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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频聊天 已拒绝】

    听着电话的忙音辛小水有些摸不着头脑,没等转身,电话再次响起,“怎么别人让你打钱你就二话不说直接转啊,还把2和5搞错了,粗心大意的,叫你多加防范估计你也听不懂什么意思,干脆好人做到底让你以后被坑不会太难过。”

    辛小水舍不得,那时的他住在教授分给他的高级公寓里,吃穿用度都是学校给付,美中不足是,他的导师德高望重,勒令自己的学生爱惜羽毛,不允许任何人参加商演。

    辛小水他没空理会对方是不是在骂他2。

    他的生日没有蛋糕,没有蜡烛,没有朋友,甚至一碗外卖附赠的免费长寿面都没有,因为长寿面的打包盒要收费。

    和其他选手不同的是,慕丞的车上没有降落伞,头上也没有头盔。

    辛小水清楚地记得,他接过最关心最令他感动的电话,是在他15岁生日时收到那通诈骗电话。

    【视频聊天 对方已取消】

    辛小水只是在纪念,喜欢慕丞的自己又一次追随的慕丞的步伐迈向了新的一年。

    “转过去了。”对方是个网络卡号,没有任何信息,辛小水转了50过去,无奈道,“代程程,少吃点垃圾食品,老师去睡觉了,晚安。”

    到后面慕慕提着慕丞耳朵手臂举酸了,慕丞就抽出自己的一只手揪着自己的耳朵,在图书馆众目睽睽之下写完了整整一百页的检讨。

    在辛小水说到一半的时候,对方那边就出现了翻找的声音,而且很明显大部分东西是被他直接丢到垃圾桶里的,毫不犹豫,极有可能看都没看清就直接丢了。

    “尊敬的百夫长,请问您的名字是三个字吗?”辛小水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会打电话恶作剧他且听起来特别可爱的人,基本上直接锁定了他在外面补课的某个学生。

    辛小水觉得危险,每次听到慕丞去玩极限运动的消息都会担惊受怕精神恍惚,直到慕丞再一次出现在他的生活,他才能放得下心来。

    有时观众们的运气好可以赶上油箱泄露,摩托车落地的瞬间爆炸声震耳欲聋,山间自由的风吹过,火海四起,热浪掀翻慕丞额前的发丝,露出英挺的额头,身后黑色的降落伞在最恰当的时机张开。

    后来听说慕慕要求慕丞做好所有的防护措施后,辛小水当场就借了高利贷,加急定制了一顶看起来慕丞会有兴趣的头盔,刚好赶在慕丞生日当天送到。

    但对于一个连姓氏都没有的城边人而言,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原主在化工厂每天拼死累活几百年都赚不出来,要知道他放弃上大学的机会只是为了每年6000的奖学金。

    那阵子慕丞沉迷极限摩托车运动,几十米高的山地转满油门,在峭壁处松开车把调转身体,最后凌空跃起重新回到车坐上的同时再次冲刺回到地面。

    原主和他的父亲互为彼此唯一的珍宝,哪怕看着这位可爱的爸爸难过伤心,他也不能卑劣地占据这份幸福。

    【看到消息就回复呀,很为你担心诶!】

    祝临说慕丞装X的时候辛小水是百分之一万认同他的,他一次又一次看到专业定制的不知道多少人的梦中情摩在掠过山尖像一只翱翔的雄鹰,再被车座上跃起的侠客当做踏板双脚踩断翅膀,直直落入丛林。

    在他自杀前这些对他而言只是个普通的数字,如果他对此稍微有点追求且不在乎外界评价的话,这个数字努努力是可以顶着“小慕慕”的名号在短期内轻而易举就捞到的。

    “嗯,哪儿都不去。”

    【上了大学都不和爸爸视频吃饭了委屈屈.jpg】

    【吐泡泡好可爱诶,我们收养它吧】

    [在忙]

    辛小水将电话开机,看着满满一屏幕来自唯一联系人的消息。

    辛小水刚放下话筒,对方秒打过来,气急败坏地问,“代程程又是谁?算了,和我无关,嘟-嘟-嘟——”

    “你现在一个人在家?”机械音突然安静下来打断辛小水只会念官网广告词的喋喋不休,问了个跳跃性极强的问题。

    凌晨十二点整,客厅中的座机铃声响起,辛小水连忙下床去接,因为会打这个电话的人只有教授,这个时间打电话来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从未被牵起过的双手打不出原主发出的“我好想你”“爱你啾咪”这类的话语。

    【宝贝?】

    “带头盔没感觉,况且,死了总比瘫了强。”慕丞酒量其实很一般,某次喝多了没忍住抱怨了一句,后来被慕慕听说后揪着他的耳朵逼他写一百页的检讨。

    前一天的23:59,辛小水盯着钟表上的秒针倒数,10,9,8,7......

