “你、你、你、你听我说,是慕慕变植物人不是慕丞变植物人,而且慕慕已经快醒了,阿禾的预测不会出错,你不要想太多啊。”祝临仔细回忆着自己刚刚是不是太放松一时说错了什么,但什么都没想出来。

    接连十几天过量的酒精摄入,使他的身体无法承受血液急促大量地流失,眼前的事物开始虚晃,太阳穴似乎要爆炸了。

    即使他第一次见到慕丞是在那样一个场景下。

    没想到到最后他又给慕丞添了个小麻烦,辛小水轻声说了句对不起,转身把手机还给背对着他捂住耳朵的祝临。

    突然被人从身后戳到,祝临身体抖了一下,迅猛地转身想要骂人,张开口却是一句,“阿弥陀佛。”

    “根据阿禾的预测,慕慕会在八个小时内苏醒,他已经把慕慕送回到你家医院了,你快去医院守着,你是不是喝多了,地址发我,我派直升机去接你,路上你看眼手机,阿禾嘱咐的事情我都发过去了,我先和你说些他要你特别注意的......”

    我不是说阿禾的坏话,只是给你个提醒,打给阿禾时你应该这么说......”

    祝临在前面一条一条地交代着祝清禾给他的任务,在说到第七条时,听到了对面螺旋桨旋转的声音,他挂断电话露出了解脱的表情,直挺挺地倒在了慕丞家会客的沙发上。

    辛小水举着断线的电话发呆,他知道通话结束前刺耳的声音是什么,那是高速坠落时划破空气的声音,慕丞选择了最决绝的方法不让辛小水再打给他。

    并且他只想到了这一个结果。

    “如果我说那天我是在救人,你信吗?”

    “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慕丞打个电话,我有事想问问他,我有想问他的事,非常非常重要,求你了祝临,求你,求你。”辛小水靠近祝临,一遍一遍地哀求着,仿佛他追寻了一生的答案只有此刻能被解答一般。

    此言一出,电话另一端死一般的寂静。

    “是。”慕丞控制着身体快速代谢掉酒精,但此时他的理智不知不觉间也被代谢个干净,现在的他只记得脑海中和慕慕重逢时的对话演练,除此之外忘得一干二净。

    “你快起来。”祝临将辛小水扶到沙发上,辛小水的手很冰,隔着居家服都能感受到的冰冷,祝临刻意忍住才没有抽开辛小水握住他手腕的手。

    四大家族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彻头彻尾的精神病,区别在于有人病得严重,有人病得特别严重罢了。

    “你刚刚说在山上把慕慕推倒的人,是我,是我设计陷害慕慕变成植物人的。”

    “打个电话而已有什么不行。”祝临直接将手机递了过去,“他不接你就一直打,打到他手机没电为止,到那时候你就打给阿禾,

    “辛小水,那天我在现场,你谋害慕慕是我亲眼所见,你当我瞎了吗?”最后的自制力消耗殆尽,慕丞怒极反笑,“算了,你一向如此,我习惯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慕慕住院的事。”辛小水语气平常得诡异,像是在问某个路人超市是不是直走。

    虽然我们家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精神疾病,但我觉得他的病情严重到会出现以他名字命名的疾病,

    我上次在医院见到慕丞给他擦拭身体,那个腿简直比我胳膊还要细。

    祝临甚至有一种在看魔术表演的感觉,他转身那一瞬间像是魔术师掀开遮蔽物一般,辛小水佛光普照的样子和慕慕太像了,他差点认错人。

    祝临也并不能被排除在外。

    “你说什么?”

    慕慕不在的这些日子他受了好多委屈,失去了照耀内心的阳光后,慕丞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灵魂在不断地衰竭,他急需那个熟悉的拥抱给自己续命。

    被耗尽所有能量的祝临没有回头的力气因此看不到辛小水泫然欲泣的样子,继续趴在那里和辛小水侃侃而谈。

    “真想去看看阿禾越努力越不幸的样子啊。”说罢祝临小腿一蹬坐了起来,还没等支使慕丞的管家给他安排去往医院的车,便被辛小水的哭相惊到了,原来有人的悲伤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他努力回想着和慕慕有关的记忆,试图将现在的自己一片片撕裂再一片片拼凑成慕慕习惯的模样。

    祝临在辛小水背上轻拍着进行安抚,意识到自己差点就说出了不该说出的名字,祝临连忙暂停,改口道,“慕丞比起其他人温柔的多,不会因为你一通电话发什么脾气的。”

    何必呢,只要慕丞亲手挂断电话辛小水是不会再有勇气打过去的,白白浪费掉一部手机,里面说不定存了什么重要的资源,到时候肯定要派手下去回收处理。

    如果辛小水此时问慕丞爱不爱他,同样也会得到最真实最不过脑的答案。

    “嗯。”慕丞不知听没听清,随便从喉咙中发出一个敷衍的音节。

    记忆回笼,所有问题都出现在这段荒谬同居的开始,这里才是最接近根源的地方,辛小水要推开他面前阻碍他与真相相隔的大门。

    擦干嘴角前,慕丞改掉了他预想和慕慕见面时的第一句话,他要把“好久不见”换成“我好想你”。

    “你刚刚说慕慕他怎么了?”辛小水蹲在沙发边缘,用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眼睛盯着祝临的后脑勺。

    祝临在旁边悄悄捂住自己张大的嘴巴,心想,拜托那可是慕丞的医院诶。

    慕丞甩手把手机从高空抛下,小小的手机在空中自由落体,待到粉身碎骨时慕丞已经开始洗胃灌葡萄糖了,如果条件允许慕丞恨不得立刻灌点慕慕喜欢的香水盖住自己身上滔天的酒气。

    那张脸和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完全不一样了,慕慕还是笑起来好看。

    而祝临身后的辛小水像是真的死了一样,空洞的眼睛没有焦点,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慕慕醒了!”接通电话的瞬间,祝临用他这辈子最大最不端庄的声音喊出了这句话。www.mankewenxue.com

    “他之前在山上被人推倒的时候撞到脑子变成植物人了,一躺就是几百天,太可怜了。

    加粗的针头抽走慕丞手臂静脉处500毫升的血液,慕丞不再优柔寡断在二选一中纠结,现在的他两个都要,他要最快最光鲜地和慕慕说:早安,好久不见。

    所以他叫飞行员开启最高速自动驾驶,找出机上医疗设备里的针管给他放血、注射肾上腺素,加速酒精的代谢。

    辛小水脑内有一个声音疯狂在喊:说信,求你了慕丞,说信!

    即便是演的。

    疗养院内,自闭了十多天的慕丞第一次开口说话,太久没有开口声音已经变得有些不像他了,不熟悉的声音和做梦时才会出现的话语,使本就在酒精浸入下,思绪游离在大脑之外的慕丞觉得世间的一切变得更加不真实起来。

    “喂,慕丞,我是辛小水,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不知辛小水下了怎样的决心,他现在看起来已经恢复到了最正常的模样,除了红彤彤的眼睛和灰白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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