    辛小水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为什么从那之后慕丞再也没有碰过任何极限运动,因为他接受不了并不极限的极限运动,也不舍得慕慕为他担心。

    远远望去慕丞就是一只优雅慵懒的吸血鬼刚刚点燃某个村庄,觉得乏味展翅离去不多留一个眼神。

    【昨天没有收到小水宝贝的晚安,爸爸好难过啊。】

    无望的暗恋大抵都是这样,拼命地搜集生硬的证据,只为证明两人之间并非毫无联系,却从未想过,很多人从来不需要做这种事,比如他一直模仿着的慕慕。

    【视频聊天 对方已取消】

    他未曾拥有过被庆生的体验,也没有没有给自己过生日的习惯,辛小水不是听童话长大的花朵,他知道神仙听不到卑微者的祈愿,没有神学课时也从未提过神明任何一句。

    .......

    他只能在方寸大的屏幕面前屏息尖叫,一边为慕丞担心,一边被慕丞套牢得更死。

    索性将这项爱好直接放弃了。

    “喂,是辛小水吗?”略微滑稽的机械音从听筒传出,却没有掩盖干净对方的紧张。

    “我是东十九区的百夫长,我们这边显示你最近有一笔消费数额很不寻常,你有没有买什么贵重物品?”机械音的语气不像是百夫长,更像是百夫长的爹在质问儿子花那么多钱买什么了。

    难以想象会有人只是一天不碰手机而已,竟然能收到这么多的关心和分享。

    其实原主并不需要活得如此拮据,他有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说不上富裕,但足够维持日常开销。

    挤牙膏般的攒钱速度完全跟不上滚雪球似的恐怖增长,但还好在他走投无路前,被一个诈骗犯给救了。

    辛小水没资格挤进他们的俱乐部,也没有财力像其他粉丝一样陪着慕丞满世界追求刺激。

    所以辛小水偷偷在酒吧、在餐厅、在任何“拿不上台面”的地方打零工赚钱。

    “我是辛小水,请问你是?”按理来说辛小水应该感到慌张的,半夜接到刻意隐藏自己身份的人的电话,他现在还欠下了高额债务,而且被打通的是一个鲜为人知的号码,很有可能是逼债或者那些催债的人将自己的信息转卖给其他坏人了。

    辛小水仍记得被甜蜜消息轰炸时的感受,震撼,惊慌,难以忽视。

    失去慕慕低配、某某教授唯一亲传弟子、M学府第二道光……这些光环后的他只能一小点一小点地攒钱。

    “3,2......”辛小水闭上眼睛,双手抱在胸前,看起来极度虔诚地在许愿的模样。

    “一直?晚上也不出门?”

    【发火.jpg】

    手机上方弹出到账短信,很多个2,长长的2们排在一起,辛小水数到一半就知道,这串数字能买下他们学校的高尔夫球场了。

    “不是,你少打听我,你的银行卡被冻结了,转我20,帮你激活银行卡,快点。”

    “你什么意思?”对方语速突然变得极快,短暂地停顿过后,机械音清了清嗓子给自己找补,“我、我可是百夫长,你不要想着把我骗去你家里和你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慕丞干脆利落地脱身投入到下一项兴趣中,辛小水只能磕磕巴巴地还贷。

    他倒不是要给自己庆生,给自己新的一岁增添一些仪式感,他的生命中,没有过有人祝他生日快乐的记忆。

    因为他在慕丞生日那天送了他一顶头盔。

    “我买了一顶头盔。”辛小水说出价格和品牌型号,又补充了几句它为什么能和他现在所住的公寓价格差不多的原因。

    迈进后台的一瞬间辛小水就后悔了,那可是两千万。m.boyishuwu.com

    但他心里莫名地安心,甚至有些雀跃,辛小水带着不自觉地微笑,尾音轻快地上扬。

    每一句他都恨不得写个千字小作文进行回复,但他只是在下一通视频电话打来前回复了冰冰冷冷的两个字应付了一下。

    【图片 钓到鱼啦,今晚吃大餐】

    【宝贝你在干嘛】

    

    “嗯,我一直一个人在家。”辛小水说完才觉得话说得有些暧昧,但又觉得其实没什么的,这样也很好,他想看看对面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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